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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投壶 一道意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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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稚水站了一旁看着,林随珍从方盘抓过一把细签,递给柳稚水,柳稚水接过,轻声问:“直接就投吗?”
林随珍点点头:“对啊,稚水姐姐你就这样瞄准投壶用力掷出去就成了,你试试看。”
林随珍给柳稚水示范了一下,面带鼓励地望着柳稚水,让出位置,拉着她上去试试。
柳稚水没投过壶,她学着一旁方言修的动作,眯着眼,下盘微微收紧,腹部稍一吸气,瞄准投壶,“叮”的一声脆响,签字稳稳当当落在了壶盅中央。
“怎么样?”柳稚水询问林随珍,有些紧张。
林随珍看着落在壶盅中央的细签,惊喜道:“稚水姐姐,你投中了!”
林随珍这一嗓子出来,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眼睛都朝柳稚水这边看了过来。
柳稚水也没想到自己可以投中,见大家都盯着她,面上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开口:“可能就是碰巧撞上了。”
方言修也目睹了她投中的全过程,他也不信柳稚水一个没学过的人能一下子就投中,这一定是运气,他如是想道。
“那稚水姐姐再试试。”林随珍毫不犹豫道,接着便又给柳稚水递了一根细签。
柳稚水接过,瞄准,投,“叮”,细签在壶口转了一圈,又稳稳当当落入了壶盅中央。
方言修抓着细签,目瞪口呆,他不可置信道:“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他催着柳稚水再投一根,柳稚水无法,只好再投了一根细签,一样的结果,签子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顺利落在了壶中。
方言修怀疑人生,抱着脑袋嚎道:“不可能……”
柳稚水投壶的时候,站章槐听就站在她旁边,少女脸庞带着微微的薄红,清减的手腕看着很是无力,但拿着细签投掷的动作却又很稳,杏眸微眯瞄着壶盅,淡青色的裙摆微微晃动,签子就落在了壶中。章槐听眼神里不免又些惊讶,他若有所思,从方盘拿起一个细签,眯眼一投,签子在壶中发出了一声悦耳的脆响。
章槐听吹吹手上的碎屑,垂眸看了眼在柳稚水身边吱哇鬼叫的方言修,凉凉补刀道:“我都说了,技不如人就好好努力吧,人家没学过都能中。”
“呜——,你闭嘴!”方言修闻言,心口中了一刀,颇为生气地瞪了章槐听一眼,放下抱头的手,疾步冲到柳稚水面前,睁着圆圆的小狗似的眼睛,哄骗意味十足地认真问:“稚水妹妹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学过,你说呗,我不会怪你骗我的……”
方言修虽然话是那样说,但是眼神里写满了赶紧骗他几个字,柳稚水刚想实话实说,此刻却迟疑了,她攥着手帕,面上有些为难。
章槐听瞄了一眼局促站着的柳稚水,缓步走近,看着逮着人不放的方言修,薄唇轻启,轻缓嗤笑一声,拖着调子懒洋洋地学着方言修喊柳稚水的称呼:“稚水妹妹,既然他这么求你了,你就好心告诉他,你有没有学过,让他死心。”
柳稚水被他这突然的亲昵杀得措手不及,耳根处蓦地一热。
“我……”她嗫嚅了一下。
她没听过章槐听喊她名字,毕竟他上次喊她,还是早上称呼她为“祖宗”。
柳稚水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眼里噙着戏谑,正漫不经心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方言修也在眼巴巴望着她,就等她开口,安抚他那受伤的小心灵。
柳稚水顶着两道视线,颇感压力,她轻轻抿了抿唇,觑着方言修眼巴巴的脸,小声老实说道:“我……确实没有学过,刚才就是运气好吧。”
瞥见方言修突然暗淡下来的眸子,柳稚水于心不忍,又鼓励他:“你再试试看,应该也可以投中。”
方言修垮下脸,一脸受伤:“怎么会这样,我都学了那么久了,有时也不一定投中,你一个没学过的怎么运气这么好?”
章槐听看柳稚水这么老实听话,心里一片愉悦,他喉头轻滚,低低笑了起来,姿态闲适地拖腔带调:“听见没,人家运气就是比你好,你还是找找自身原因吧,别揪着人不放。”
方言修被刺激到了,中午他们野餐时他也不吃了,抓着签子一个劲猛投。
“小姐,方公子不过来吗?”巧溪望了那个投壶的人一眼,疑惑地问。
柳稚水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跟着巧溪一起看了一会儿,见方言修还是没有休息的意思,不免有些担心。
她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百无聊赖挑着竹篓里杏花玩的章槐听,有些欲言又止,她希望他可以去劝劝方言修,但是她蓦地想到方言修这副姿态也有一半也是拜他所赐,顿时垂了眸子,歇了心思,稍稍思索一番,转头找了待人温和的林随献。
“林公子,你要不过去劝劝他,让他过来吃些东西吧,玩了一早上,也该饿了?”柳稚水那手指遥遥一指,示意林随献瞧瞧赌气的方言修。
“稚水你不用管他,言修就这副小孩子性子,等他自己想通了就好了。”林随献顺着柳稚水的视线看去,明白了情况,温声宽慰她。
“那他要多久才能想通?”柳稚水不解,仍是有些担心。
林随献笑而不语。
柳稚水茫然。。
突然——
“啊!!”方言修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冲到他们面前,把手中捧着的投壶拿给他们瞧,柳稚水抬眸朝壶里看了一眼,里面插了一根细细的签。
方言修拿着投壶得意地大笑:“我的运气也来了!”
柳稚水:“……”
好了,不担心了,看来他是想通了。
……
分别时,林随珍还很舍不得柳稚水,拉着她的手不放,想和她待一起。
见她这么不舍,本来柳稚水想让她和自己坐一辆马车回去,但是问了林随献才知道,林府和章府不同路,坐不了一辆马车,因此,只能轻轻劝着林随珍。
“稚水姐姐,你下次来林府找我玩好不好?”林随珍拉着她的手,可怜巴巴地问。
柳稚水柔声哄她:“可以呀,下次有时间,我就去林府找你。”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稚水姐姐也要回家了。”林随献摸摸妹妹的脑袋,轻轻劝她,林随珍不情不愿松开了。
柳稚水觉得她可爱,又摸了摸她的脸。
“走了。”马车里传来一道不耐的声音,柳稚水顿了顿,挥手跟林随珍告别。
上了马车,柳稚水站在原地静了一瞬,章槐听坐在来时的位置上,见她上车,随意瞥了一眼过来,柳稚水有一瞬间的局促,她扫过还算宽敞的马车车厢,默默挪开步子,寻了个离章槐听最远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车厢里很是安静,不像刚才在草地上若有似无的搭话,两个人又心照不宣地恢复了沉默。
章槐听在柳稚水坐下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心里轻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瞧。
柳稚水不知他反应,只是怕干坐着太尴尬,便撩开车帘看着外头风景。
方言修的马车跟在后头,此时他正探着身子跟车夫聊天,见柳稚水望过来,便笑着挥手跟她打招呼。
柳稚水轻轻笑了声,也扬手与他打招呼。
章槐听听见笑声,睁开眼盯了她一瞬,见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接着又落在她乌黑发丝上的那抹淡粉上。
心里又是一道意味不明的冷哼。
看见别人就笑得那么开心?见到他就一言不发,连位置都缩角落去坐?
她这是不待见他?!
章槐听心头升起一缕郁结之气,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落到胸前的发带,面容平淡,嘴唇轻启,语气漫不经心:“有那么开心?跟我坐一辆车,倒是委屈你了。”
“啊——”柳稚水听见声音回头,脸上既茫然又带着几分无措,刚才同方言修打招呼的笑意也褪了个一干二净。
章槐听见状,又是一声轻哼,盯着柳稚水的眼睛,一字一顿缓声问:“是吧,稚水妹妹?”
本应是亲昵的称谓,此刻从他嘴里吐出,倒是显得十分的冷淡阴沉。
柳稚水心里不解,但是也瞧出了章槐听的不悦,她小声解释:“刚才是言修同我打招呼……”
柳稚水不合时宜想到方言修举着投壶说他投中了的情景,眼里又漫起了丝丝笑意。
言修?
叫得那么亲昵,不过才见了两次面而已。
章槐听拧眉睨了她一眼,看见她亲昵喊人带笑的模样,心里的不爽更甚了。
这算什么?区别对待?
“呵……”章槐听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柳稚水听见了笑,目光落到他带笑的的俊美脸庞上,心里更是怪异,总觉得他这不像高兴的模样。
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了人,令这章少爷又不高兴了。
柳稚水不解,只能愣愣坐在。
章槐听见她这无动于衷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微微倾身,拉进了与柳稚水的距离,看着少女因局促而不住颤抖的眼睫,拖着调子反问:“只是打声招呼就那么开心?”
柳稚水看着凑在自己面前的漂亮脸蛋,眼神忍不住游移飘忽,她不动声色吸了吸鼻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霸道地闯入鼻腔,直冲味蕾,就如它的主人一般张扬。
柳稚水猛地憋住了气,憋得脸蛋红红,连一向浅色的唇都染上了一抹红。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无措地看着章槐听不知作何反应。
章槐听见她答不上来,视线从她咬的发红的下唇缓缓上移,行过她清丽的脸庞,最后落到她头顶的那抹淡粉色上。
他顿了顿,突然伸出了手,柳稚水吓了一跳,看他伸手的动作以为是要打她,顿时后仰着身子缩了缩脖子。
章槐听看她这一通操作,皱了皱眉,不悦道:“躲什么?”
说完,他轻轻碰了下柳稚水的头顶,带动发丝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
他离得近,又比柳稚水高,柳稚水抬眸只能看见他白皙带粉的脖子,她静了一瞬,默默挪开了目光。
她呆呆坐在,不知道章槐听要干嘛,直到他把手递至她面前,摊开,一抹粉色落于掌心。
是林随珍给她戴的杏花呀……
柳稚水盯着那抹淡粉,一时无言。
杏花离了枝头,此时也不再鲜艳,而是有些焉巴地合拢着花瓣。
章槐听道:“给你。”
柳稚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答:“枯了。”
章槐听看着那朵焉巴的话,微微蜷了蜷手指,抬了抬下巴淡声道:“枯了便枯了,一朵花罢了。”
柳稚水望了他一眼,没有应话,只是从他手里取过花,细长的指尖轻轻扫过他的手心,章槐听又蜷了蜷手指,把手握住收至腰后。
“谢谢你,章哥哥,我都忘记这花了……”柳稚水取过了话,面上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她轻轻解释。
章槐听坐直了身子,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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