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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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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泽~”
曲蓝迷迷糊糊刚醒,眼睛还没睁开,第一件事就是叫自己的老公,安泽是她每天开始说的第一句话。
她伸了一个懒腰,发出舒服的嗯声,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听不见安泽的回应,她的头从枕头上拔起来,又叫了一声:“安泽?”
她以为安泽在厨房准备早餐,没有听到。
她像是一只小鹿,跑下床,迫不及待地要冲进安泽的怀抱,把脸贴进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安泽没有在厨房,他正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半夜,他从一个陌生女人床上醒来,天黑,看不清对方的容貌,抽走被对方压在身下的胳膊,抬开压在身上的腿。
女人睡的相当死,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不记得自己怀里为什么躺着一个陌生女人,这个女人是谁?
床头柜上两个手机,一个紫色,一个粉色。
粉色肯定不是他的。
紫色也不应该是他的,他明明记得自己的手机是黑色。
他不确定的拿起紫色手机,面容识别瞬间通过。
他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换了新手机,没一点印象,自己也并不喜欢紫色。
手机壁纸上一个女人依偎在自己怀里,脸埋在他的胸膛,看不见长相。
自己笑意盈盈的看着怀里的女人,满眼幸福。
他不记得,一点也不记得。
他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人,半躺着,微弱的光打在半边脸上,只有个大致轮廓。
像一只小猫。
相册里全是他们在一起的照片,一起吃饭,一起爬山,一起看日出。
很多照片,但是都没有她的正脸。
看着这些照片,他的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心里竟然感觉到有些幸福。
直到看到结婚证照片。
唯一一张正脸照。
他结婚了?
他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想把她推醒问个清楚。
曲蓝顺势抱住了安泽的胳膊。
安泽推了推她,根本推不醒。
一个晚上,安泽没有放过手机里的任何一个蛛丝马迹,把他们的关系知道了个大概。
他很爱她。
他拿起粉色的手机,对准女人大拇指按上去,手机成功解锁。
她的手机相册基本都是游戏截图,偶尔掺杂几张自己做的美食。
看得出来她不喜欢自拍,里面没有一张自拍照。
聊天软件页面最上方是自己的置顶。
下面是一个群,群的名称叫:我很优秀,我很美,我喜欢我自己。
安泽好奇的打开,群成员是三个卡通女生头像,里面都是游戏分享。
可能是她和她的闺蜜们吧。
通讯录里最上方是几个AAA。
AAA房东直租,小吴。
AAA茶香,桶装水。
AAA公寓直租,0中介团队招人。
……
往下拉。
F
凤凰盛世——竹清梦
凤凰盛世……
……
再往下拉
M
末日降临——李念语(鲶鱼)
……
Q
亲亲老公安泽
S
三国——斗战胜佛
……
W
物业
#
。
@
基本都是游戏好友。
除了他自己再有两个#下面的闺蜜。
没有其他正常亲友。
不像正常的号。
正常号怎么可能除了游戏好友,中介外,只有三个联系人。
倒像小号。
退出页面。
她的桌面很乱,往后翻,零零散散的app图标各处都是。
翻了两页,微信分身。
置顶,我很优秀,我很美,我喜欢我自己。
原来#下的两人不是闺蜜,是她的小号。
通讯录只有她另外两个号。
她的闺蜜们都是她的小号。
她的通讯录除了游戏好友,中介物业外。
只有他一个人。
这样的通讯录让他很惊讶。
不真实。
打开备忘录,前几条是带着清晰标题的游戏攻略。
右侧有大面积空白。
往下翻。
一句占满一行的文字进入视线。
他不是要结婚了吗?明明有未婚妻为什么…
点进去。
他不是要结婚了吗?明明有未婚妻为什么要再次来招惹她?为什么要霸占她的身体,还要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还要她生孩子。
不,她才不给他生孩子,她只会感觉恶心。
她接受他进入自己的身体,她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接受。
她的身体为他臣服,精神为他臣服,可绝对不能,绝对不能留下孩子。
一个带着恨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她会捏死他。
她恨他,恨他。
他为什么活的这样好。
他乐观,自信,得意洋洋。
权力,金钱真是养人,把他养的这样好。
或许她应该迎合他,骗钱骗人,让他家破人亡。
她应该对他说:我的孩子需要一个爸爸,一个完整的家。
她让他娶自己,他说,我妈妈不会同意的。
现在结婚这样简单,我们可以偷偷领证,如果你想,你肯定会娶我,对吗?
不要再给自己找借口了,我爱你,但是我不做小三。
他很为难。
她知道他一定会答应,他迷恋她的身体,不会放她离开。
她作势要走,他拽住她,拥她入怀:好。
他的钱,他们家的股份,她都要得到,得不到,就毁掉。
他们会一起沉沦,一起腐烂。
安泽气愤地看完这段文字,手指狠狠的攥住手机,回头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他居然和这样的人结婚?他真是病的够可以的。
他的身边躺着一条可怕的毒蛇。
他马上联系人做资产调查。
好,很好。
他名下资产被她骗去大半。
看着从卧室走出的曲蓝。
他皱眉打量她,身形不高,一件宽松的浅绿色睡衣挂在身上。
她的长相十分普通,倒也不是他以貌取人,可是总得在好看的里面挑个自己喜欢的吧。
看到沙发上的安泽,曲蓝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个孩子。
她的眼睛很亮,眉眼之间带着单纯的好骗,看起来毫无心计。
安泽有些烦躁,厌烦从心底升起,一张满是欺骗的脸,一个满是手段的骗子。
骗自己的感情和她结婚领证?还把股份转到她的名下,他一半的身家都被骗走了,他活这么大从未跌过这么大的跟头,这个女人堪比缅北诈骗犯,骗钱又骗色。
一张丑陋的脸,一颗丑陋的心。
看着向他走过来的女人,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抬手用胳膊挡住向他抱过来的曲蓝:“起开!别过来!”
安泽的语气和表情,让曲蓝有些疑惑,不过没太在意。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过来~”在撒娇的语调里曲蓝抱住的安泽的胳膊,一条腿跪在安泽的腿上,还要顺势贴的更近。
安泽赶忙挣开胳膊,推开靠过来的曲蓝:“下去!”
“就不,就不嘛。”嬉皮笑脸的曲蓝在手快要靠近安泽的脖颈时,被一个大力袭来,身子没防备的悬空,像一个在桌角晃动的玻璃杯,来回挣扎,最后还是摔在地上。
屁股好痛!!
“你推我?”跌坐在地上的曲蓝满是震惊,满是不解。
安泽推她,故意推她,冷冷地看着她摔在地上,没有拉她起来,没有关心她疼不疼。
他怎么了,他的眉头为什么皱的这么深?
曲蓝坐在地上,看着安泽,为什么他的眼睛里好像带着嫌弃?
他嫌弃我?安泽嫌弃我?
曲蓝的心一点点下沉,她忘记了要从地上起来,两只眼睛委屈的看着安泽,似乎在找一份答案。
安泽冷眼看着地上的人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难道以为他会可怜她?
她这种人出现在他眼前都是脏了他的眼。
安泽一个白眼,转身离开。
几秒钟内,曲蓝心里已经冒出很多想法。
安泽怎么会嫌弃我呢?绝对不会的。
他为什么推我?
难道安泽生病了,很严重,不想我伤心,故意冷暴力不让我担心?
还是他破产了,欠了好多钱?
该不会,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小说里那样,安泽的身体被别人魂穿了!
不过当然不会,这世上没有这样的事。
那为什么啊?
眼泪不争气的像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曲蓝冲过去拽住要离开的安泽,声音哽咽着问道:“安泽?你怎么了?你还是安泽吧?”
安泽无情的抽出曲蓝碰到的胳膊,像是碰到脏东西一样嫌弃,脸上的不耐烦更甚:“离婚的事情,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离婚?你要跟我离婚?为什么要离婚?你怎么了?”
安泽沉默,没有回答她。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像她的安泽,倒像是一个从未相处过的陌生人。
想法一出现,话也跟着说出口:“你不是安泽是吗?安泽呢?”
安泽觉得有些好笑,可一想到自己的股份,又笑不出来了。
“还想骗什么!和你结婚的那个蠢货不会再回来了,离婚后我们的人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你别再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安泽一字一句恶狠狠的说道。
他的眼神太冷漠了,明明是和安泽一模一样的脸,却是两个人。
“不会再回来,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别妄想得到什么”,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曲蓝的心里,泪水浸没了她的眼,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听见“嘭”一声关门音,曲蓝眼前发黑,身体像被抽走骨头一样瞬间瘫软折叠,蹲在地上,大脑空白。
好一会才缓过来,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体会到大脑空白,原来大脑空白是真的空白了,那一瞬间像是关机的电脑。
现在她重新开机了,她没有从地上站起来,而是顺势坐在地上,又顺势躺在地板上,回忆和安泽的一切。
一祯祯回忆下来,她认为安泽是爱她的。
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为什么?
爱是假装的?他玩够了,不想演了,要离婚?
可是他对她很好,如果不是想一辈子在一起,真的没必要结婚。
她不信他是一个骗婚的渣男。
人格分裂?是不是他身体有两个人格?
对,一定是这样。
要带他去医院,要那个爱自己的安泽。
她不能没有他,不能没有他。
她的人生黯淡无光不见天日,安泽像一个骗子闯进她的人生。
那个时候她当然以为他是骗子,不是骗子,难不成她们是命定的缘分吗?
她活了20多年,相信爱情,不信自己会有爱情,爱情总是发生在漂亮,自信,独立,自爱……这些人的人生里。
作为人的优点,她一个也没有,爱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她胆小又懦弱,自卑又敏感,恐惧权威又讨好,渴望公平又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种种的一切在她身上矛盾混乱,她没有闪亮的个人特征,没有优秀的人格魅力,她不会交际,喜欢独处,不会回应,她活了20多年一个朋友也没有。
第一次恋爱,让她见识到了人虚伪与冷漠,明明对方是一个很好的人,善良正直乐于助人有情有义,可是为什么这些美好的品质不存在于爱情里。
他帮助所有人,却唯独不帮她。
后来她想明白了,他不爱她。
人们都说要找一个三观正的人。
三观正的人只会维持现有的关系却无法隐藏冷漠。
他不出轨却也不爱她。
后来他找到了一个很漂亮女朋友,或许漂亮是她最末的优点。
可是也不能不漂亮。
她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窥伺他们的生活。
她永远成为不了那样的女孩子。
她确定了一件事,她不会交朋友也不会谈恋爱,交朋友谈恋爱是一种类型题,这题她不会,她做不来。
这题太难了,难的让她恐惧,不敢触碰。
她把自己关起来,躲在出租屋里,不接触任何人。
直到安泽出现了,他像夜晚的星星一样透亮。
像雨水抚平干涸的伤疤。
什么难题,什么恐惧,那种焦虑突然没有了,靠近他,听着他的心跳,她便心安。
他身上的味道,是最好的安神香。
他的拥抱,是最好的解压剂。
她存着和他在一起一天赚一天的心态,答应做他女朋友,答应他的求婚,她都以为她们会永远在一起了。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
她的安泽呢?
她的安泽为什么会消失?
她要她的安泽回来。
她从地板上猛的坐起,冲到卧室拿出手机,搜索人格分裂。
安泽会是她这辈子最后一个男人,她们会一直在一起,相守一生。
可是想到今天安泽的冷漠,她竟然又觉得这是一件难题,她又开始怯懦。
不,她不能怯懦,她会和安泽在一起,她要和他在一起。
搜着搜着曲蓝都不想再看了。
先别说安泽是不是人格分裂了,就网上说的,她先确诊精神分裂。
幻听幻觉,妄想,意识减退,言语贫乏。
曲蓝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一句话——请立刻带他去神经内科或者精神科。
曲蓝瘫在床上,看医生?如果按现代医学来说,她才是最该看医生的那个。
安泽之前一直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一直拒绝,拒绝看医生,拒绝吃药。
她猜到自己可能有抑郁症,但是她从来不认为抑郁症是病。
人受伤会流血,这是人的警报系统。
向外流淌的血液会把入侵的细菌异物和坏死的组织冲刷出体外,降低感染风险。
抑郁症和人会流血,人会疼痛是一样的反应。
是在告诉人们你在危险中你要离开危险的环境。
看医生能让她离开危险的环境吗?
并不能。
环境不变,警报依旧。
吃药,只是降低了警报,凭什么要她降低先天警报,而不是环境变好呢。
她肯定能找到一个适合她生活的环境。
或许她正在找到的路上。
“我还活着,活的挺好的,没必要看医生,我现在又没有想死,我想好好活着和你在一起,我有这种心态,说明我的身体在做自我调节,既然能自我调节,说明我是一个健康的人,我不需要看医生。”
安泽几次劝她,她都以身体在自我调节为由拒绝。
今天这一切是安泽为了让她看医生的吗?等她把安泽带到医院,病人成了她自己?
她在心里对这个原因认可了大半,也没有刚才那么担心安泽了。
好累啊,想的太多,能量不够了,好困,她要睡一觉。
好想安泽,想抱着安泽,闻着安泽……
可是安泽把她摔在地上,就算是为了带她去看医生也不该推她啊。
屁股好痛!
生气又委屈。
也许是她太固执了吧,她应该答应安泽去看医生,安泽也是为了她好,不然安泽也不会这样的。
安泽都是为了她好。
一个人究竟为什么会被伤害后还认为对方是为了她好呢?
此时此刻的曲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为对方开脱。
也许没有意识到这点是她的幸运。
睡醒一觉的曲蓝,终于忍不住,给安泽打去视频电话。
第一次,被挂断。
第二次,被挂断。
第三次,被挂断。
第四次,对方没有加你为好友,不能视频通话。
屏幕上,通话中断,看着这几个字,她的心像坠入黑暗深渊。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的预感一向很准。
她翻出平板,解锁屏幕,打开软件,想要把自己从黑名单拉出来。
最上方她的置顶没有了,换了一个头像,是一个很漂亮,干净利索的女生。
一个又一个消息提示不断弹出又消失。
她点进去,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暧昧信息,顿时一阵恶心,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
头好沉,好疼,好难受。
她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像是恶鬼索命,把她的灵魂从身体剥离,她大口大口吸气吐气,想让自己平静。
她抱着平板点开女生的头像。
赵芷晴
地区:上海 浦东新区
点开朋友圈,看到她的素颜自拍照,曲蓝的第一想法是,好看,有钱。
有点混血的感觉,像洋娃娃,却说不出哪里混血,明明哪里都是东方长相。
可能是因为,饱满的额头和大眼睛,眼窝有些凹陷,眉骨立体,又不锋利,而是圆润的曲线,鼻头也是圆的,皮肤很白,光滑又亮眼,一定花了很多钱保养。
这样的长相,不能说是混血,更准确的来说是自带东方少数民族血统。
她的老家有个说法,饱满的额头是富贵命。
好看又有钱的女人。
曲蓝摸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扁平的鼻梁。
为什么她不是一个好看的女人呢?
这世界上好看又有钱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她一个。
好看,有钱,总要占一样吧。
曲蓝想到自己账户上的五千万。
五千万是结婚前安泽赠予。
她有五千万,应该也算个有钱人吧。
可是一想到自己玩的末日降临游戏,他们充游戏都几百万几千万的往里充。
她的五千万做不了游戏第一,也入不了他们的圈子。
五千万仅仅是他们的零花钱。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有钱呢?
他们的钱从何而来。
她曾经想,自己要是有两百万就好了,一部分用来全款买房子,剩下来的钱用来生活。
她有钱了,就会感觉安全,就不会再焦虑,她一定好好生活,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晒太阳。
现在她有五千万,也有了房子,她仍旧感觉不安全,仍旧焦虑,仍旧会作息不规律。
虽然五千万签了赠予协议,房子是婚前买的,是自己名字,她仍旧感觉它们不是自己的。
她没什么花钱的能力,也不懂买奢饰品。
五千万利息都花不了。
五千万对她来说很多了,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在这座房子里活到死。
而且还有每年的股份分红,她的钱只会多不会少。
她之前一直不懂自己到底在焦虑什么?
为什么不能安然的享受这一切?
现在她明白了,她害怕失去安泽。
她现在所拥有的钱,房子,照顾都是安泽给的。
这些,都是源自安泽对她的爱。
她越来越依赖他。
也越来越恐惧爱会消失。
一个人的爱会持续多久呢?
她无法相信会有人爱她一辈子。
她凭什么被爱呢?
现在,爱真的要消失了吗?
刚和安泽见面时,她以为安泽想骗她的器官,把她卖到缅北。
反正她也不想活了,与其自杀跳河,不如用这份身体换一份热烈的爱,就算是欺骗也无所谓,就算谎言明天被戳破,至少她也曾经拥有过。
她时刻等待着死亡。
她清楚的知道最坏的结果并且接受。
恐惧这种东西好像是天生的,是在她基因里带着的,即使她已经预判结果且坦然,她仍旧无法控制恐惧的存在,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结果。
每天提心吊胆,爱也被打了折扣,她以为安泽会嫌弃,会厌倦……
可是没有,没有,他一点一点融化她的外壳,一点点接触她的内心。
曲蓝又摸摸自己的脸,她一直知道自己不算是好看的人,在普通人里是普通人。
在他们的世界里,应该算丑了吧。
她们都会做保养,医美。
她现在有钱了,还从未去过美容院。
曲蓝走到镜子前,打量自己。
她一直很珍惜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按着世俗标准不算好看,但是又很喜欢自己的脸,认为自己很好看。
很矛盾,很混乱。
她就是一个矛盾又混乱的人。
她无法背叛自己,也没办法无视当下社会标准。
曲蓝脑子里回忆手机里的一段话,在镜子前摸摸自己的脸。
她打开手机,这段话是:
如果一个人的内核真的彻底换了,可能他原本就是这样,只是之前装得太好。你真正要做的,不是把“旧的他”拽回来,而是问自己:如果这个“新壳子”永远不变,我还要不要?
要不要?
终于她挑了一家美容院,预约了明日的面诊,决定接受科技的洗礼。
从未拥有,便无所畏惧,一旦拥有,便再也不想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