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QT打野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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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的冬夜寒意冷得刺骨。
裴知从后门走出场馆，这里人烟相对稀少，他带着黑色口罩低头看手机，时不时有散场经过的粉丝，基本也不会注意到他。
他在后门旁边的花坛边上站定了，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得很快。
手机架在花坛边沿，直播还开着，弹幕上零零散散地飘着几条。
“裴宝怎么跑外面来了，不看了？”
“比赛都结束啦，他在等人吧。”
“等谁等谁等谁？”
“前面那个别明知故问。”
“所以真的是在等Once？今天他五杀帅炸了，裴知你看到了吗？”
裴知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弹幕，没回答。
他把手机重新搁回去，目光扫了一眼场馆后门的方向。
后门里透出来的光在地面上铺了一小片暖黄色，偶尔有工作人员进出，但还没看见夏翊的身影。
弹幕还在刷。
“他不会真要等Once吧，这么冷的天。”
“VC中单在QT比赛场馆后门等QT打野，这个画面我嗑爆。”
“裴知你倒是说句话呀，你是不是在等夏翊？”
“前面的，他要是回了就不叫裴知了。”
裴知把羽绒服领口的拉链又往上提了提，手揣在兜里，安安静静地站在花坛旁边。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色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剩睫毛露在外面，被灯光照出一小片淡淡的影子。
后门里面传来脚步声。
“裴知！”
夏翊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被冬夜的风削得有些散，但裴知听得清清楚楚。
他侧过头去的时候，夏翊已经从后门里跑出来了，队服外套敞着拉链，围巾在脖子上松松垮垮地绕了一圈，跑得有些急，呼出的白气在灯下一团一团的。
弹幕在那一秒彻底炸了。
“卧槽！是夏翊的声音！”
“他喊裴知喊得好大声！”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等等，他们现在什么关系？夏翊为什么比赛一结束就来找裴知？”
“前面那个你村通网？选秀营中野绑定，综艺上夏翊只吃裴知做的菜，热搜上了多少次了。”
“所以是真的？他们真的？”
“不知道真的假的，但裴知在这里等了他四十分钟，你自己品。”
夏翊跑到裴知面前站定了，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花坛上架着的手机。
屏幕上是裴知的直播间，弹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你在直播？”夏翊问。
裴知“嗯”了一声，伸手去拿手机。
弹幕上最后飘过的几条是“别关别关别关”“让我们看一眼”“Once你围巾要不要分裴知一半”。
裴知把手机拿起来，对着镜头说了句“先下了”，然后按了结束直播。
直播间黑屏的前一秒，最后闪过的一条弹幕是“裴知你脸红了”。
“你脸红了？是不是太冷了？你怎么不在里面等我。”夏翊低头凑近了看了一眼。
“没有。走了。”
裴知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就要走。
夏翊跟在后面，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一百次一样往裴知脖子上一套。
围巾上还带着夏翊的体温，羊毛的质地软软地贴在裴知的后颈上，把冬夜的风隔在了外面。
裴知脚步顿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摘。
夏翊绕到他身侧，右手从兜里抽出来，很自然地牵起了裴知的左手。
裴知的手很凉，夏翊的手很热，十指扣上去的时候裴知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夏翊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把他的手整个包住了，指腹在裴知的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
“手这么凉。”夏翊说。
“你手热。”
“那我捂着你。”
裴知没接话，但手没有抽开。
两个人并肩走在场馆外面的人行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脚底下的地砖上，一长一短，牵在一起。
偶尔有散场出来的粉丝从远处经过，有人认出了他们但没敢上前，只是掏出手机远远地拍了两张。
“今天去哪儿？”夏翊问。
“你生日，问我干什么。”
夏翊想了想。
“那去西山的游乐园。”
“这么晚过去，游乐园肯定都关门了。”
“那也去，万一运气好没关呢，我今天都拿五杀了，我觉得我运气肯定很好。”
裴知侧头看了他一眼。
夏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零点还剩下一个半小时。
“再过九十分钟我就十八了。”
裴知脸上难得露出幅度大的笑容，“二十多的人了，你也好意思说自己十八。”
夏翊耍无赖道，“我不管，按照现在的身体年龄，我就是十八。”
夏翊走在路灯下面，围巾给了裴知之后脖子露在外面，被风吹得微微缩着，但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
裴知把目光收回来，没有反对。
两个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夏翊拉开车门让裴知先进，自己跟着坐进去，报了西山游乐园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这个点儿去游乐园，怕是关门咯。”
夏翊扶着司机椅背，“师傅，我们是过去抓我哥出轨的，尽量开快点。”
裴知倏然抬头看向夏翊，眼神似是在说“你哥知道你这么编排他吗”。
夏翊耸耸肩，表示“我也没办法，我哥会原谅我的”。
得知是抓小三，司机师傅一下就来劲了，一脚油门就飙了出去。
南都的夜景在车窗外向后流淌，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车里暖气开着，裴知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巴。
夏翊坐在他旁边，靠着后座，右手还牵着裴知的左手，两个人的手搁在中间的座椅上，没人松开。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裴知感觉到自己肩膀上一沉。
他侧头看了一眼。
夏翊的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慢慢变沉。
比赛打了三局，加上赛前准备和赛后采访，他在场馆里耗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会儿车上暖气一吹，困意就上来了。
夏翊的睫毛垂着，在脸颊上投下两片阴影，就好像两个黑眼圈，显得人更加疲惫，嘴巴微微张着，靠着裴知肩膀的样子毫无防备。
裴知低头看了他两秒。
他把自己的肩膀稍微侧了侧，让夏翊靠得更稳一些，这个动作熟练地让他自己都愣了下，前世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心里的悸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那份心意即便藏得再深，它也未曾改变。
裴知转过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想要分散这注意力。
路灯的光从玻璃上滑过去又滑回来，把夏翊靠在他肩上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出租车继续往西山方向开着，南都的灯火从密集变成稀疏，远处的山脊线在夜色里隐约可见。
裴知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夏翊靠在他肩膀上的脸。
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很浅的弧度，被车里的暗光盖住了大半。
前面路口的红灯亮起来，车停了下来。
裴知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夏翊的手指扣着他的，掌心的温度从接触的地方慢慢渗过来。
裴知没有动，就那样让他握着。
绿灯亮了，车继续往前开，西山游乐园的摩天轮从远处的夜色里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亮着零零星星的彩灯。
出租车停在游乐园外面的广场上。
夏翊付了钱，两个人下车的时候，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裴知脖子上的围巾被吹得贴紧了脸颊。
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白天卖气球和冰激凌的小推车全都收走了，只剩几盏高杆路灯亮着，把空荡荡的广场照得白茫茫的。
游乐园的大门紧闭着，铁栅栏门上的霓虹灯已经熄了。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写着“营业时间：10:00-22:00”。
夏翊站在大门前面，把围巾往回拽了拽，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了灯的摩天轮，嘴里“啧”了一声。
“还真关门了。”
裴知站在他旁边，目光越过铁栅栏往里面看。
摩天轮静止在夜空中，座舱的灯全灭着，只有轮廓线上一排小灯泡还亮着微弱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指了一下摩天轮的方向。
“那个还在转。”
夏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摩天轮最底部的几个座舱在缓慢移动，速度慢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在转。
大概是工作人员在做收工后的最后调试，或者有什么故障在低速测试。
摩天轮底座的小房间里亮着一盏灯，隐约能看见有人影走动。
“有人。”裴知说。
夏翊盯着那个还在转的座舱看了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裴知。
他的眼睛在路灯底下亮了一下，那种夏翊式的、想到什么就一定要去做的光。“翻进去？”
“你疯了。”
“就那扇铁门，我翻过去两秒钟的事。”
“你明天上热搜的词条我都替你想好了，‘QT打野夜闯游乐园被拘’。”
夏翊笑了一声，但脚步已经开始往大门旁边挪了。
裴知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等会儿。”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零点还有四十分钟。
他看了一眼摩天轮底座那个亮着灯的小房间，又看了一眼夏翊，最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你在这儿等着。”
“你去哪？”
裴知没回答，绕过大门往侧面走。
游乐园围墙外面有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小房间的后门。
裴知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开了门，手里攥着一把扳手。
裴知跟他说了几句话，从兜里掏了什么出来递过去，那个男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大门外面往这边张望的夏翊，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让裴知进去。
过了几分钟，裴知从侧门里走出来了，手里攥着一张票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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