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夏翊，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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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L在中路集结准备推二塔，裴知组正面四人防守，裴知一个人绕到了AGL的侧后方草丛里蹲着。
陆淮之的硬辅站在正面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捏着闪现和大招。
AGL的兵线进塔之后，陈昼的打野从侧面绕过来准备切后排，就在他露头的一瞬间，陆淮之的辅助闪现向前，一个大招把AGL的中单和射手同时框在了原地。
裴知从侧后方草丛里出来了。
他的拉兹从阴影中切入，技能连招精准地砸在AGL被控住的两个人身上，伤害计算精确到个位数。
AGL中单被秒，射手残血交闪逃跑，但裴知追上去补了一记平A收掉人头。
AGL的阵型被彻底撕开，陈昼还想反切裴知组的后排，被裴知回身一套技能打残，交闪逃走。
裴知组的剩余三人跟上输出，收下陈昼的人头，AGL剩下上单和辅助被追到高地塔下击杀。
裴知在语音里说了句“可以一波了”，语气平稳得跟第二局结束时候一模一样。
五个人推上AGL高地的时候，陈昼和队友复活了，从泉水里冲出来试图清兵线，但裴知组的兵线已经压到了水晶前面。
陈昼的打野扑上来切裴知，裴知往侧面走了一步躲开控制，反手把技能全部甩在陈昼身上，两个人对拼到残血，陆淮之的辅助从侧翼冲过来给裴知套了一个护盾，裴知最后一记平A收掉陈昼的人头。
水晶炸开的那一刻，训练室里爆出的声音几乎把天花板掀了。
小胖子从后排直接蹦了起来，嘴里喊着“翻了翻了翻了”。
夏翊坐在第一排没有蹦也没有喊，他只是把手从膝盖上松开，靠在椅背上，嘴角翘着，目光穿过对战房的玻璃门落在裴知的侧脸上。
裴知摘下耳机放在桌上，侧头跟陆淮之说了句什么。
陆淮之点了点头，伸手跟裴知碰了一下拳。
两个人从对训练室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堵满了人，小胖子冲在最前面拉着裴知的胳膊摇了两下，“裴哥，你的法刺是真厉害，头一次见这么秀的拉兹。”
裴知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到观赛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夏翊正从第一排的椅子上站起来，两个人在门口撞了个照面。
裴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夏翊想开口说什么，可惜裴知根本没给他时间开口。
青训选秀营大赛还剩最后一场，那就是裴知打夏翊。
看着裴知走远的背影，小胖子靠过来，拍了拍夏翊的肩膀以示安慰。
傻子也知道，裴知还在生气。
决赛的时间定在了下周六晚上，打完就是选手拍卖大会，所有的事件似乎都在按照前世的顺序井然有序的发生。
晚上训练结束，训练室里的人散了大半。
夏翊拿着手机往宿舍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夏翊。”
他脚步顿住了。
这个声音他太熟了，熟到哪怕在人声嘈杂的走廊里也能一秒钟辨认出来。
夏翊转过头。
裴知站在训练室门口，手里拎着外设包的背带，走廊的灯把他半边脸照得亮，半边脸藏在暗处。
他看夏翊的眼神很平，跟平时看训练赛录像时候的表情差不多，没什么温度，也说不上冷。
“过来一下。”裴知说完就转身往训练室里面走了。
夏翊的步子迈得比脑子快。
他跟进去的时候嘴角已经翘起来了，但没敢翘得太高，怕是自己想多了。
训练室里只剩靠墙那排的几盏灯还亮着，投影幕早就关了，桌面上干干净净的，只剩裴知那台电脑还停在待机画面上。
裴知把外设包搁在椅子上，侧身对着他，没有坐。
“怎么了？”夏翊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手插在兜里，装作随口问的样子，但手指在口袋里已经把戒指转了两圈。
裴知抬眼看他。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睫毛下方投了一小片阴影，那双淡褐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还是那副老样子，认真，平静，像在审视一个待拆解的数据面板。
“一周后决赛。”裴知说。
夏翊的嘴角放平了。
“嗯，我知道。”
“你那个组的打法我这些天一直在看。”
裴知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得像在念训练赛复盘，“你老虎的前期入侵节奏比小组赛的时候快了不少，反蹲的时机也卡得更准了。但你的中单配合还是弱项，你们的联动太依赖你个人操作，一旦你被针对，中路就废了。”
夏翊站在那儿听着。
他刚才推门进来时那点期待被这些话一层一层地剥下去，但他没有打断，也没有皱眉，就是听着。
“决赛我想跟你认真打一场。”
裴知把外设包背带从椅子上拿起来绕在手里，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装备。
夏翊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叫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裴知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不然呢？我现在对你没有别的想法，虽然我们是一个俱乐部出来的，但我们不是一队，准确来讲我们是对手。”
夏翊冷笑一声，“对手？”
当了十年队友，同吃同住，换成夫妻也该是锡婚了，现在告诉我是对手。
但他没敢把心里话讲出来，怕对方觉得自己有病。
裴知没搭话，夏翊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张冷白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一种夏翊陌生的东西。
裴知这辈子第一次站在他对面，跟他说“你认真和我打一场”，意思其实是“我不怕你认真打”。
“我知道了。”夏翊说。
他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那股堵在胸口的东西被他压着，面上没露出来太多。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站直了。
“决赛我不会留手，你也是。”
裴知看了他两秒，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把外设包甩上肩膀，侧身从夏翊旁边走过去，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夏翊站在原地没有动。
训练室的灯在他头顶亮着，嗡嗡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小指上那枚戒指被他攥了太久，戒面硌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把手伸开又攥紧，反复了两下，然后揣回兜里，慢慢走到自己那排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坐下之后仰头看着天花板，灯管的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把椅子压到最低，两条腿伸出去搭在桌腿横杠上，跟平时一样的姿势。
但他没有拿手机，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掏出耳机听歌，就那样坐着，盯着天花板看。
他脑子里转着裴知刚才的话。
“跟你认真打一场。”
他懂。
裴知不需要他了。
这个不需要，是说裴知一个人也能站得住。
夏翊前世给他打蓝的时候，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的，裴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给他兜底，也是天经地义的。
可现在裴知站在走廊里跟他说话的样子，就像一面自己立起来的墙，不用他扶，也不用他垫。
他应该高兴的。
他自己跟自己说了快半个月了“他选哪我去哪”，说的就是这种时候。
裴知能靠自己走，他才能跟得理直气壮。
可真的听见裴知跟他说“和你认真打”的那一瞬间，夏翊心里那块地方还是像被人攥了一把，闷闷的，说不上疼，就是空。
他坐了很久。
久到训练室里彻底安静了，走廊里的灯也灭了，只剩投影幕旁边的夜灯还亮着。
夏翊把腿从横杠上放下来，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关了训练室的灯，推门出去。
宿舍里裴知已经躺下了，还是面朝墙壁的姿势，被子盖到肩膀。
夏翊推门进来的声音他大概听见了，但没有动。
夏翊走到自己床前脱了外套，坐在床沿上解鞋带。
这次鞋带没有打结，两下就解开了。
他躺下去的时候翻了个身，面朝裴知的方向。
黑暗里裴知的轮廓很安静，呼吸均匀，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了。
夏翊看了一会儿，把声音压得很低。
“裴知。”
没有回应。
“后天我会尽全力。”夏翊说。
黑暗里过了几秒，裴知的呼吸声平稳如常，但夏翊看见他肩膀的位置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像是被子被呼吸带起来的起伏。
夏翊没有继续等回答，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闭上眼。
第二日，隔壁又是空着的床铺。
小胖子进门时已经见怪不怪，径直就朝着夏翊床铺走去，凑近个大脸怼到对方眼前。
夏翊一睁眼，差点没被吓昏过去。
“你丫的有病是不是！”夏翊顺手拿起手边的枕头砸在胖子脸上。
小胖子捂着脸，委屈道，“翊哥，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伤人了，上次裴知也是凑这么近的。”
夏翊没给他好话，“你的脸能跟裴知比吗！”
“哇，重色轻友啊，裴知不就比我瘦点，比我白点吗，可能也就比我好看一点吧，但这重要吗，我现在才是你的宝贝射手。”
“宝贝你大爷，赶紧说，找我什么事？”夏翊语气有些不耐烦。
“是这样的队长，今天不是可以休息吗，我想请个假出去一趟，下午的训练赛就……”
“别想，今天下午我约了AGL。”
“？”
“你这什么眼神？”
小胖子用手摸着夏翊额头，“哥，你被裴哥附身啦，在训练营这么长时间，你什么时候主动约训练赛了？”
夏翊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小胖子还不死心地在他面前晃悠，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夏翊忍住不发火，咬着后槽牙道，“死胖子，你再在我面前晃一圈，我保证你晚上再加一个小时的训练营。”
胖子立马通知，“翊哥你变了。”
夏翊从床上起来，换衣服，“就你那射手我都不想说，团战永远第一个阵亡，离了辅助简直就是巨婴，自保能力还不如一根成熟香蕉……”
“哥，翊哥，别骂了，我练，我下午不出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