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大侠家里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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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大家都没怎么睡好，叶栖竹担心楚玉一个人守夜太辛苦，非要陪她。两个人在那边一合计，遂决定一人半个晚上，另一个趴桌上歇一会儿，多少能缓缓。
洛逢春非要睡在你和苏红袖中间，说这几日天赐良机，她定要把美人同窗都抱在怀里睡一遍。鉴于她昨天已经左拥右抱过苏家姐妹了，这个“美人同窗”指的自然是你。
你是不介意的。
但陈慎将院规放下，飘出一句：“洛同窗，我看苏姑娘今日吓得不轻，你还是去陪她们为好。”
“啧。”洛逢春甩开扇子，险些刮到你的脸，“陈兄，我是个姑娘，这醋你也要吃？”
陈慎：“……”
洛逢春看自己挑的热闹，你憋笑，其余众人很忙似的四处乱看。
你火上浇油，挽住洛逢春的胳膊将脑袋靠过去蹭：“洛师姐~我也害怕，要你陪。”
洛逢春心领神会，一手揽你的腰，一手用扇子尖挑你下巴：“美人安心，有师姐在，保你睡得安安稳稳一夜无梦。”
她侧身俯在你耳边，将声音压得很低：“美人师妹，是你要闹的，师姐我舍命陪君——陪美人，你那师兄要是打算扎我，师妹你可得帮师姐挡一挡啊。”
诚然这句也是在配合你使坏。
满屋习武之人，谁会真听不清呢？
苏红袖没忍住先笑出声，大家便都笑了。
“这才对嘛，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吃饭睡觉啊。”你松开洛逢春，抬头弹了一下苏红袖的眉心，“苏师妹，愁眉苦脸可是会变难看的哟~”
洛逢春正色：“但我今晚真的想和美人师妹挨着睡。”
于是你今晚没有左拥，整夜都在右抱。
人果然还是得好好睡觉，一早大家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你起床也很顺利，小师兄只叫了你一次并且没有上手拎呢。
你们依旧是最后到学斋的。
同窗见你们来，抬头问一声好，之后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
吴英见陈慎拎着两个书箱，上前接过一个：“为何带这么多东西？”
你笑盈盈解释：“这是四斋齐同窗的，打算一会儿还他。”
“他昨日夜里一直在说自己的书箱丢了，念得我耳朵疼。”吴英笑笑，“我与他的同住，东西给我就好。”
“多谢吴师兄。”你温声回绝，“我们自己来吧。初到书院不认得路，幸而路上遇到了齐兄，还未同他道谢。”
吴英颔首：“也好。”
你落座，听得右侧传来苏红袖短促的一声惊叫，她前方那个与你们搭过话的姑娘疑惑地看着她。
“抱、抱歉！”苏红袖支支吾吾半天，“我、我方才看见一只好大的虫子！”
“你怕虫子？咱们这是山上，虫子可多呢。”那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我那儿有驱虫的香囊，等下学你随我去拿一个吧！”
你遥遥瞥见苏红袖惨白的脸色：“呀！苏师妹！我的书你昨夜看完放哪儿了？”
“啊？我什么时候看你的——”苏红袖顿住，“就在你书箱里呀！”
“苏姑娘，的确没有。”陈慎装模作样翻了翻，起身将你身侧的位子空出来，“不如你过来找？”
苏红袖像受惊的小猫一样嗖得窜了过来。
你：“……？”
昨天晚上不都哄好了？又是什么东西吓着你们的小美人了？
你拨了两下她头顶两个半圆形的小揪揪：“怎么了？突然吓成这样？”
苏红袖往那姑娘的方向瞄了一眼，嘴巴一张一合，什么都没说，蔫巴巴地趴回桌案。
你又拨她的头发：“怕被听见？”
苏红袖点头，脑袋上的两个半圆揪揪跟着晃。
万一这些人又变得奇奇怪怪怎么办？她不想再被吓得尖叫了，嗓子痛，而且很丢脸。
你转头给了小师兄使眼色。
陈慎会意，在书册中随意点了一句开始与白无瑕探讨，陆狰很配合地开始嫌他们烦。
你支着下巴笑眯眯看苏红袖：“说吧，她听不见。”
苏红袖还是很害怕，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她的口脂。”
“嗯？苏师妹，此事你从昨日就开始说了。”你觉得奇怪，“她的口脂到底有什么稀奇？”
苏红袖趴到你耳边：“她的口脂涂出去了一点儿。”
你闻言瞄了一眼：“有吗？”
苏红袖不可置信，但很快说服自己接受了，大侠都是不拘小节的：“这不重要！”
你被她逗笑了：“那重要的是什么？值得苏师妹日日留意人家的口脂。诶，这么喜欢回起我陪你买呀！”
“好呀好呀！那恩人姐姐得陪我好好逛逛！城北铺子的颜色最多，城南的质地最好，到时候我们——不对，我在与你说正经的呢！”苏红袖恼道，“口脂，她的口脂昨天也涂出去了一点儿，和今天一模一样。”
“额。”你哑然良久，“苏师妹，说句实话，我看不出来。”
“哎呀，我看得出来！”苏红袖急道，“恩人姐姐你不相信我吗？蔷薇也发现了！你看她缩在那儿瑟瑟发抖，多可怜啊！”
你：“……”
这姐妹俩的胆子，得找个机会好好帮她们练一练。
你拍拍苏红袖的肩：“别怕，你和蔷薇前面是洛师姐和凌非羽，后面是小玉和叶师姐，旁边还有我们几个，很安全的。放心，无论什么妖魔鬼怪来，也得我们这些人死完了，才轮得到你和蔷薇，还有白壮士。”
陆狰转过来问：“为什么叫他白壮士？”
“因为他敢捂你嘴啊。”
陆狰：“……”
卯时一到，方夫子准时入堂。
听完苏红袖所言你其实有了些猜测，怕吓着她才没说。
幸好苏师妹不会武，隔着段距离听不见你们说话。眼下小师兄在身边，你可以与他好好说一说。
“小师兄。”你用手肘撞他，“苏师妹方才说的你听见了？”
陈慎眼神还看着夫子，很认真的模样：“嗯。”
“我有个猜测。”你压低声音，一本正经道，“可能有点吓人。”
“师妹，我亦如是。”陈慎笑笑，“是对是错，不妨一试。”
“小师兄，反应很快嘛。”你把玩着方夫子所赠的笔，若有所思道，“但若如此，这些人理应不认得我们才对。”
“我于这些事并无钻研。”陈慎点了点你映在案上的影子，“此间诸事，还需仰仗师妹。”
你发觉他点那几下是在捏你影子的脸，不甘示弱在他的影子上一通乱戳，昂起脑袋哼了声：“我江湖经验多，小师兄自然该仰仗我。”
陈慎垂眸看过来。
朝阳透过学斋的雕花木窗，柔和地落了人满身，恰好打在他含笑的眉眼上，将墨色的瞳仁照成了好看的琥珀色。
你一时什么都没法儿想了，只顾看他那张浸在晨光里的脸。
陈慎轻声唤你：“师妹？”
你骤然回过神。
……好丢人。
怎么又看小师兄看入神了？
你面上腾一下烧起来，慌乱地躲开他的目光，一不留神带倒了桌上的笔架。
正讲到要紧处的夫子一顿，捋着胡子笑呵呵看过来：“读书习字最能修身养性，怎么还是这样毛毛躁躁？”
你要去捡笔架的手一顿。
还是。
“夫子。”你捡起笔架，不动声色试探道，“学生昨日没有闯祸。”
众同窗纷纷笑起来，七嘴八舌议论。
“师妹，昨日没有，前日呢！你前日摔了砚台！”
“上个月被夫子罚抄书，后半本都是陈兄帮你抄的！”
“上上个月偷夫子的酒，回寝庐竟然走大路，揣在怀里迎面撞上了吴师兄！”
“……”
你身上发冷，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这些人昨日明明不认得你们。
陈慎在桌案下触到你冰冷的指尖。
你回握住他的手，偏头无声地动了动唇：“我没事。”
午饭时分那姑娘没有与你们一道，或许是因为今日苏红袖没有反复同她说起口脂。
你们一行人沉默得引人侧目。
楚玉出声问：“还去吃东西吗？”
“这谁还吃得下去？”叶栖竹稍顿，问身边的苏家姐妹两个，“你们饿吗？”
苏红袖和苏蔷薇齐齐摇头，说吃不下。
洛逢春的扇子极规律地一下下敲着自己手心：“吓都吓饱了，既然都没有胃口，不妨回寝庐商量对策。”
白无瑕武功不行，但脑子着实好用，眼神与你们一对，便知道所见略同：“此事要验证也不难，等会我们——”
“白兄，这话你一定要在大路上说吗？”你见气氛凝重，故意出言玩笑道，“要是招来些神神鬼鬼，你自己顶着，我可没空管你。”
白无瑕闻言笑：“大侠竟会贪生怕死了？”
“嗯，大侠家里老的小的一群人呢，万万不能交代在这儿。”你勾住陈慎垂在身侧的手，“大侠不仅自己跑，还要拉上她家孩子的爹一起跑。”
你们便都笑了。
“你呀。”楚玉弯弯眼睛，极无奈道，“成日胡言乱语。”
你推开寝庐的门，言语间还颇有几分骄傲：“这叫苦中作乐。”
“是是是，这位女侠你最厉害了。”楚玉倚着门，“说正事吧。”
你：“我们怀疑这一日是不断重复的。”
这个“们”字就很有深意。
同样听了但完全没懂的陆狰又显出不耐：“……我出去守着。”
门一开一合，明明满满当当全是人的寝庐重归寂静。
“重复……单从小红袖说的口脂一事来看确是如此。”叶栖竹沉思片刻，“但那样此间人便不该认得我们。”
“叶师姐。”你出言提醒，“不是认得，是他们昨日还说我们是新来的，今日却说我们一直与他们同窗共读。”
“这不打紧，幻境之中本就没有定数，纵然重复，我们在其中的作为也可以留下痕迹。只是既定的结局不会被改变而已，这一点你清楚。”楚玉说，“昨日下午夫子没来，那些人就变得很奇怪，可见此事紧要。临走前我问了，今日下午原定还是方夫子，我们只要等着看来的人是夫子还是山长便清楚了。”
你颔首，觉得这样还是不够稳妥：“洛师姐，你觉得同窗那姑娘怎么样？”
洛逢春：“是美人啊！要不是此地怪异，我早就——”
“嗯，那你下午去调戏她吧。”你面不改色道，“往她身上蹭几滴墨汁。”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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