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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来!上青楼把妹子! 本想上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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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含香寻花仙,奉天玉奴晓风月。
凡是混迹青楼的男子,几乎都能随口念出这句老话。玉奴楼虽建得晚,却在短短几年间声名鹊起,硬生生与昔日风头一时无两、而今已然走下坡路的含香阁并驾齐驱,靠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月之道。
含香阁主打清雅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常有贵客只为听花魁抚琴吟诗,便愿倾囊相赠。若说青楼中也有清流,那便是含香阁。
但玉奴楼走的却是另一条路,讲究知情识趣、妖娆动人。不必才情满腹,但要眼波流转能勾魂,一颦一笑皆风情,语软声娇,最懂如何把男人哄得心甘情愿倾家荡产。
而老鸨更深谙欲擒故纵之道,每逢三月一度的“抛绣球”,便故意放出头牌赠宿这等空头彩头,钓得成百上千魂儿蜂拥而至,既为免钱,更为那虚无缥缈的艳遇奇缘。
玉奴楼建筑不高,仅两层,但一楼与二楼,身份尊卑泾渭分明。楼下一等俗客饮酒作乐,楼上则是头牌“蝶殇”的专属地盘。传说她一夜千金,非真贵客不得见,非真豪客不得登,久而久之,二楼便成了所有人魂牵梦萦的温柔乡。
此时,一抹白衣在侍女引领下缓缓上楼,衣袍以流云作底纹,暗绣莲影浮波。身姿修长挺拔,气质冷冽清俊,明明未言一语,却宛若霜雪落凡尘,令人一见难忘。光是一个背影,便叫楼下无数人忍不住频频回首。
靠近栏杆处,一名红衣女子正巧倚着喝酒劝笑,忽见自家恩客目光直直往上瞧,连她斟酒都没反应,便轻轻推了他一把,嗔道:“爷,你怎么不理人了?是奴家不够勾人,还是今晚香粉用淡了呀?”
那男子这才像是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笑着拉住她的手:“怎会怎会,你这张嘴甜得很,疼你都来不及。只是……”
他说着,又往二楼望了一眼,语气多了几分玩味和艳羡,“只是一时惊艳。那位公子,气度不凡,若是女儿身,只怕便是含香阁花魁那般的风姿绝色。”
红衣女子轻笑,眉眼勾人:“爷真坏心,今儿怎地连男子也不肯放过啦?”
男子一挑眉,笑着打趣:“美色本无界限,男也好,女也罢,赏心悦目,便是好风景。”
红衣女子见他兴致又回来了,抿唇凑近他耳边轻语:“神仙你可请不起,那位头牌可不是咱楼里寻常客人能勾得上的。爷若真喜欢,不如先疼疼奴家,奴家今晚就陪你做那惊鸿美梦,梦里什么样的美人儿都有……”
语罢眼波如水,手指在他胸前轻轻划了个圈。男子被她这一下撩得骨头发酥,搂着人就往内里挪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笑语嫣然。
而此时,那抹白影已随侍女隐入楼道转角,只余几缕衣袂尚在楼梯间飘拂。楼下一众宾客或叹、或羡、或心痒难耐,却终究只能望楼兴叹,徒留想象与浮念缠绵。
“蝶殇姑娘已久候多时,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请进。”
领头的侍女语声柔媚,微一欠身,随即将门“吱呀”一声轻合,只留沈清尘独自立在香雾缭绕的闺阁之中,满脸写着两个字——烦躁。
“哎……兜兜转转,怎么又是泡青楼。”
系统:【恭喜解锁‘玉奴蝶殇’篇,请发掘完善故事细节。】
沈清尘额角抽了抽。他虽是穿书而来,却拿到的是半残剧本,只知道主角的剧情走向,偏偏对反派炮灰的命运半知半解。至于这位“蝶殇”姑娘……他回忆片刻,原主那几段声名狼藉的高光黑料里,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也就是说这不在主线范围内。
他还在焦头烂额,忽听帘后一声娇嗔:“公子站得这么远,是嫌弃奴家不够美?”
珠帘轻摆,蝶殇媚眼如丝,笑意若水,一声“奴家”娇得骨头都要酥了。她衣衫半解,sx若隐若现,媚骨天成,仿若女郎蜘蛛织网捕人,举手投足间都是惑魂摄魄的极致诱惑。这等艳福,旁人怕是做梦都想沾一口香。
但沈清尘不敢。更不能。
狎妓pc,正是原装货身败名裂的罪名之一!他是怎么作死的,他就怎么反着来活!
“公子这般疏远,真真叫奴家伤心。”蝶殇轻移莲步,从珠帘后款款而来,香风扑鼻,寻常男子早该神魂颠倒。可在沈清尘眼里,她一步步靠近,简直像死神缓缓走来。
蝶殇走到二人中间的鸳鸯戏水红木桌前,玉手托起一盏,晶莹酒液缓缓倒满,香气四溢,软语轻绵:“楼上遥遥一见,奴家便知,日夜所盼,不过是等来公子。来,饮了这杯酒,让奴家好生伺候你……”
美人,美酒,再加上这青楼头牌香闺中氤氲不散的幽香,自鼻息沁入心神,仿佛一只无形之手轻轻勾拽。沈清尘只觉脑袋一阵发昏,眼神也逐渐迷离。
就在他意识开始游移的那一刻,脑子里“啪”地闪过一行文字。
【十一峰主投票表决,除了已身陨的两位,他此次发起投票正是为了被生擒沦为阵前谈判的阶下囚寻找一线生机,九人中竟然仅有一人同意营救。】
书中不过寥寥几句,却仿佛刀刀入骨。原主被男主擒下、修为尽废、削成人棍之时,凌霄山派上下竟无人出手相救。
那场面,那语气,就像冰水从头浇下,沈清尘猛地一个激灵,冷汗瞬间爬满脊背。
他呼吸一滞,整个人像是被从温香软玉的幻梦里生生拖回现实。心跳“咚咚”直砸胸口。
他现在不是看书的人,是书里的人了。
这命运,不能照书里那样写死。
得提前破局。
得冷静。
得稳住。
清心凝神!稳住别浪!
“这位姑娘,请自重。”他迅速拍开酒杯,眼见蝶殇半身贴来,忙侧身躲开。
蝶殇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媚,红唇微翘,声线缠绵:“公子真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儿。奴家等得心焦,只盼能与公子灵肉交融。莫不是,上青楼只是为了一夜清谈?这里,可不是那卖艺不卖身的含香阁哟。”
沈清尘神色淡然,语调平静:“误会,纯属误会。在下并不知那绣球尚藏此意。方才场面混乱,实在来不及分说清楚。此番上楼,不过是想解释前因后果。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在下尚有要事,恕不久留。”
耳边没有响起系统警告。嗯,看来这段只是补足剧情空白走个过场,不算关键命门。
好叻,这篇大坑完事走人!
沈清尘心情轻松,礼貌作了个揖,准备溜之大吉。蝶殇却没拦他,只是晃了晃手中酒杯,笑意更深:“奴家可不觉得是误会,反倒觉得这是命中注定。”
话音落下,她仰首饮尽杯中酒。红唇微沾酒色,艳若朱砂,在昏黄灯影里宛如一抹妖冶春光,晕染开来。
这时,袖中忽然有东西“嗡嗡”震动个不停。
什么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香雾中那抹倩影,神情已陡然一变。
原本柔媚的笑意瞬间褪去,她舌尖缓缓舔过唇瓣,眼底泛出幽深冷光,语气里竟透出几分狩猎前的饥渴。
“呵……注定你是这一局里,最肥美的一颗棋子。”
“你一人抵得过千人万魂。”
“天,助我也。”
话音落地,砰!
四周烛火骤灭,香雾翻卷如浪,房内温度骤降,空气仿佛被一瞬间抽干,只剩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清尘袖中“咻”飞出一颗温润玉珠,宛如受命般直奔蝶殇掌心。
她纤指一掂,珠子应声碎裂,封印的黑虫化作一道黑烟,倏然钻入她掌中皮肤。下一秒,她白皙如玉的手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如爬虫般蠕动着隐入肌肤,令人头皮发麻。
沈清尘全身寒毛倒竖,一股难言的惊悚感从脊背升起,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眼前这个妖娆妩媚的花魁,哪是什么美人?分明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
跑!得跑!
他刚一转念,双腿却突然一软,像断线木偶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重重伏下,整个人无法动弹,连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系统:【春晓城幕后BOSS现身,玉奴楼花魁蝶殇。】
【豁~哦。】
我靠!系统你“哦”个屁啊?!
豁哦个锤子,你难道跟我一样现在才知道BOSS是谁吗!!
蝶殇邪魅一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猎物:“人界青楼最适合藏匿,来来往往皆是贪欲之徒,无人会注意真正的危险。而我也确实收割了不少……只是这些凡人怨气能靠吾主给予的无边痛苦来收集,但是气血太弱,滋养不了我这副残损的身子,后边的部署还得靠这副上好的皮囊呢。”
她轻轻踱步而来,步伐却像无形蜘蛛网般紧紧缠绕,语调缠绵又阴森:“但你不同啊……你一人,抵得上五十个凡人。你主动送上门,我怎会不喜?”
那黏腻到令人作呕的语气,说出的却是最冰冷恐怖的情话。她那本该令人沉醉的妖艳容貌,在此刻竟比鬼魅还让人毛骨悚然。
沈清尘强忍心底发寒,试图扭动身子,挣脱控制,哪怕只是一点点力气也好。
不对劲!
他没吃任何东西,没喝那杯酒,连呼吸都刻意控制距离……怎么会中招?!
他心跳骤然加快,愈慌愈乱,香气却愈加浓郁。眼前景象开始晃动,像被层层纱雾包围,渐渐模糊不清。
不能睡!
不能睡啊!!
沈清尘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涌入喉间,神智却依旧如沉入淤泥,身躯软得像抽去了骨头,连呼吸都越来越沉重。
蝶殇看他苦苦挣扎,反倒笑得愈发灿烂。纤纤玉手骤然伸出,猛地拽住沈清尘的乌发,轻轻一提,便将这位比她高大一头的男子生生拎起,像把玩一件猎物最后的挣扎。
“你以为不吃不喝、不近女色就万无一失?”她笑声低媚,语气里满是戏谑与怜悯,“呵。青楼最毒的,从来不是酒,不是人,而是这……”
她松了手,沈清尘砰然摔落在地,额角撞到红木桌角,疼得他闷哼一声,却连皱眉的力气都快失去了。
忽然,一只玄色飞蛾悄无声息地从空中落下,停驻在蝶殇指尖。双翼一张一翕,仿若低语传讯。不多时,它化作一道漆黑暗流,顺着她的皮肤没入血肉。她手上肌肤再度泛起密密麻麻的符文,幽幽闪烁着诡异而邪异的光芒。
蝶殇神情未变,步伐从容地转过身,纤指缓缓探向桌上那座鎏金嵌玉的香炉。她指尖微屈,掌心便滴出几缕黏稠如虫的黑色液体,缓慢却恶心地落入炭火之中。
“如今你该睡了。”
液体触火,炭焰登时翻滚,一股更浓郁的香气腾起,在空中盘旋流转,仿若无形锁链,直勾勾缠住沈清尘残存的意识,慢慢将他拖入那无边黑暗的深渊。
蝶殇俯身低语,吐息温柔,声音却冷得发骨:“做个好梦吧……我可口的小补品。”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眼前那朱漆桌脚渐渐模糊,溶解成一片无法分辨的暗影。
沈清尘意识彻底崩溃前,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