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本仙师养了个哭包，还是未来魔尊？！ 别人家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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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沈清尘才要死不活地醒过来。
睁眼看见头顶亲切熟悉的白纱幔，就知道是在清涟峰他的不染轩里。
他吸了口气，想伸个懒腰，却发现手肘被某个重物压着。定睛一看，一颗小脑袋缩在床沿，细瘦的手却死死拽着他正想活动的袖口。
墨霜寒察觉到动静，嗖地窜起头来，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就像只高度警惕的小兽。因锁灵簪之故，眸色已与常人无异，如今任谁看了只会觉得是个身形瘦弱的貌美小童。
沈清尘忽然想起自己晕倒前，墨霜寒对上烟罗袖时那副窝囊样，双A对峙中的霸道男主，竟连自家后宫女主都压不住，不是应该反手镇回去才对吗？这样也配被无数书粉尊称一声墨老大？这还是那个历经磨难、疯批黑化、最终踏上人生巅峰的种马文男主吗？！
他正想开口数落。下一秒，墨霜寒眼一红嘴一瘪，猛地扑进沈清尘怀里，后者到嘴边的话生生卡在喉头。
“师尊你可算醒了！哇——”
语毕，沈清尘只感胸前一股暖流，怀中小人儿不断抽泣。本书号称威武不屈、宁折不弯的霸气疯批男主此刻毫无形象地哇哇大哭。
沈清尘双手悬在半空中，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往哪儿落下。
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怎么这么快哭上了？
再来是。
老大，你哭错坟……人了。
书中设定墨霜寒的性格是宁可打碎牙齿和血吞的高度隐忍类型男主，每回流泪必是有大事发生，更会是书中的种种意难平。第一次落泪便是与舒妙妙重逢后，不知何故有一日回复神志却无法接受自己已不再清白，羞愧之下绝望自刎。正是因为如此，后期墨霜寒才会疯狂折磨甚至虐杀沈清尘。
想到这里，沈清尘直感头皮发麻，甚至有股冲动想大力推开怀里的定时炸弹。
忽然，墨霜寒抬起头，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
沈清尘：……霸道？
墨霜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都是我没用！对不起，师尊，对不起！我甘愿承受任何惩罚！”
沈清尘：……疯批？？
随即，墨霜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地，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求求你别赶我走！”
沈清尘：……邪魅？？？
他长叹一声。难不成自己养的墨老大，还不如正牌养母培养出来的正版全书男主？
……这和原始设定差得也太远了吧！！！
他伸手制止，“停停停，再嚎下去，为师真要被你吵死。”
谁知墨霜寒以为沈清尘更加生气，随着话语越磕越重，“都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任何惩罚我都能承受，求求你别赶弟子下山！”
沈清尘腹诽：我都说停了，你怎么磕上瘾了？再说，我能在系统眼皮底下真把你赶走吗？是谁灌你迷魂汤，让你觉得我会赶你下山？
无奈之下，他拎起墨霜寒的领子，强行阻止对方继续竭斯底里，“此番祸事皆是魔族诡计所致，只能怪时运不济。你要是再胡言乱语，为师可真要生气了。”
墨霜寒见到沈清尘脸色严肃，吸了吸鼻不再哭闹。
他半个身体在半空中晃呀晃，红红的眼角泪痕交纵，哭红的鼻头还挂着两道鼻涕，哪有点书中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威风模样，根本就是个哭包！
包装与内容物严重不符！
亏自己还崇拜过这种有颜有钱还有权的冷酷型男。
眼下，这泪眼汪汪的小哭包……未来真能长成那个霸气样吗？
沈清尘感觉现实狠狠打破他的偶像幻想，叹了口气，实在是任重而道远啊。随即松开手，“坐好了，为师有事要问你。”
墨霜寒原本还可怜巴巴的，这下倒是精神了，“是！”
挺直腰杆，乖乖跪好。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绝技倒是没丢，毕竟他可是靠这招千人千面收揽后宫。
沈清尘：“为师闭关期间，你是不是偷懒懈怠，于修炼上寸步未进，这才会在面对那魔女时毫无还手之力？”
你个金手指男主，原主随手丢个错误心法你都能摸出门道，悟性高到连原主都得咬牙切齿、羡慕嫉妒恨。
我虽然这段时间都在闭关修炼，但清涟峰又不是没人。寄云书舍天天有人值班，他那一堆师弟轮流当讲师，早课午课晚课盯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连最基础的都不会？
结果呢？你居然被后宫压着打，还被捆了，绑在地上动弹不得？
虽然烟罗袖确实是你后宫没错，你爱玩什么花样都随你。可你一个堂堂霸道男主，怎么能被后宫给绑了压在脚底下？这不应该是你反手一个壁咚，反客为主才对味吗！
墨霜寒弱弱地反驳：“弟子万万不敢，我真的有.....”
沈清尘淡然道：“修炼心法，背诵一遍。”
“……”
一问一个不吱声。
墨霜寒的沉默震耳欲聋。
沈清尘心里明镜似的，此番询问只为证实自己的猜想。他不会背诵只能说他根本没去上学堂，霍东猷身为大反派狗腿子肯定是第一眼就看不爽他了，故意支开他拖延学习进度。至于拳脚功夫，估摸着跟舒妙妙学了个半调子，难怪会被烟罗袖五花大绑。
沈清尘伸出手，停在墨霜寒头上探查灵脉，什么都明白了。修炼心法半点没学到，这才变成别人砧板上的肉。
霍东猷真的是万恶根源（本人）的衍生啊！
“师尊你可算醒了！”
霍东猷猛的推开墨霜寒，呵斥墨霜寒：“你怎么进来的？不知道师尊看了你就心烦吗？”转头又对沈清尘道，“就是这小子平日逃课，不听教导，这才会拖后腿害得师尊受伤！如此顽劣不受教，师尊破例不看身份背景收他入门，真是白费您一番苦心。”
沈清尘眯着眼，扶额道：“嗯，也对。”
墨霜寒脸色刷地白了。
霍东猷嘴角一勾，奸笑道：“师尊，不如就将他赶下山去，就说这种来路不明的乞丐怎么能——”
沈清尘：“学堂就免了，即日起为师亲自督促他。”
你这小子光顾着书中设定找死，讲也讲不听，挡也挡不了。我亲自下海，总能把仇恨值拉低吧。
他扫了墨霜寒一眼：“若是再犯，定不轻饶戒鞭伺候，懂？”
墨霜寒点头如捣蒜。霍东猷面色一沉，但因阴谋败露却也不敢反驳，只能狠狠瞪着墨霜寒。
此刻的沈清尘，心境活脱脱像个年纪班主任，班里有个思维清奇的学渣天天作死，还专挑那个未来会成长为hd大佬的沉默转学生下手。说白了，这种行为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为了将来让他这个大反派和那个小反派在hd大佬上位、手持大枪指着他们时还能多活两集，表面上的兄友弟恭还是得维持。于是沈清尘清了清嗓子，摆出师尊的端正气度：“东猷，你身为大弟子，一直以来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堪为同门之表率。所思所想所为，皆不失清涟峰气节，为师甚感欣慰。”
听此，霍东猷脸色由阴转明，“这些都是弟子分内之事。”
沈清尘加大力度，“既是如此，为师望你能更上一层，贯彻君子大义之道。”
霍东猷：“师尊请说。”
沈清尘神色严肃，“仙修得大道者更重修心。君子道者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若目光狭隘拘泥于出身这等微末小事，实非君子怀德所为。如此短视既辱没自己，也辱没师门。”
霍东猷眼里逐渐射出光芒，果然是原主脑残粉，东拉西扯引章据典的就糊弄过去了。
下一句，一锤定音：“自然，为师信你能做得到。”
沈清尘已经能看见霍东猷满是钦佩的星星眼，明白洗脑的第一步成了。
“弟子当时刻谨记，不辱师命。我这就叫掌门师伯、武师叔和叶师叔去！他们说你一醒就要告诉他们的！”说完一咕噜爬起来往门外冲。
看来这一觉真是睡了很久……岳重华已经回来了。
回想起昏倒前的情景，先不说烟罗袖怎么提前带着魔族攻山的支线任务上线，这位姐的重度恋爱脑他是永远理解不了的。倒是其中几个细节颇为诡异，得找个人好好商量一番。毕竟，书里的纸片人或许比他这个半路穿越的外来者更懂剧情走向。可惜啊，他现在是越发痛恨起大鹏撸巨巨那种“剧情走到哪写到哪，写不通就大砍特砍”的写法，害得自己根本摸不清那些被随手扔进垃圾桶的大纲里究竟埋了什么坑。
甚至眼前的男主也跟书里霸气侧漏，邪魅狂狷的疯批魔尊相差甚远，畏畏缩缩哼哼唧唧的，总让他有种偶像塌房的赶脚。
不过，他本就是墨老大的死忠粉。偶像塌房也没关系，只要后期能重新拾回那股金枪不倒种马之力，再加上逆天的脸……嗯，怎么看都是极品洗眼神器。更何况，现在自己作为“好师尊”，人设必须立稳，得提前刷刷好感度，好在将来剧情走到黑化段落时，能少受点折磨。
沈清尘道：“你霍师兄的事别放在心上，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墨霜寒瞳孔一震，眼底逐渐亮了几分。沈清尘没察觉，继续道：“为师有事要与掌门他们商议，你先退下……”
“师尊，你真好。”
“真的、真的、真的特别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沈清尘心中不禁一顿。
若不是自己无意间改了剧情，抢了墨弃娘的戏份，在墨霜寒还未踏入仙门、经历那种堪称地狱级的修炼生活前，他本该有个十分疼爱他的养母，至少享受过一段短暂的温暖时光，来修补童年的不幸。那段记忆，在他彻底继承天魔一族功法的时候，可是起了极大的作用。
怎么感觉有些对不起他？
啊啊啊啊啊这难以言语的罪恶感！
“我很清楚这双眼……所有人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就连乞丐堆也容不下我，更有人想挖出我的双眼，只为了看流淌的血液是不是与常人不同。我永远记得那群畜生的指尖嵌入眼眶，筋膜血肉撕扯的感觉。”
文字的描述远远不及语言来得震憾，他飘飘的几句话，听在沈清尘耳里却如坠冰窟。光是想像一双大手生生挖出脆弱的眼球，鸡皮疙瘩就不受控制竖起。
当初只是个读者时，他只觉得这段不过是故事。如今身在其中，却无法抑制心底涌起的恻隐之心。
“我好疼，疼得脑袋要裂开了。”
“我不曾伤害人。”
“这一点点不同。我就不配活着？”
说着说着，墨霜寒眼神逐渐暗淡，“天下之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听及此处，沈清尘眉头微皱，伸出食指大力弹向墨霜寒额头。
清脆一声啪，将钻牛角尖死命拧巴状况的墨霜寒打回神来，眼神正好对上沈清尘。
沈清尘反问：“天地不容？从何说起？既然不容，为何还要让它存在？容不容，又是谁说了算？”
墨霜寒怔怔盯着他，唇瓣颤了颤，声音低得快要听不清：“弟子未遇见师尊前，真的就因为这一双似鬼似魔的眼睛人人喊打喊杀，别说容不容于世，连个归处都没有……难道魔族真的都是十恶不赦，注定要被斩尽杀绝吗？”
最后一句话里，既是对自身身份的清醒认知，也是不经意间泄露出的深深不安。
见墨霜寒强作镇定又小心翼翼等待自己的回答，沈清尘还是缓缓地道：“人分好歹，魔族自然也有善恶之别。我们看到的总是魔族迫害人，却也未尝没有人类伤害无辜魔族的事情发生。种族之见，你不要太过看重。”
墨霜寒额头被弹得一抽一抽作痛，可那点痛楚远远比不上这番平淡之言带来的震撼。他眼中闪烁着希冀：“师尊的意思是，就算与魔族息息相关，也未必天地不容，是吗？”
沈清尘直接把现代思想搬出来：“先不论身分背景贫富贵贱，人生本就是一条自己走出来的路。所作所为能无愧于心，能承受得起亲手选择的后果，便是立于天地之间的道。”
寥寥数语，却像长夜破晓，一点点撕开了压在墨霜寒人生中长久以来的阴霾。
沈清尘又补了一句，语气坚定：“墨霜寒，为师今后对你说的话，你可以听听就算。但是今天在这里对你说的，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容于天地的。种族如是，人亦如是。”
刹那间，墨霜寒几乎能清晰听见心底那团被铁链层层锁住、从不敢奢望的执念，在此刻被轻轻一拨，便“啪”的一声，应声崩裂。
明明他只求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情，偏偏眼前之人总能在不经意间塞来足以将胸膛填满、甚至快要溢出的暖意。悲喜交加之下，两行泪水悄然滑落，声音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弟子知道。”
看他双目熠熠生辉，沈清尘不知他心中所想，却是五味陈杂。
他这番劝导，并非纯粹是为了过一把主角人生导师超然智者的瘾。
虽然这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掉牙大道理，被古装剧武侠剧仙侠剧抱着翻来覆去炒冷饭听起来像是陈词滥调。但是拿到这个人魔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从古至今大战无数次的世界里来，却是极其标新立异、甚至能被骂成离经叛道的惊世之言。
作为混血，墨霜寒很难不受到这种观念的打击，甚至有过半生坎坷皆咎于此、自己不容于世不容于天不该出生的自暴自弃。沈清尘希望从此刻起，这些话能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打开眼界思想。今后面对真相时看开点，面临旁人的血统攻击也不必耿耿于怀，也许行事就不会那么偏激、一心想着报复社会了。
即便是日后面对着要把他踹下幽冥深渊的自己，也要明白，这不是他的错。
若能做到这一点，即便剧情到来时，系统非逼着他说“人魔不共戴天种族仇深似海鸿沟无法跨越你他妈赶紧去死”这种尬得脚趾抠地三室一厅的台词，被打脸打得飞起他也顾不得了！
这里画风一转，沈清尘又觉得刚才自己有点装B过头，尴尬恐惧症快要发作，干咳一声：“话说回来，魔族天生灵力充沛远胜于人。他们的力量若能善加利用，归于正道，于苍生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魔族人在修习术法的天赋技能上，绝对是碾压完爆人界的。种族不同，能量体系也不同。人族靠灵气，魔族靠魔气，沈清尘估摸着其实是差不多的东西，就是颜色和叫法不太一样。也不知道魔界风水好还是怎么回事，大多数的魔族一生下来时就魔气满格，三岁手撕活人，八岁劈山裂石……咳咳夸张了点。
不过，大实话是，很多资质平庸的人，修个几十年也就人家魔族一个小婴儿的水准。更多的人则是像个干涸的池塘，灵力干脆是个零鸡蛋，这种人就是通常说的“没有灵根”“无缘仙门”的人，不能更虐。要不是相较喜欢开枝散叶的人类，魔族人丁稀少，人界早就成魔族的殖民地了，也就欺负人家计划生育抓得严。
墨霜寒听完，眼神一改先前的压抑与脆弱，凌厉生光：“师尊说得是，弟子定会勤加修炼，日后若再碰上那魔女，必定杀无赦！”
额。那可是你的老婆之一啊。
……算了，反正老婆多得是。也不差这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本仙师养了个哭包，还是未来魔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