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哦多开哟，男主走后门开挂！ 沈清尘本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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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滋。
刚入口的汤药仿佛骤然化为滚油，几乎没经过喉咙便想原路返回。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沈清尘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形象全无，眼泪都咳了出来，连眼尾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嗤嗤嗤。】
黑暗的识海中，系统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机械笑声，活像嘲讽值叠满的笑场特效。
“师尊……”
两名弟子面面相觑，被眼前这出离谱的场景怔在原地。良久，霍东猷才回过神，小心翼翼道：“师尊，需要弟子……帮忙……”
“顺顺背”三个字实在说不出口，只好戛然而止。
沈清尘挥了挥手，示意无碍。他现在不仅被汤药呛得上头，更是被这剧情的发展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恨不能从眼中射出激光，把这位拼命往男主怀里塞剧情的女主角当场烧成飞灰。
你这小妮子还没嫁进对方后宫呢就这么上赶着给人送助攻啊！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为师的求生意志你知道吗！！
吸气，呼气。
冷静。一定要冷静。
要是气出内伤，当场暴毙，那才是真的死得冤。
沈清尘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为。师。何。时。收。徒。了。”
舒妙妙一脸理所当然地眨着眼睛：“小黑手上有内门弟子的信物呀，不是师尊给的，那还能是谁？”
信物？我什么时候给过谁信物？
“当真？”
“当然了！师尊你忘啦，当初你把峰主令牌给过我和师兄，那枚我见过，肯定没错！”
沈清尘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熟悉的挂件，不在。
脑海中，混乱的记忆渐渐浮现。
“过来！”
“别添乱！”
那天，他确实——
好像？
似乎？
……把那块东西丢出去当了阵眼？
……对吧。
……
……
完了。
更糟糕的是……
他隐约记得，书里好像真的有这个设定来着。
凌霄派入门考试收徒弟分为四种，记名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记名弟子与外门弟子都是资质天赋平平，普遍上多是充门面的廉价劳动力，但也有少数一步一脚印往上晋升。内门弟子则是众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去的等级，毕竟只要能踏入这里就能修习许多下等弟子不允许接触的功法，地位凌驾与普通弟子之上。
还有一点，更是让众人趋之若鹜。正是在这其中最为杰出者，有机会钦点为亲传弟子，被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重点关注对象，未来更有可能继承衣钵，光耀门楣。为了表现这身份的与众不同，还专门设有一场极为正式的拜师仪式。
众所周知，凌霄派共有十二峰，各峰峰主地位堪比门派高层掌权者。而拜师仪式的核心道具，便是那块代表峰主身份的令牌。仪式流程是这样的：师父将象征分身与信任的峰主令牌交予弟子，弟子双手奉接，轻点眉心，表示铭记教诲、誓不负托；随后师尊收回令牌置于心口，以示寄予厚望、亲承门下。更重要的是，在拜师仪式上，凭峰主令牌可开启试刃台，获得万剑峰只赐予亲传弟子的仙剑。
听起来是不是很励志，很感人？
原本在设定里，墨霜寒应在养母去世后，历经千辛万苦通过入门考核，勤修苦练终以卓绝天赋打动峰主，被选为亲传弟子。原以为苦尽甘来，从此飞黄腾达，怎料这竟是噩梦的开端。
拜师那日，原主将那象征荣耀的峰主令牌偷偷换成了一块刻有暗咒，能在不留外伤的情况下震裂心脉的仿制品。
墨霜寒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恭恭敬敬地依礼行拜。当令牌触及眉心的那一瞬，暗咒悄然发作。他强撑着将礼数走完，面色惨白，气息紊乱，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那场仪式，更像是一场精心伪装的酷刑。
更讽刺的是，仪式结束后，原主还当众淡声道：“这就是我选中的亲传弟子，好好照看着。”
一句“照看”，就这么成了众弟子明目张胆欺压的借口。此后，霍东猷带头领着清涟峰上下弟子轮番关照，活生生把墨霜寒逼成了人形靶子。简直像是进了什么仙门精英班苦难训练营，为他日后黑化屠满门都提供了一个合情合理、天经地义的借口。
沈清尘此刻恨不得原地抽自己一巴掌。
自己居然把这么关键、甚至可以左右剧情走向的道具拿去当阵眼了？？？
他脸色都黑了，感觉脑门上都写着四个大字：【死期提前】
就在沈清尘沉痛反思、懊悔不已的时候，霍东猷低声插话道：“师尊，峰主令牌设有禁制，非持有者许可触碰者将被三昧真火灼伤，加上师尊不曾开口……弟子才会迟疑，不敢妄断，放人进来。”
沈清尘一愣。
对哦。
“我”选弟子一贯是先看身份背景，讲究“根正苗红、出身得体”，门下弟子不是世家子弟就是门派高层之亲，来头个个不小。一个出身不明、打扮寒酸的流浪乞儿，根本不是“我”的风格。
霍东猷当然会怀疑。毕竟他对“我”的性格，熟得不能再熟。
“如果不是，那小子便是蓄意污损师尊清誉。请师尊放心，弟子不管用何种手段，都会将此事扼杀于摇篮之中。”霍东猷面色冷峻，眼底杀意一闪而过，仿佛已在脑中排演了几百种干净利落的灭口方法。
沈清尘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呐！这孩子真不愧是原主一手调教出来的，处事方式一个比一个极端，怎么什么事儿都先往杀人灭口那边想！
问题是现在我压根还没来得及对墨霜寒做点什么，你要是真把人干掉了，那可就是死仇结下，后果不堪设想！
正头疼着要怎么把这锅圆过去，还得不得罪墨霜寒、再把属于他的峰主令牌拿回来，眼前忽然“叮”的一声跳出系统提示界面：
【当前任务：墨霜寒前来拜师学艺，您的选择是：
A. 一顿棍棒伺候，赶下山去。
B. 当众羞辱踩在脚下，再丢下山。
C. 吞下这口哑巴亏，将其收入门下，封为内门弟子。】
沈清尘看着这活脱脱像从《狗血反派写作指南》里扣下来的选项，欲哭无泪：“我就不能不选吗？”
【可以，那就再也不见。生命倒计时开始，10、9、8……】
“等！等等等等等等！！我选还不行吗？！我选！！！”
【倒计时停止，贵方请慎重思考并做出决定，期待你能让故事更加精彩纷呈。】
沈清尘脸一黑。
他总觉得这破系统语气里透着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隔着面板都能感受到。
“那……我可以选 D：赶下山后自己跑路吗？”
【无此选项。】
果然，炮灰反派不配拥有自由。
其实，要选哪个并不难，取决于他想走哪条路。
如果可以，他巴不得就此功成身退，避世山林，悠哉过完余生；可惜系统设定压着，主线剧情又是与墨霜寒绑定，男主死，他也得跟着完蛋。
那就只剩下唯一一条出路了。
沈清尘沉默盯着面板良久，忽然开口：“之前你说主线剧情依然会被触发，那就是说，男主未来的几场高光磨炼依旧要由我这个反派来推动？包括他拜入清涟峰、成为我的弟子，是必然的？”
【是的，理解正确。】
沈清尘继续道：“那么，如果墨霜寒必定会成为我的亲传弟子，我做出选择后，你会干涉我在剧情里的具体表现吗？比如说话方式、情绪、行动过程？”
【除关键剧情与发展节点外，贵方拥有完全自主操作权限。系统不做干涉。】
听见这句话，沈清尘彻底认命了。
他已经没得选了。
脑海中不知为何忽然闪过噬心魔任务时，那道瘦弱却倔强的背影。明明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却依旧坚定地站在自己面前。
沈清尘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赌，是赌自己在未来触发那个要命剧情时，提前布局，或许能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也是赌，未来的墨霜寒能……对他手下留情。
………………
清静雅致的不染轩，今日格外嘈杂。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活像一只猫和一只黄鼠狼隔着笼子对骂。
舒妙妙皱着鼻尖道：“都说了，这是真的！师兄别再来添乱了！”
霍东猷不耐烦地反驳：“小师妹，你也是出身名门，怎的偏偏要认个肮脏乞丐当师弟？要是想要个小师弟，入门考核里随便找个身份门第与你相当的，也能一起玩得来。”
舒妙妙秀眉一蹙，打断道：“小黑慷慨仗义，怎可因身份贵贱妄下定论？若我也如他一般，你是不是也会如此欺负我？”
霍东猷一噎，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哪能一样……唉。”
舒妙妙气得跺脚：“你就是、就是、就是！”
“够了，别吵了。”沈清尘终于开口，止住两人唇枪舌剑的架势，再吵下去耳膜都快破了。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准时弹出：【您已选择 C. 吞下哑巴亏，收为内门弟子。感谢您的配合，请继续加油。】
舒妙妙仿佛提前背好台词一般，立刻精神一振，顺着女主角的戏路接道：“你看吧！我就说是师尊的决定！这下总该相信我了吧？”
沈清尘：“……”
你这女主角的纸片人自觉未免也太到位了吧？和你命中注定的男主见过面了吗？！跟着我去一趟春晓城，我亲眼看见你俩连面都没碰过，更别提什么深情互动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倒贴上去，抢着当人家正宫吗啊？！
霍东猷脸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万花筒式的变换，愣、惊、怒、不甘、纠结、疑惑，一应俱全，最终却只能压成一口无奈的叹息。
沈清尘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却懒得多说。他不是怕霍东猷听不懂，而是太清楚这徒弟一旦不服气，转头就敢在清涟峰里煽风点火，顺便给他立个反派BOSS的人设，那速度绝对只是分分钟的事。
于是话锋一转，直接敲打：“东猷，个中缘由错综复杂，总之他的确帮了为师一个大忙，如今给他个机会，也算是因果循环。你一向让为师放心，身为大弟子必须关照同门，明白吗？”
霍东猷沉声道：“弟子……明白。”
沈清尘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这“明白”最好给我刻进脑门里去！
我这做上梁的，已经被剧情强行拉直，你这下梁要是再不正一点，我这破房迟早得塌！
沈清尘吩咐道：“东猷，相关事宜由你去安排。妙妙，既然是你领他入门，就由你暂时照看。为师这段时日要闭关修炼，没什么急事，不得前来打扰。”
自从穿进这具身体那天起，事情就一桩接一桩乱得没完。好不容易激活了峰主的修为点数，结果一招施出来却手生到差点走火入魔，堂堂清涟峰主差点成了笑柄。
这次闭关，我一定要把技能全都捡回来！
我要帅。我要飒。我要那种对手看我一眼就自惭形秽的高手范儿！不能再丢人了！
“若师尊有事，弟子定随唤随到，告退。”霍东猷面色难看地躬身行礼，退出静室。
沈清尘望着他背影忍不住啧了一声。
果然，不是一句“帮了为师一个大忙，如今给他个机会”就能扭转成见，这种人，得慢慢教。
舒妙妙还没完：“师尊，其实小黑人可好可好了。”
沈清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未来白月光还真是铁了心要把你家男主往我这儿推，能不能长点心啊？别到时候连你师尊我和整个清涟峰都赔进去！
舒妙妙神情自豪地补充：“他那天还拒绝了武师叔收徒的邀约呢！”
沈清尘：那你去找武师叔啊！！！
我真是命苦到家了。既然打定主意要走先甜后苦的剧情线，那我这当“好师尊”的人设也只能先硬着头皮立下去。
舒妙妙又道：“而且小黑还说，就算只能做个看门弟子或是扫山门的，也愿意留在清涟峰。还有啊，师尊您不知道，小黑他整理干净以后，长得特别好看！”
我会不知道？老子当年可是墨老大的资深铁粉，后来虽然因为角色立场对立严重，毅然决然地脱了粉，还一度想一刀结果了他……算了，反正宰了他跟原地暴毙是一个意思。更何况，这未黑化版的墨老大，在春晓城的确帮了我五次大忙。
沈清尘斜她一眼，“别再说好话了，你这就出去，把他带进来。”
“多谢师尊！我这就带小师弟来向师尊请安！”舒妙妙蹦蹦跳跳地出门了，一副发自真心的开心模样。
唉，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
既然墨霜寒迟早都得拜我为师，那不如早早撮合他和舒妙妙这对青梅竹马。到时候他真黑化了，也许还能顾忌她几分，收收刀子，从“人棍尸体”减轻成“四肢健全的尸体”，这就算是胜利了。
【贵方将故事进度提前10%，奖励200B格。】
【男主墨霜寒提前两年拜师，成功解锁新任务栏：收集重生B格 100,000,000 点！任务完成将送出大奖——回到现实世界！请再接再厉！】
沈清尘差点没喜极而泣。
还能回去？！这不就是死者复生！万岁万岁万万岁！
……
但当目光扫到那“重生B格”进度条时，他的笑容慢慢凝固。
空白一片，连系统界面都快被撑爆了。那离谱得要命的目标数字，看得他背脊发凉。
这不是“死者复生”……这是“死者原地打螺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哦多开哟，男主走后门开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