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朋友 好感度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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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物极必反”的道理，一天大雨过后，天比前几天还要晒，晴空万里无云，在太阳底下站立几分钟皮肤就火辣辣地痛。
草地踩上去还留有昨夜的潮湿，朴玒一想到待会儿又要和前几天一样站军姿军体拳就头疼。
时隔一天再见王教官，他更黑了，也不知道在哪晒的，“同学们啊，美好的军训生涯转瞬即逝，很快，我作为你们的教官，就要和大家道别啦。”
朴玒听后，忍住想欢呼鼓掌的心情。还美好？他看是霉耗才对。
“明天下午，学校将在体育馆举行毕训毕业典礼，那时我们所有教官都会离开！”
走吧赶紧走，看你就想晕。
“唉，同学们让我们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先绕操场跑五圈热身！”王教官高兴地吹哨。
朴玒：？
其余刚高兴一会儿的同学：？
朴玒跟在大部队后面偷懒，他今天多涂了一层防晒霜，想必太阳对自己的威力会小一些。他走走停停，走一小段跑一小段，并不算很累。
当然，班里像朴玒这样的也不在少数，他们跑着跑着能碰见系了一圈鞋带才刚顺势回到大部队的。有前半圈突然消失，后半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人让朴玒感觉还算积极的——要是教官没批评他们全班态度消极的话。
“趁你们罚站，我来讲个小故事吧。”王教官突发奇想，“从前有所学校，学校里有位帅哥教官，帅哥教官在给可爱的学生讲故事，讲的是：从前有所学校，学校里有位帅哥教官，帅哥教官在给可爱的学生讲故事，讲的是……”冷笑话。
如火炙热的正午，朴玒竟好像被一股凉风吹过耳朵，全班没一人愿意捧场笑，只有坐在树荫下看他们军训的黄老师被逗笑了。
“你们怎么没反应啊？”王教官困惑极了，决定再讲一个更好笑的故事。
有一天，一个瘸子站起来了，瞎子说你居然能站起来了，哑巴对瞎子说你居然能看见了，聋子对哑巴说你居然能说话了，又聋又盲又哑的人说：太好了，你们的病都好了！于是医生决定给他们几个加长住院时间。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大家都摇头。
王教官：“因为他们的名字分别叫‘一个瘸子’、‘瞎子’、‘哑巴’、‘聋子’，‘又聋又盲的人’哈哈哈哈……”
隔壁教官听到原因，扑哧一声也笑了出来。
班里终于有人忍俊不禁，“教官你让我们笑到底有什么好处？！”
王教官呵呵笑几声，“让你们说话了？再站两分钟。”
“啊？——”全班十分不满。
“再啊？没看见这阳光明媚，真想多晒一会儿啊，你们说是吧？”
这回没人再理他。
但教官还是不满意，没一个人接他话怎行呢，那岂不是令自己很难堪。教官恼羞成怒，怒目圆瞪，他为了方便散热，还把袖子撸起来，结果像要去干架的。
教官边走边巡视时路过最后一排，朴玒无意间呼吸了一口混着教官汗味的空气，被恶心到了，连咳了好几声，这就是他平生闻过最难以形容、让人作呕的气味。
汗味。
几分钟换平时也许很快，可现在每一秒都是煎熬，同学们只好听着耳旁同学的喘息声和其他班教官的口令、呐喊等待午餐时间。
吉时已到，学生们解散的解散，吃饭的吃饭，几乎都在学校的几个餐馆里赶。朴玒站在西餐馆前时，已经排了上百人，偏头望去中餐馆更是人山人海。
他不是会为了一顿饭就疯跑的人，所以每回这种情况朴玒都会选择外援——
朴玒给他爸打通电话，有点不幸地被告知要晚点。
“……那算了。”他的眉眼低垂，明显对此感到不满。
“什么？”霍长年在和亲戚吃饭，没有听清朴玒说的话。
朴玒：“不用送了。”
“那你吃什么？”
至于吃什么，他还真没考虑过。朴玒扭头，排队吃饭的人只增不减，李望甲发来一张他和美食合照的图片，旁边是张向贺的残影，大概也是想来合照。
李望甲：我天今天的饭菜挺可以的，么么哒朴哥怎么不见你人？
不吃香菜：不想排队。
朴玒放大图细看。
不吃香菜：这张照片是那个姓黄的拍的？
他随便在学校小路旁找了张长椅坐下。
李望甲：靠，怎么可能是他啊！
说到黄易曲他就生气，一顿输出。
李望甲：那死傻X过去找他那女朋友了咧，滚之前还凡尔赛说什么我好烦恼呀本来只想吃中餐的这下不得不陪女朋友了我气死了！！！［生气］
李望甲：等我找到对象了我就要狠狠在他面前大秀恩爱！！！
李望甲：哦对了，摄影师是你的前同桌召翯，本以为他不会答应帮我们拍照的，拍得我真帅！［棒］［呲牙笑］
不吃香菜：［OK］
过了会儿，李望甲突然发来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朴玒迟疑了一会儿，点了转文字。
语音里是张向贺的声音，后面应该是有李望甲的加入。
李望甲：［语音60s］
转文字：望甲你有病是不是呀［生气］把我拍这么丑发给朴哥我的形象呢？哎看到我都想吐！怎么这么傻呀你受着呗666赶紧给老子撤回呀！［生气］就不，你个臭乐乐重新拍一张不行吗？咋滴我就乐意反正你什么样朴哥没见过呀？我靠你完蛋了李望甲［生气］我……
朴玒：……
不吃香菜：得了没，学校附近什么吃的？懒得去食堂。
李望甲：［语音3s］
转文字：我等一下出来带你去。
怎么忽然这么平静？朴玒听了一下语音，那声音不是李望甲和张向贺里任何一位的，它平稳柔和，成熟的同时还残留少年气，朴玒又听了一遍才想起来是召翯的声音。
“你喜欢吃点什么？”召翯其实也没来这里，只是在学校网站上浏览到过。
学校西门有一条长长的美食街，一眼望去五彩缤纷，小吃不带重样，同时也是中学生们爱去的热门地点，食品安全也有保障。
正午，美食街人影散乱，偶尔某店铺前挤满学生，氛围闲适，阳光从头顶用作装饰的纸伞投映到地面，仿佛周围染上了暖黄色。
朴玒的手揣进兜里，轻轻飘了句：“随便。”
美食街的老板自从意识到云中的学生都对金钱没有概念，价格都涨了几倍，客流量也依旧不减。
三块臭豆腐九十九块九，惊爆价十串飘红烧烤只需199，一对麦芽糖五十二元……
有人敢定这个价，也有人敢买。
“这个饭团？”
朴玒摇头：“不想吃。”
“这个黑色的……”召翯指向臭豆腐。
“……没有卖相好点的……”他嫌弃道。
“嗯……”召翯盯着朴玒，但自觉脸红避开了他的视线，“那你午饭一般吃什么？”
“随便啊。”朴玒压根不知道他的“随便”到底有多随便。
换作李望甲黄易曲这几个大概会嘟囔自己几句难伺候什么的，但眼前这位朴玒连人都不怎么熟悉，为什么会这样有耐心？朴玒迟疑了一会儿，一通电话打断他的思绪，“我去接个电话，你帮我挑一下吧。”
“好。”召翯的目光停在五十二元的麦芽糖上。
“走一走看一看咧！双人特价52元麦芽糖，买不了吃亏上当，只要52！”那老板是一位年轻的小姑娘，或许是替家长看店。
但老板，你能昧着良心说“只要52”这句话吗？
“都说不用了，挂了我同学带我吃饭。”朴玒回来时，下意识接过了一根麦芽糖，“……你疯了？”
“什么？”
“你中午饭吃个糖啊。”说出来朴玒自己都想笑。
虽然但是，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朴玒与召翯相视无言。
金黄的麦芽糖被静静握在手里，那色泽仿佛在引诱将它吃掉。
最终它的命运也归于垃圾桶。他们又仔细挑了半小时，兜兜转转还是选择了羊羊饭团。
朴玒边吃边有点懊恼，要是在学校吃，他早吃饱准备回宿舍睡午觉了，现在就累死累活和召翯搁这里吃团有意思么。“你是故意来整我的？”朴玒说这句话时声音偏小，本来是要问召翯的，但像自言自语。
“我要回答‘是’吗。”召翯反问他。
“欠骂？”朴玒把一粒米弹到召翯身上。
可能吧。召翯看着朴玒不羁的表情，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真要把某人放眼里的话，他是不允许有其他人出现的，因为他都还没有资格呢。
只是朴玒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总盯着自己。就比如现在的毕业典礼，闪着光的彩带争先恐后地从礼炮里蹦出来，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讲话时，台下早已乱成一团，学生们拿着礼炮去轰教官，教官狼狈地四处跑，彩带散落满地。
召翯跟在朴玒身后，大抵有话要说。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朴玒低头在研究这礼炮怎么用。
“我想——”校长的声音将后半句掩盖。
朴玒回头想让召翯把话再重复一遍。“哈？没听清。”
“我想当你的朋友，可不可以？”召翯凑在朴玒耳边问他。
这回听清楚了，但会不会有点正式了？
朴玒一惊，彩带终于挣脱束缚，升空后落到两人头上，只听见一声：“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