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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眠 他会不会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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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了,唱就唱吧我愿赌服输。”黄易曲直挺挺躺在床上,言行一致地表明他已经认命。
张向贺:“我刚刚手滑了,不算重来…”
朴玒还没来得及说话,黄易曲就插嘴:“耍赖的人唱两首!”
“怎么行呢?做人就要堂堂正正的呀呵呵~”他的笑容十分僵硬。
黄易曲:“那必须的啊,好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朴玒:“你这意思是只要我出生得比兄弟早,就能比兄弟活得久?”
李望甲为之一震:“还能这样理解?”
张向贺慢慢扭过头看向黄易曲的床位:“真的吗?”
“你觉得我会想到那一层?”
李望甲:“想不到,因为我们朴哥这没在大气层。”
话题似乎越跑越偏了,朴玒躺在床上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眼皮渐渐合上,他以为自己终于要睡着了。
张向贺:“话说我不怎么会唱歌啊,一张嘴教官不得一脚给我踢飞了?”
黄易曲:“哼,俗话说得好:种一棵树的最佳时间有两个,一个是十年前,一个就是现在。熟能生巧,这不还有半小时起床吗?来,黄老师给你示范一首!”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照耀在前方~”他激情开唱。
只是有人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服了,黄易曲有没有意识到自己也会被舍友踢飞?
或许不止一个人想踢飞他。
召翯几乎从不睡午觉,如今更是进入不了梦乡,却会感觉有种满足感。召翯一直盯着上床的床板,猜测朴玒的状态,他是习惯侧躺还是趴着、睡了的话好吗、或者说是否和自己一样睡不着。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好的我会了!将士们,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朴玒烦躁到要打人,但又不想出声,翻了身去摸耳机。
“你们吵到别人休息了知道么?”他的嘴替忽然如天使般降临,召翯的声音洪亮且具有威严,朴玒的手顿住。
宿舍一瞬间就如死一般寂静。
这人吼一句就这么管用?也挺好,朴玒放松下来。
唱歌扰民的两位对召翯的印象由斯文安静转为了不好惹,不过也并非坏印象,他们刚才才反应过来自己打扰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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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更盛,微风将学生们眼角的汗吹进了眼眶,酸到把一滴泪逼了出来,又混合汗水轻轻流出。
王教官:“同学们,军姿站得舒不舒服啊?”
同学们:“不舒服…”还有寥寥少数人在故意唱反调:“舒服!”
“什么?我听不见!”
“不舒服!”
“再大声一点——”教官反复地询问,试探同学们的耐心。
“不——舒——服——!”
乐呵呵的教官喊道:“来几个人上来展示才艺,表演好了就休息五分钟!”
他四处张望好像在搜寻猎物。
本来困倦的朴玒听到这个可就来兴致了,他清清嗓子,意在提醒某两人主动站台上接受惩罚。
黄易曲揽着张向贺的脖子走到教官旁边:“教官我和他主动参加!”
王教官挑眉:“哦,是吗?你俩叫什么名字?”
李望甲在他们张嘴前抢先一步开口:“张向贺和黄易曲!”
“没你说话的份你叫什么?”教官寻声看向他。
“我叫李望甲!”他积极回答。
“…”教官听了都沉默,“李望甲,来既然你这么熟悉这两位同学你也上来吧。”
李望甲:?!“这还是算了吧教官…”
“你喊报告了吗就说话,来来来我倒看看你多有能耐。”
这个李望甲也太会给同学添乐了,幸灾乐祸的朴玒注意到他通红的脸颊。
三人都放开了喉咙去唱,但与其说是唱,不如说是扯着嗓子用全身力气地吼,最大声的就是张向贺,十分想表现的样子,但歌声难评,有的同学甚至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这是贝利亚在唱歌吗?”“我的天!七十万学费就是为了听这个啊!”“物超所值啊。”
“啊啊我的耳朵!”
教官仰头,仿佛在思考人生,最终还是没狠心打断他们。
唱完最后一句,三人落荒而逃,教官抿唇:“唉…行,坐吧。”
黄易曲:“献丑了老师。”他坐回自己的位置。
朴玒大概并没有考虑到地上也会有尘土之类的事,边漫不经心地怼黄易曲,边坐在了草地上,草地被太阳晒得温暖,像平时坐在家里的地毯上一样。
稍微自恋的张向贺舔着个脸来问朴玒自己唱得是不是很动听很有力量。“怎样?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在看我啊?”
朴玒只是敷衍地点点头:“嗯嗯,你等着吧,等会儿就有刘亦菲来加你了。”张向贺听得若有所思,或许真的听进去了,往其它班那儿瞟了几眼。
“天才,这你也信?”朴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然而张向贺坚定信则有这一概念,那只能说信的人这辈子有了。
朴玒自然往后靠,有意无意地依靠什么东西。
也当然是靠到旁边人的身上,那人也没有避开的意思。
朴玒瞄了眼背后。
召翯脸红得侧了侧头。
太阳的半边被一朵云遮挡了角,突如其来的一缕风将朴玒的头发拂起,距离太近太近,发尖很轻易地就摸到了召翯的下巴,朴玒的头发似乎在暴晒下也没有一丝汗味,反而是淡淡的柠檬香,他略微惊诧的表情让召翯亦像吃了柠檬一样酸中带甜。
为什么朴玒的一瞥一笑、一举一动总让他心动。自初中的某天起召翯就频繁问自己这个问题,可就是没敢去问别人,直至母亲亲自问召翯是不是喜欢他同桌。
他是那时才知道同性恋的存在,原来喜欢也能将他和朴玒联系在一起。
所以,自己喜欢,朴玒。
当朴玒靠在召翯肩头时,召翯差点失态。
但是脸红得透透的,朴玒倒是看出来了,他思索一秒,觉得有些异常——召翯该不会是想把汗蹭到自己身上才情愿让他靠吧?不然也不可能有其他动机了。
朴玒盯他,召翯甚至不知道该干什么,但就是忍不住想对朴玒笑。
看,憋不住那邪恶的笑容了。朴玒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于是坐直拍了拍后背,确定没有什么汗水才放心,不过又对召某不太放心。
朴玒:“你没出汗吧?”
召翯一怔,朴玒这是在关心自己?要是回答是的话……他低头看向朴玒口袋里的纸巾,犹豫一会儿打算撒个小谎:“有一点。”
有一点?朴玒不可置信,开始思考自己身上到底是哪里沾到了汗。“你不早说。”他将口袋里的一小包纸巾拿出来。
召翯:“谢谢我下次…”
朴玒往后背伸的手停下,感到困惑:“哈?你说什么?”他似乎没有要给召翯递纸巾的意思。
“哦没什么。”召翯超不经意表现出自己的失落。
朴玒满头问号。
军训的第三天,凉快了些。晚上,宿舍里张向贺突发奇想,打算朝女生宿舍开一波屏,难得黄易曲和李望甲没有无脑跟,这是朴玒欣慰的一点,只不过…
黄易曲:“劳资女朋友还要休息呢你敢骚扰一下试试?”他举起拖鞋威胁道。
李望甲大为震惊:“这才几天?你就谈上了?谁啊。”
“哼,谁告诉你我是高中谈的?地下恋懂不bro?没办法,人家家长让我先搞出点成绩再来谈恋爱啊~痛苦~”黄易曲虽也乐在其中。
从军训第一天起就执着于让全校女生为他着迷却未果的张向贺更是恼火:“不是?你凭啥!……”
“凭我多才多艺多金还有颜好不好,最重要的就是我和人家门当、户、对呀!”黄易曲自豪极了。
“你老豆的!”
地下恋?门当户对吗…召翯望着朴玒取笑其他人的背影,心里莫名惆怅,同性恋和异性恋除了性别,还有什么区别?
而且,朴玒会喜欢男生吗,或者更准确来问,朴玒有可能喜欢自己吗?想到这,召翯闷闷地躺在床上。
“害!朴哥就更不用说了,万千少男少女的梦啊,我哪能和他比,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程度,追他的人从这里排到了……”
“滚,有没有排到法国我不知道,但你要继续吹嘘我的话,我也可以追杀你到法国。”朴玒笑里藏刀地看向张向贺。
“没必要哥,但我确实有一两月没去巴黎找我亲哥玩了嘻嘻。”
朴玒无语,“那你想不想立马见到你亲哥?”
张向贺点头。
“转头。”
张向贺怀疑地转头看向黄易曲和李望甲对视:“难道你们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紧接着,背后响起清脆的活动骨头的声音。
“哈哈…朴哥,冲动是魔鬼,放过我好吗?”
朴玒:“呵。”他原本也没打算真的动手,就是手有点抽筋。
“哈什么哈!朴哥看我直接替天行道好吧。”李望甲似乎理解错了朴玒的这一声呵,准备制裁他一波。
见他们推来推去不成体统的样子,朴玒一点也不想承认他们是自己的舍友,心里谋划着如何给他们治治脑神经,先开颅,再……
还未关紧的窗户突然雷光一闪,毫无征兆地下雨了。
朴玒眼皮一跳,本以为在军训的祝福下不会下雨的他心情顿时有些糟糕。
“轰隆隆——”雷声大作,楼下的人惊呼,班里群里火热地谈论着。
陈茵荫:哇,下雨的话明天还用军训吗?希望一直下到军训结束…
赵岁岁:+1!老天终于善待我一回了吗?
赵平安:@高一1班黄老师明天下雨吗?
阎舒舒:老师应该该睡了吧。
陈茵荫:不会吧,这会儿最早也该刚刚躺在床上才对。
陈茵荫:@高一1班黄老师
雷光与其巨大的响声此起彼伏,仿佛重金属音乐的伴奏。
李望甲急匆匆瞟了朴玒一眼,去阳台锁窗拉上了窗帘。
朴玒从这一刻起就没有了兴致去说话,戴上耳机,去看手机的消息。
妈妈:要不要接你回家,我跟老师说一下?
妈妈:我们今晚有点空
不吃香菜:不要
他讨厌打雷,只有熟悉他的才知道,朴玒并不想别人对自己太过了解,因此如果这时请假回家绝对显得异常。
妈妈:嗯…那好吧,自己尽量坚持坚持好好吗?不要那么任性。
反正这雨最多下一晚,朴玒预测,醒来就晴了。
不吃香菜:哦。
但很令他烦躁的是,雷雨夜伴随而来的还有失眠,本来要是有人哄一下就好了。朴玒在耳机里放歌,尝试用催眠曲让自己闭眼。
此时,凌晨2点,居然还有人给他发消息。
SH:你睡了吗?
不吃香菜:?睡了
这人没事来问朴玒睡没睡?找揍?
SH:我有点睡不着,想找人聊天,但只有你回了。
事实上,召翯只给朴玒发了消息。
大约四小时前,他看见朴玒皱着眉,回到了上床,像猫儿受惊跑回屋里,那又是因为什么呢,召翯轻松推断出了原因。
仅仅是一场雷暴雨,他的反应就如此强烈?是有多怕才表现出这样。
感到反差后的召翯紧接着便为朴玒担心。一直到现在,朴玒的轻哼让自己找到了机会。
不吃香菜:所以?
SH:所以,我能和你说说话吗?关于你的。
莫名其妙,干嘛要和你说?
不吃香菜:?
SH:?
召翯好半分钟都没有再说话,朴玒以为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准备退掉vx。
SH:你是害怕打雷吗?
朴玒:……你多嘴了
不吃香菜:滚。
SH:怎么了?
[系统提示:您和不吃香菜 还不是好友哦!请添加好友后再聊天吧~]
“抱歉,我以后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不过至少知道他为什么了,召翯心中略带歉意。
一声巨大的雷声压过了召翯的声音,朴玒更不想理这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