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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烟火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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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霞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宽敞的公寓客厅。
秦岭瘫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光屏，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他这阵子忙着应付快穿世界的各种麻烦，回来之后就一直靠营养剂度日。那些调配出来的营养液味道千篇一律，喝久了只觉得嘴里寡淡，半点烟火气都没有。
“谱修。”秦岭扬声喊了一声。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谱修走了出来。他身上还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发丝微微凌乱，眉眼温和，周身褪去了平日里在任务世界里的锐利冷硬，多了几分松弛。
“怎么了？”谱修走到沙发边，垂眸看向他。
秦岭抬眼，肚子又不争气地响了一下。他耳尖微微发烫，有点窘迫，干脆直接摊牌：“我不想喝营养剂了，想吃点真正的饭。”
谱修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
“好。”他应得干脆，“那我们做饭。”
秦岭瞬间坐直身体。
他以前在现实世界，顶多只会煮个泡面，进了快穿世界，更是几乎没有下厨的机会。那些世界里要么有仆从伺候，要么直接吃现成的，厨房对他来说，更像是个只见过没碰过的陌生地方。
“等等，”秦岭忽然想起什么，皱起眉，“你会做饭？”
谱修挑眉，淡淡道：“会一点。”
秦岭半信半疑，跟着谱修走到开放式厨房。
偌大的厨房设备齐全，各种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冰箱里面塞满了新鲜的食材，蔬菜水果、肉类一应俱全。谱修打开冰箱，指尖扫过一排排食材，转头看向秦岭：“想吃什么？”
秦岭盯着琳琅满目的食材，脑子空空。他脑海里闪过一堆美食，可真要选，反倒拿不定主意。
“随便吧，你看着来。”秦岭摆摆手，“我不挑。”
谱修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新鲜的牛肉，又拿了番茄、土豆，还有一把青菜。
“那做番茄土豆炖牛腩，再炒个青菜，煮一碗米饭。”
秦岭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谱修系上围裙。
浅灰色的围裙把他腰身勾勒得利落，平日里清冷矜贵的人，此刻站在烟火缭绕的厨房里，竟生出一种格外温柔的氛围感。秦岭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谱修处理食材动作十分熟练。
他把牛腩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冷水下锅，丢进姜片和料酒，开火焯水。锅里很快浮起一层血沫，他用勺子细心撇干净，捞出牛肉用温水冲洗干净。
秦岭看得新奇，忍不住凑上前，脑袋探到灶台边。
“焯过水的肉不能用冷水冲，不然肉质会变硬。”谱修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跟他讲解，语气耐心，像是在教一个初学做饭的人。
秦岭“哦”了一声，乖乖往后退了半步，眼睛却依旧牢牢黏在谱修手上。
锅里倒油，油温慢慢升高，谱修放入冰糖，小火慢慢熬出焦糖色。琥珀色的糖液咕嘟冒泡，随后把焯好水的牛腩倒进去翻炒。肉块在锅里翻滚，瞬间染上漂亮的焦糖色泽，浓郁的香气慢慢飘散开来，漫满整个屋子。
秦岭的鼻子动了动，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好香。”他小声感叹。
谱修侧过头看他一眼，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别急，还要炖很久。”
接着他切好番茄，倒进锅里翻炒，番茄慢慢软烂出沙，红红的汤汁裹住牛腩。再加入切好的土豆块，倒入足量的热水，盖上锅盖，调小火慢慢焖炖。
咕嘟咕嘟的声响从锅盖下传出来，热气缓缓往上冒，氤氲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厨房的暖光落在谱修的侧脸，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秦岭站在一旁，无事可做，闲得手痒。
“我可以帮忙吗？”秦岭跃跃欲试。
谱修看了看他，思索片刻，把洗好的青菜递给他：“那你把青菜摘洗干净。”
“没问题。”秦岭干劲十足地接过青菜。
可真正上手，他才发现没有想象中简单。菜叶又薄又脆，他下手没个轻重，指尖一用力，好几片菜叶直接被捏碎了。绿油油的碎菜叶掉在水槽里，秦岭看着一片狼藉，嘴角垮了下来。
“……好像搞砸了。”
谱修走过来，看着水槽里碎掉的青菜，没有责备，只是伸手接过菜。
“没事，我来吧。”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尖轻轻捋开菜叶，把发黄的老叶摘掉，动作轻柔又利落，很快就把青菜处理得干干净净。
秦岭站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耳朵红红的。
“我果然不适合干这个。”他泄气地嘟囔。
谱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用勉强，看着就好。”
锅里的牛腩还在慢炖，浓郁的番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秦岭闲得无聊，就靠在料理台上，跟谱修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说起之前经历过的那些快穿世界，有的惊险刺激，有的啼笑皆非。谱修一边时不时照看锅里的炖菜，一边安静听他讲，偶尔会接上一两句话。
时间慢慢流逝，锅里的牛腩炖得软烂。
谱修掀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牛腩炖得色泽红亮，土豆吸饱了汤汁，软糯绵密，番茄熬得完全化开，浓稠的汤汁冒着热气。
“差不多好了。”谱修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汁，调味刚刚好。
接下来是清炒青菜。
锅里倒油，油热之后，青菜下锅，滋啦一声响。谱修快速翻炒，少许盐调味，翠绿的青菜很快就炒熟，盛进白瓷盘子里。
最后，电饭煲里的米饭也正好煮好，颗粒饱满，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饭菜一一摆上餐桌。
一大碗红彤彤的番茄土豆炖牛腩，一盘翠绿的清炒时蔬，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暖黄的灯光落在餐盘上，简简单单两菜一饭，却看着格外诱人。
秦岭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迫不及待拉开椅子坐下。
谱修把碗筷放到他面前。
秦岭拿起勺子，舀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
牛肉炖得十分软烂，轻轻一抿就化开，番茄的酸甜混着肉香在口腔散开，汤汁浓郁醇厚，土豆软糯入味。
“哇，太好吃了。”秦岭眼睛一亮，大口大口吃起来。
谱修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盛满柔和的笑意，自己也拿起筷子慢慢吃饭。
秦岭吃得很投入，米饭拌上红彤彤的汤汁，扒了满满一大口。吃到一半，他抬起头，看见谱修正看着自己。
“你怎么不吃？”秦岭含糊地问，嘴里还塞满米饭。
“在吃。”谱修夹起一块土豆，缓缓放进嘴里。
餐桌之上，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窗外的落日渐渐沉下去，天边染开大片橘红色晚霞，余晖斜斜落进屋子里，落在两个人身上。
秦岭吃了大半碗饭，胃里被温热的食物填满，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之前穿梭各个世界带来的疲惫，好像都被这一顿热腾腾的饭菜抚平。
“以前我总觉得，任务结束之后，回到这里就够了。”秦岭放下勺子，轻声开口，“可今天才发现，不只是安安稳稳待着，还要有这样的烟火气。”
那些光怪陆离的快穿世界，有惊心动魄的较量，有跌宕起伏的剧情，却很少有这样简简单单，两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刻。
谱修抬眸看向他，目光温柔：“以后可以经常做。”
秦岭点点头，又舀了一勺牛腩，递到谱修碗里。
“给你，这个最好吃。”
谱修坦然收下，低头吃了起来。
吃完饭，桌上剩下不少汤汁。秦岭主动举手：“我来洗碗！这次我肯定不会搞砸。”
谱修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没有拒绝。
收拾碗筷走到水槽边，秦岭打开水龙头，挤上洗洁精。泡沫哗啦啦冒出来。他拿着海绵擦，笨手笨脚地擦洗碗碟。
碗碟滑溜溜的，好几次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吓得秦岭连忙抓紧。
谱修就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手臂从他身侧伸过去，稳稳扶住快要滑落的盘子。温热的气息笼罩过来，秦岭的后背微微一僵。
“小心一点。”谱修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温热。
秦岭耳朵唰地变红，手上动作一顿。
“知道了。”他小声应道。
谱修没有收回手，就那样挨着他，陪着他一起收拾碗筷。水流哗哗流淌，泡沫在水槽里浮起。
洗完所有碗碟，把餐具一一归位。厨房又恢复干净整洁，只剩下空气中残留饭菜的淡淡香气。
收拾完厨房，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客厅的灯被打开，暖融融的光芒铺满房间。
秦岭瘫回沙发上，吃饱之后浑身懒洋洋的，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谱修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秦岭侧过身，脑袋轻轻靠在谱修的肩膀上。
“以后，我们可以多做饭。”秦岭闷闷地说，“比起营养剂，我更喜欢这样的晚饭。”
谱修抬手，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后背，动作温柔。
“好。”
窗外夜色沉沉，万家灯火在远处亮起。
没有任务，没有危险，没有需要奔赴的异世界。
只有身边的人，和一室人间烟火。
秦岭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饭菜残留的暖意，心里满满当当，安稳又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