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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 蟋蟀斗点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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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明亮刺眼,映照着八角蟋蟀笼,8根精钢铁柱连接铁丝网坚韧扎实。
2.5米高的笼子上,覆盖着一层内外双向尖刺儿。
纯黑铸铁地垫,比水泥地还要坚实。
蟋蟀斗直播画面开启后,氪金量大幅度攀升。
孙孜诺以年龄优势,拉近与胖秃子的赔率差距。
两边投注势头不相伯仲,但明显,选胖秃子的观众更势在必得。
直播弹幕随着评论区掀起一轮彩虹雨,不管有没有下注,文字里都是势均力敌的针锋相对。
“孙孜诺怎么会在这里面?她不是在煾国吗?”
李雪瞪直双眼,两耳屏蔽周遭噪音,仿佛进入无人之境。
“她在煾国追寻微醺先生……要我帮她,但我带泽语先走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听到李雪絮絮叨叨,谢雪放下右手,全息画面在两人面前自动播放着。
“她去煾国找微醺先生是怎么回事?微醺先生当时,应该在忙金赤恩登基的事吧?没有他碍着,孙孜诺不应该拍手叫好吗?”
李雪收起晃动的目光,“不是啊,据我所知,微醺先生没有参与登基大典。而且孜诺怀疑微醺先生去煾国,是要做出对坤宸投资不利的事……但我,唉……那阵子,太多事堆到一起了,我没顾上她。”
“坤宸的事,你也要揽到自己身上吗?”谢雪松开眉头,“四大家族和你扯不上半毛钱关系,没必要都放心里。”
李雪撑起眼眸,柔光析出坚定,“荣曜集团是你和薇薇的心血,我不会置之不理的。”
“好。”谢雪冷眸软化,捧起她下颌,“都听你的,你要管,我就管到底。”
许简崎此时就在另一只虎爪上,合紧双唇却又不自然地颤动着,眼睛失去亮泽,扭头瞥向一旁。
“这……”
“哇!”
李雪被一声哄然大叫打断,注意力回到直播画面,孙孜诺被连根拔起,重重摔落地面。
谢雪怀揣香草冰淇淋般眼神,对她点了点头。
朝着140号镜头方向,一支5人小队疾步赶来。
蟋蟀斗备受关注,沿路不管宋南军,还是囚犯,甚至驻扎狱警,都在为两只蟋蟀捏着一股劲。
孙孜诺每次摔下都面无表情地爬起来,瞳孔彷如无底洞深邃。
胖秃子是男子监区囚犯,蟋蟀斗经验丰富。
1分钟内打倒对手,对他而言,不过喝口水的事。
但时间剩下不到20秒,孙孜诺要是在最后没有倒下,他们两个都会被扣分。
胖秃子可不想沦为第一个负分垫底的笑话。
他单手拎起孙孜诺,像举着一个断线木偶。
被掐住脖子的她脸颊发白,眼球凸起,四肢自然垂落。
胖秃子手指头通红,勾起志在必得的嘴角。
在下一秒,却目光失神,“嘭!”一声,身体僵硬躺平。
虎口张开,手臂垂直地面。
眼角、鼻孔、耳孔,接连渗出浓稠黑血浆。
“红方胜!”
三个大字打在直播屏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孙总赢了!”
田薇薇被张家纬喊停脚步,黄伟龙挤压着后背,跟了上来。
“你说谁?”
“孙孜诺,坤宸投资总裁,赢了。”
“小声点。”田薇薇扯了下长尾衬衣,“四大家族身份特殊,不要随便公开。”
胖秃子尸体被抬走,耳廓留下一只芝麻大的死虫子。
不同以往,比赛缺少主持人,多少会降低大家的注意力。
而更多的,是各自集中到自己支持的蟋蟀身上。
“这我认识!女子监区蟋蟀斗见过,听我的,买她稳赢!”
“女的哪有男的厉害啊?”
“没看过蟋蟀斗就闭嘴吧!谁不知道女子监区全员狠人!”
“那我听你的哈,连跪5场了,这礼拜饭钱都快输光了!”
“我就不信了,那男的看着就很能打,就买蓝方!”
“红方胜率80%,我选红方!”
“你以为买大小啊?我就是不信这个邪,蓝方!蓝方!”
……
评论区对蟋蟀斗兴致盎然,赔率在家长会手中,更像是另一种筹码。
大厅里,直播投屏锁定142、144、145和148号,四分镜头同步播放,每一场蟋蟀斗都在家长会眼皮底下打得你死我活。
刘言风踩着8寸贴钻高跟鞋站到高脚桌边,“黄官,这次的赔率,你可要算好,别像之前一样,赔了夫人,又折兵。”
黄叙冕摇摆着后槽牙,陪上笑脸,“谢谢刘官提醒,赔率都有智能程序监管,精确到小数点后4位,就算‘亏’,也亏不到你头上。”
“那就最好不过了。”刘言风一边喝着淡香槟,一边斜眼扫视沙发上的4人,若无其事地敲打着手机。
监控没注意到的角落,两只小分队再次碰面,是第一场蟋蟀斗结束的1小时后。
在这期间,蟋蟀笼被清理了一遍又一遍。
老虎把狐狸禁锢在自己身边,袋鼠拉着信鸽硬要跟过来。
“陆睫,你走快两步。”
“我还在解码,你帮我看下路吧,谢了。”
李雪和谢雪并肩走着,许简崎被迫挤在她们身后。
“孜诺看起来状态不对,你不要吓着她了。”
“我做什么了?她能坐上总裁的位置,还得多谢我呢。”
瞥过谢雪不羁笑脸,李雪抿起双唇。
“桐姐,雪姐。”
田薇薇和她们相遇在蟋蟀笼前,她摇摇头,“孜诺不见了。”
张家纬和黄伟龙反方向绕笼子走了一圈,回来也都是一脸垂头丧气。
“皇爵。”陆睫放下右手,隔着人群行注目礼。
张家纬扭头瞥向黄伟龙,嘴角轻翘,“总算有人把你当回事了。”
黄伟龙绕过人群,“你也看出来了吧?”
陆睫展示着手环,“看出来了。”
“你的技能是什么?”
“千里传音。”
“我的是‘三维导航’,貌似都跟初设计吻合。”
“现在的手环还不能通话……”
“如果是单向呢?”
陆睫愣了一下,“你是说,只有我能给别人发消息?明白,我再试试。”
李雪和田薇薇讨论孙孜诺情况之际,金赤恩搀着芝麻姗姗来迟。
“怎么样?人呢?”
“赤恩……芝麻?你怎么醒过来的?还能行动自如?”
李雪抛出的惊讶,被张家纬举手接住。
“其实,是周教授把她带出来的。他和周少,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把张爽和芝麻一起带到地下城外面,追上了我们的支援部队。”
“周丹尼尔!”金赤恩发狠低吼了一声。
蟋蟀笼不断有新人进,旧人出。
踩在铁笼门槛,更像是走向已知的死亡。
红蓝双方随机在全息投屏上刷新两串“X”开头的4位数字,是独属于每个人的编号。
被选中的人们,手环会持续震动,距离出场时间越近,伴随的蜂鸣声便越发响亮。
田薇薇和李雪不约而同看向对方,没发一言,却在对视中读取出彼此心思。
李雪恍惚了一下,转过身,“芝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体内的芯片还会影响到你吗?”
“她体内有芯片?”谢雪簇目打量,从发丝到耳垂,再到脖颈,“该不会是……”
田薇薇挡在芝麻身前,“那是宋南军的芯片,司令用来监听赤恩姐的。”
谢雪歪着脑袋,“那两个老不死?不搞巫术,搞起高科技了?”
金赤恩打从心底喷出笑声,“谢雪,这句最合我意!”
巡逻狱警四处抓捕发出蜂鸣的手环,强行拽到蟋蟀笼前,排队参加蟋蟀斗。
等待名单累积超100场比赛,像是提前收到死亡预警,给自己留出回顾一生的时间。
搀着芝麻,金赤恩心不在焉地张望四周,“我得想个办法把她安顿下来。”
田薇薇托起芝麻另一边胳膊,“也是,你这样带着她不是办法,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跟着阿桐她们吧,我自己能搞定。”金赤恩对着她瞥向李雪,眼前一只依依不舍地小黑猫正在原地等候。
“桐姐……”
田薇薇迈出半步,蟋蟀笼便传出尖声哭喊。
“不要……不要啊!我不去!救命啊!”
是个骨瘦嶙峋的小女孩,看起来十几岁,短头发,哭得喘不过气,“呃……咳咳咳!不要啊!救命,放开我!”
谢雪提步拦住李雪,“你要做什么?”
“去救人啊!”
“这里这么多人,你每个都去救吗?”
“这是见死不救的理由吗?”
李雪扒开谢雪,又被喻樱挺身截停。
“你们是瞎了吗?那些老弱病残上到场,还能活着出来吗?”
李雪指着蟋蟀笼,环视一圈。
“我们怎么能看着他们被活活打死啊?你们忍心吗?”
有人无力地躲避视线,也有人心疼地正眼对望,但大家都只能站在原地,听着蟋蟀笼里求生不得的呼喊,暗自咬牙切齿。
等候应战的名单越来越长,队伍里也陆续出现一些熟悉面孔。
张家纬指着几个排队的小伙子,“他们是白衣手下!”
众人顺着指尖看去,一段白西服黑皮鞋的队伍尤其两眼。
田薇薇回过头,“你们是怎么被抓到这的?也是遇到白雾吗?羚羊大峡谷这么空旷,怎么可能把所有人都迷晕啊?”
张家纬耷拉着耳朵,“最开始,是有一团白雾,从四面八方涌进营地。当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感觉没有力气了。我记得在我晕倒前,出现一群黑衣人……他们戴着墨镜,好像是穿着西装。”
“什么叫好像?”黄伟龙站在人群最后,手环任由陆睫操作着。
张家纬掰响手指关节,“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就那么一下!”
“等等!”谢雪定了定神,“一虎是跟你们在一起吗?我有叫他来铓锦国的。”
张家纬大拇指按压着中指,“是,他当时也跟我们在一起。还有周少也在,我们正在商量怎么攻进地下城。”
谢雪太阳穴胀起,“还有魏传……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一连串人名飘过脑海,瞳孔渐渐被红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