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雪成霜之燃烬》CT澄棠

18、1.18 物资间开放

　　10个标准足球场大的空间里，288号镜头前，挤满对物资间的好奇与渴求。

　　家长会大厅投屏依旧播放着蟋蟀斗实况，刘言风却对着自己手机，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群傻子，要笑死我啊？”

　　杨愿推开黄叙冕开盖的酒瓶，搭在长沙发靠背，凑近手机屏幕。
　　“才第二天，物资间就要开放，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当初设计就是有千分之二的参与者满足条件，就开放物资间，”胡广格子手帕捂紧嘴巴，“咳咳咳……这么看来，直播间的人气还真是不容小觑。”

　　黄叙冕放下酒瓶，“生还者总数的千分之二超过10万积分，这种条件，你们还说苛刻。”他摊开手掌，“结果呢，第二次淘汰还没触发，呵，我们的计划说不定还能提前收成。”

　　杨墨旋转着酒杯，“都是计划之内的事。如何让他们知道物资间存在，而又能保证不被大肆掠夺，是对狱警的重大考验。”

　　“管它呢。”刘言风抹去眼角泪珠，“东西就这么多，反正也没打算人人有份。”

　　屏幕播放着279号镜头，从288号镜头一直延绵不断延伸过来的人潮。

　　尽管张林提早戒备，500个狱警手持电棍，拦截在物资间门前。
　　依然步步后退，被迫挤成一堆。

　　空气被噪声覆盖，张林呼吸不畅，“呵……呵……”
　　“张副，你还好吗？”李芊捧着电子平板，跟周亦护在她两旁。
　　张林咬紧后槽牙，扶墙站起，“这帮小兔崽子，我得让他们见识到狱警的厉害！”

　　“啊……”
　　“啊！”
　　“哎呀！”

　　随手电晕一个往上凑的壮汉，又击中一个情绪激动的老太婆……一个接一个，电棍发起无情攻击。
　　张林指挥着狱警墙，强硬迈前，“往后退！一个个的，你们算什么玩意儿，就想进物资间？”

　　拥挤的人群寸步难移，前面的人踩到后面的脚，左右人浪互相推挤，险象横生。

　　金赤恩和警队伙伴还在赶往物资间的路上，曽卫珩火速来回，一双眼睛瞪得比电灯泡都大，“赤恩姐，我们还是先不要过去了。”
　　“发生什么了？”李雪扫视擦身而过的人们，向288号镜头小跑而去。

　　本来商量好，她要随谢雪一同寻找应楚蛾下落，却因谢雪和许简崎临时收到蟋蟀斗通知，而改成先跟金赤恩赶赴物资间一探究竟。

　　曽卫珩反馈，物资间前方，囚禁者正和狱警发生激烈冲突。
　　有武者发动技能，试图冲破狱警墙。
　　也有技者施展不同技能，尝试突破界限。
　　“我听到很多惨叫声，跟末位淘汰的时候一样，真是闻者伤心啊！”

　　“阿桐。”
　　金赤恩在李雪起步的同时，抓住她手臂。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也看到了，就算大家都在使用技能，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掀桌的。”

　　“那你教我，我应该怎么做？”李雪眼眶红肿，像熬了大夜，也像哭了一宿。

　　站在主干道的他们不断被奔涌的人群冲撞着，张子璇挥动指尖，4面虚拟墙把他们包围起来。

　　毕万觉揣起手，靠墙挨着，瞥看身后数之不尽奔赴前行的人们，他翘起诡媚嘴角，是轻松摆脱田薇薇和谢雪的欣喜。

　　金赤恩把李雪拉到自己面前，肃目相对。
　　“依小田说的，摄像头会把这些画面传递出去，这里面的情况，需要让更多人知道。”
　　“那也不能置之不理啊！”
　　“你冷静点，物资间突然开放，会造成混乱是理所当然的，狱警不可能没有防备。我们才走到188，还有很长的路，边走边想吧。”

　　毕万觉放下双手，站直的身体无奈又无语。

　　金赤恩抱住李雪，超过一般朋友的热烈，在人潮中，旁若无人。

　　他们赶到288号镜头之前，群潮已陆续散去，只剩稀松三五人抱着侥幸原地瞻望。

　　孙嘉怡指着物资间外面的全息投影公告，“要10万积分才有资格进去吗？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有吗？”
　　李雪仰起头，迎来毕万觉温婉俯瞰。
　　“当然，我有20万，你要吗？”

　　“20万？”
　　“他哪来这么多分？”
　　“他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吗？”
　　警队成员包括金赤恩在内，无不瞪目咂舌。

　　李雪环指一圈，“那你也分给他们一点吧。”
　　“怎么行？”
　　“怎么不行？”
　　毕万觉横眉冷目，“人太多，就分薄了，还有什么意义？”

　　金赤恩叉腰提气，“我们也不差你那点破积分。”

　　“走吧。”
　　李雪憋着一口气，快步离开288号镜头。

　　周亦在物资间门前，面色阴冷，歘紧拳头。

　　“规则更新了，这边秩序已经算恢复正常，你去别的地方巡逻吧。”
　　李芊跟张林核对过规则信息后，找到心事重重的小毛驴。
　　“李雪啊？她，还不到1万分。”
　　李芊摇着头，查看积分榜。

　　周亦深吸一口气，睫毛翘起，“李科，真的有人达到门槛了吗？”
　　“这是物资间开放条件，条件达成，就会自动开放。”
　　“为什么那些人反而没来呢？”
　　李芊放下电子平板，“我查过了，现在满足条件的，只有3个人。但相信很快，会有一大批人符合条件。我和张副也讨论过，已经加强安保了。”

　　周亦余光触及关闭屏幕的平板，“我就在附近，有需要随时喊我。”

　　与李芊分别后，周亦带着10人巡逻小队经过李雪身边，行同陌路。

　　金赤恩下意识瞥了她一眼，“子璇。”
　　张子璇点点头，动动手指，在283号镜头下筑起四面虚拟墙。

　　毕万觉贴近李雪，影子打在她身上，“生气了？”
　　“我们没你这么富裕，”李雪转过身，“赤恩，我们先想办法赚积分吧。”

　　金赤恩对着她身后翻起白眼，不羁地翘起嘴角，“好啊。”

　　毕万觉点亮手环屏幕，“李雪，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不用了。”李雪走到金赤恩身边，“我自己一个，还有什么意义？”

　　金赤恩搭着她肩膀，翘起小腿，在毕万觉不忿追上前的时候。
　　“毕社长，我们阿桐不屑你的施舍，没听懂吗？”

　　物资间规则更新，许简崎却无心研究。
　　她和谢雪正排队准备参加蟋蟀斗。

　　“我们又不是没打过。”谢雪摸着狐狸脑袋。
　　许简崎轻轻蹭着虎爪，“你会留手吗？”
　　谢雪抱着她脖颈，拉到自己眼前，“如果是喻樱，你会留手吗？”
　　她淡然吞下呼之欲出的心跳，“你不是说不提她了吗？”

　　轻抚着后脑勺，谢雪笑容温柔，“我怎么舍得打伤你呢？不就扣1分吗？我扣得起。”
　　许简崎被锁紧脖颈，难以动弹，“但你是老虎，你是打赢袋鼠的老虎，怎么可能输给排名第六的狐狸？”
　　“那我们就打平。”谢雪眼神坚决，“我的比赛，我说了算。”
　　许简崎暗自抠动手指，气息紧而慢，“嗯，我会小心点的。”
　　“不用，你尽全力也没关系。”
　　“你看不起我？”
　　“怎么？你想赢我吗？”
　　谢雪自信地撑开眼眸，流露出不战而胜的傲气。

　　另一边，田薇薇也注意到规则更新，在张涂菴提醒下。
　　“田总，我们这些人里面，都没几个能跨过这积分6位数的门槛吧？”
　　“有，已经有了。”
　　“谁啊？”
　　“毕社长。”
　　“他怎么会……”
　　“不重要。”

　　田薇薇往前赶了两步，凑到张若婻身边，“若婻，还没发现张家纬的身影吗？”
　　“没算到，也没看到。”张若婻集中精神，手环保持发光状态。
　　“要找的时候又不见人，一个医者，能跑到哪去？”
　　张涂菴耐心驱散田薇薇萦绕全身的黑气，展现亲和笑脸。
　　“田总，你不是说张经理能生火吗？要不我们多留意下附近有没有火种，或者冒烟的地方？”

　　猎风小队遵循建议，四处寻找火源。

　　李雪则接纳金赤恩的意见，“谢雪也说了，看直播的是赌徒，他们应该对武者更感兴趣吧？我们为什么不制造点声响呢？引起他们的注意，也许还能给我们送点积分？”

　　毕万觉就这么跟在一群“狂人”身后，目睹曽卫珩对着狱警挑衅放话，王艾炀和孙嘉怡联手打倒3支巡逻小队，张子璇切割虚拟墙当观众席售卖现场门票，还有……

　　“阿桐，交给你了！”
　　“再来两打都没问题！”
　　金赤恩追着狱警暴揍，每当致命一击前，都及时收手，扔给李雪，再由李雪临门一脚，把有气无力的狱警们堆叠成山。

　　直播评论区正如他们所料，激起热血沸腾。
　　“快看快看！283，有人打架，好爽啊！”
　　“282也有！”
　　“这么能打吗？什么时候进蟋蟀笼？我要加码！”
　　“哪用这么麻烦？直接充钱，把他们推上去啊！”
　　“我充了10万，全投给白色礼裙那个了！”
　　“那我投20万，另外那个穿军服的也好帅！”
　　“你们没发现吗？后面有个神出鬼没的，我都没看清他样子，狱警就全趴下了！”
　　……

　　李雪，“积分：29800”。
　　金赤恩，“积分：23050”。
　　曽卫珩，“积分：13865”。
　　王艾炀，“积分：12664”。
　　孙嘉怡，“积分：10523”。
　　张子璇，“积分：8934”。

　　6只手环凑到一起，6个人互相查看彼此疯涨的分数，笑脸盈盈。

　　“赤恩，这方法果然好使。”
　　“但有个问题啊，赤恩姐，我们再这么搞事情，会不会遭狱警报复啊？”
　　孙嘉怡拍了拍曽卫珩脑袋，“报复不是更好？对抗越激烈，我们的积分才能涨得越快啊。”

　　毕万觉在圈子外面，斜眼瞥看受伤的狱警们惨叫连连。
　　他抬眼瞄向283号镜头，有规律地敲打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