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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剖白 他想和他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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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映枝也没有再说话,安静地任由祝非迎抱着他。他感觉到祝非迎地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颜映枝伸出手,在祝非迎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像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温柔又耐心。
良久之后,颜映枝感觉到肩头传来一阵濡湿感,他讶然,准备张口,就听见祝非迎沙哑着声音喊:“阿枝……”
颜映枝回应:“我在,非迎,我在呢,你、你别哭。”
要是别人,颜映枝可能会笑着调侃,“眼睛坏掉的是我,你怎么哭哭啼啼的还要我安慰啊!”
可是这个人是祝非迎,他一哭,自己的心就跟着疼起来。他的脸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颜映枝只想看到他笑。
他笑的时候,颜映枝就开心;他面无表情的时候,颜映枝就想逗他开心;他难过的时候,颜映枝心里也跟着难受;他哭了,颜映枝心疼的要死。
颜映枝甚至开始抱怨,这个血逆术的后遗症怎么这么烦人!要是个什么脏腑受伤,他肯定首先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忍一忍,装一装也就能瞒住其他人了。
或者是什么听不见、尝不到味道、看不见颜色,诸如此类,他一下就能反应过来自己的不正常,也能遮掩一二。
偏偏是这么个情况,能看见一些,但又看不清楚,他一开始压根都没意识到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了。
祝非迎心里充满了很多前所未有的情绪:自责、懊悔、痛恨、心疼。
自责当时自己那么没用,偏偏被灵力相冲搞得没有还手和自保能力,还得阿枝使用禁术来保护自己,害的他差一点就醒不过来。颜映枝昏睡的时候,祝非迎找遍了他所知道的所有奇花异草,顾不得自己伤痕累累,来回奔走,只希望能让床上躺着的人早点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懊悔自己面对沙魔的时候,没有再逼一把自己,说不定还能逼出一丝力气,就不会让阿枝变成现在这样子。
痛恨沙魔,恨他伤了阿枝;痛恨自己,恨他没能做挡在阿枝身前的那个人,然而还需要他来救自己。
心疼阿枝,他一个名动天下的少年英雄,却目不能视,这让他以后怎么做从前那个潇洒惊艳的“挽人间”。
“非迎,你以后做我的眼睛吧。”颜映枝似乎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及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你、你说过,能活着出来的话,我说什么都好,我应该没有理解错你的意思吧?我还想找个机会教教你男子……嗯,之间的、事,但你、你都亲我了,我觉得,我应该不用教你了,你是不是……是不是……”
他一番话说地语无伦次,本来只是想扯个别的话头,从这悲伤的氛围中脱身,也让祝非迎分心别再陷入悲伤的情绪。说着说着,自己却是真的想好好理清他和祝非迎之间的事,但话没有准备就乱七八糟地蹦了出来。
祝非迎听着颜映枝磕磕巴巴的话语,松开紧紧抱着的双手,退开一点距离,看着颜映枝绯红的耳朵,在他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喜欢你,阿枝。”
颜映枝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被这突如其来地直白的话语炸的七荤八素。
“你喜欢我。”他呐呐地重复了一遍祝非迎的话。
“嗯。”
在戈壁滩上那个额头吻也十分让他惊讶,可和今天的惊讶又是完全不同的。
他当时更多的是欣喜若狂,因为他明白,他爱慕的人也对他有意思。可在他心中,祝非迎是不懂这些的,什么情啊爱啊的,何况还是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情爱。他以为祝非迎是懵懵懂懂对他有好感,可是现在他却对自己说喜欢,这和自己预计的情况一点也不一样。
他想问祝非迎,知道“喜欢”是什么吗?他对自己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还没等颜映枝反应过来,嘴唇上就贴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眼前本就晦暗不明的景象完全被遮挡住,近在咫尺的是祝非迎模糊的脸庞。
他瞪大了双眼,被祝非迎扶着肩膀轻轻的亲吻着嘴唇。
一个温柔的吻结束,颜映枝的脸已经红透了。
“阿枝,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颜映枝看着他,看不清楚,舔了舔嘴唇,“是啊,我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祝非迎像是笑了一声,可声音中还掺杂着心疼和难过,“你可能会好奇,我这样一个冷漠的妖怪怎么会说喜欢?”
颜映枝想说“你不是冷漠的妖怪”,话还没出口,祝非迎的声音又传入他的耳中。
“我想和你一起去走你要走的路,想把藏不见日的地方告诉你,想被你特殊对待,想保护你,想……亲你,抱你,和你做更亲密的事。这是从前我从没有过的感受。我查过书籍,问过别人,我确定,这是喜欢。”
颜映枝听了前半部分,心里想蜜化开了一样,听到“问过别人”,他愣了一下,忙问道,“你问过别人?问过谁?”
他搜肠刮肚地想了一下,谁都不像是祝非迎会开口讨论这种问题的对象啊!
祝非迎:“白岛主。”
颜映枝:“白岛主?你怎么会问他的?”
祝非迎:“白夫人去世那晚,白岛主喝醉了。我碰到他,他回忆起和夫人的感情,我觉得他对夫人的感觉,和我对你很像,便问他。”
颜映枝:“你怎么问的?”
祝非迎当时听了白逢舟醉后一箩筐的话,问他,“不想分开、想靠近、想对那个人好、想让那个人依赖自己,就是喜欢吗?”
白逢舟:“呃……你说的这些,这些可能对至亲好友也会有一些吧。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表现就更多了。”
祝非迎:“有哪些?”
白逢舟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才哭过的眼圈还是红的,咳了一声道,“想,抱她,牵着她,想亲她,还想,和她做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这些,都只想对她做,这才是,喜欢。”
颜映枝听完祝非迎地转述,脸更红了,白岛主真是毫无保留啊!希望他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低下了头,也不敢再问祝非迎知不知道什么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
“阿枝,你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
颜映枝其实也是这么想的,除了刚开始知道自己被禁术反噬、眼睛坏掉了的时候有一瞬的慌乱,很快他就平复了。
像他这么天资卓绝的修道士,这点小麻烦肯定很快就会化解。
而且眼睛坏了还能换来祝非迎的一番深情剖白,简直赚到了!
他冷静下来,不禁又回味起了刚才那个温柔的吻,咬了咬牙,双手缠上了祝非迎的脖子,“非迎。”
祝非迎感受到颜映枝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吞吐的气息,某个地方已经不受控制地抬头,这无疑就是因为他想做书上所说的,和心爱的人做的“夫妻之事”。
祝非迎克制着自己的气息道:“嗯?”
颜映枝问:“你还想亲吗?”
沉默了半晌,颜映枝听到祝非迎略带凌乱的气息,“想。”
“我也想。”
祝非迎愣了一下,捧着颜映枝的脸,毫不犹豫地亲上了他的唇瓣。
如果说刚才的那个吻只是为了安抚,不带任何情欲气息。那么这个吻就充满了别样的味道,不似刚才那样温柔如水,而是多了一丝急切和掠夺的滋味。
颜映枝的脑袋被祝非迎的手掌固定住,微微仰着头,被动的接受祝非迎的亲吻。
四片唇瓣缱绻暧昧地纠缠了一会儿,祝非迎就不再满足于此。他张口含住颜映枝的唇瓣,轻轻地吮吸着,津液润湿了两个人的嘴唇,把这个吻变得潮湿黏腻。
颜映枝的手不自主地收紧了,圈住祝非迎的脖子。这无疑刺激了祝非迎,他加重了力道,吮吸着口中柔软的唇瓣,还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
颜映枝像是被重重的吮吸和轻轻的啃咬蛰到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的呻吟,同时感觉到自己某个部位的变化。心道,“非迎啊非迎,你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妖精,我要被你勾死了!”
嘴唇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晚上的时候,白逢舟和小墨又来看颜映枝了。
小墨跑到床边,拉起颜映枝的手,“映枝哥哥,你感觉怎么样,我好担心你。”
颜映枝嗓子稍微好了点就管不住自己那张嘴,跟小墨说自己没事。说完瞟了一眼祝非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见对方没有什么动作,也就放肆起来,和小墨东拉西扯。
“映枝哥哥,你那天抱着非迎哥哥掉到茅厕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你们好久没有用追踪术来岛上了,看到你浑身都是血一样的颜色……”
“什么?!掉到茅厕?!!!”
颜映枝感觉浑身都刺挠了起来,声音不自觉拔高了。
祝非迎走过来,不着痕迹地从小墨手里拉回颜映枝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不能受凉。”
小墨乖巧地点了点头,也收回了自己的手,颜映枝正待张嘴问“掉进茅厕”到底怎么回事,祝非迎就开了口,“小墨当时正在出恭,我们降落在门口。”
颜映枝的心放回了肚子里,看向床边那个矮小的身影,“小墨啊小墨,你虽然说话变利索了,但你这个表述非常的不清晰啊!吓我一跳,我以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我掉进了……”想到那场面不禁打了个寒颤,闭上了嘴巴。
小墨连连道歉,“对不起映枝哥哥。”
颜映枝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关系!”
小墨和白逢舟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映枝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来看你。”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招来一个婢女,“你再去拿一个枕头来。”
颜映枝不解,“那枕头做什么?我这里不是有一个枕头吗?”
白逢舟看了祝非迎一眼,“你今天不睡这?”
颜映枝的耳朵一下子红了,白岛主这是还记得那天和祝非迎的对话吗?
白逢舟看着颜映枝,微微一惊,“堂堂的挽人间,竟……”
祝非迎轻咳了一声,对白岛主说,“有劳了。”
白逢舟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不禁觉得好笑。颜映枝这家伙平日看着万事不过心的放荡不羁,怎么纯情的跟个大姑娘一样。祝非迎总是一副冷冰冰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倒是护短的很。
随即摆了摆手,“我是看你前几日来回奔波,整日守在床边辛苦。现在映枝也醒了,你也躺一躺吧,别一个站起来了另一个又倒下了,给我这香丘岛再带来什么霉运。”
说完拉着小墨走了,留下寂静无声的两人。
没一会儿,侍女拿着一个枕头进来了,祝非迎接过枕头,关上了门。
颜映枝看着那模糊的轮廓慢慢靠近,直到他停在床边,“阿枝,我可以睡床上吗?”
“……”
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不能吗?
颜映枝朝里面挪了挪,让出一片空间,又抓起自己的枕头扔在里面,下巴朝外侧扬了扬,“上来吧。”
祝非迎放下枕头,窸窸窣窣地声音传来,祝非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挥手熄灭了蜡烛。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黑暗中,颜映枝连模糊的轮廓也可不见了。黑暗之中更显得寂静,颜映枝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这无声的黑夜中如擂鼓一般,“咚咚,咚咚。”
两人平躺了一会儿,祝非迎翻过身,侧着面对颜映枝,伸手搭着他的后背,向他靠近了一些,把颜映枝抱在怀里。
颜映枝下意识想挣扎。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这样亲密过,更何况还是抱着一起睡觉!
祝非迎按住了他乱动的腰肢,“让我抱一会儿阿枝。”
听到带着哀求的低沉之音,颜映枝这才体验到一种劫后余生的慨然,他没醒的这几天,非迎应该很担心吧。
黑暗中的相拥,给两人传递了一股安全感,这个时候祝非迎才能安下心来,他的阿枝真的还好好的活着。
颜映枝刚醒来,还很虚弱,被温热的怀抱裹着,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他用脸在祝非迎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着他闭上了眼睛。
听着怀中的人均匀的呼吸声,祝非迎的心被什么填得满满的。他这几日根本没怎么睡,心弦时刻紧绷着,此时看着心中最最在意的人安然在自己怀里入睡,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一时之间,所有的疲倦都涌了上了,他也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