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乌鸦公馆（十六） “别跟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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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蹙了蹙眉，向莫花朝的位置挪了一点点。
“我不知道是被控制，还是被吓傻了，当时的我动不了......”莫花朝说，“我确实很害怕，但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被吓哭过，我不知道这是被吓哭的眼泪，还是被控制流泪......”
[Dawn]轻轻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莫花朝的眼泪停下来了，“我没事，佐恩去找公爵夫人了，我们下楼吧。”
[Dawn]再次往前挪了挪，两人之间隔着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我刚刚在走廊里就看到佐恩面对这扇门站着，然后佐恩打开门。”他说，“我和佐恩的距离很近，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但我动不了，也不能说话，一直到佐恩走了，我才能动。”
莫花朝把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干净，道：“那我应该也是被控制了，这算是我们两个触发剧情了哈哈，必须看完剧情。”
“嗯。”[Dawn]闭上眼睛，又往前挪了一点。
“被控制是被控制，腿软也是真的，我站不起来了。”莫花朝望着近在咫尺的游戏建模脸，“我想歇一会，但是你也听到了，我们得为佐恩准备生日礼物了，对不起。”
“别道歉。”[Dawn]说，“歇一会吧。”
莫花朝愧疚焦躁的情绪被这几个字完全抹平，她也闭上眼睛，轻声应道：“嗯。”
真真切切的安静了一小会，莫花朝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处有很轻的触感，也感觉到面前有呼吸声。
混沌的大脑忽然弹出了一段记忆——
某个喧闹的课间，她趴在桌面假糜，手臂处有什么一触即离，她慢慢抬起头，看到有一个人学自己的样子，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她立刻猜到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似乎察觉到视线，抬起头，下巴垫在小臂上，冲着她歪歪头，灿然一笑。
阳光暖洋洋的，她看着他，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看着他。
黎铭，是黎铭。
遥远陈旧的记忆和现在的情况重合，莫花朝好想他，想喊他的名字，看他笑，更想听他喊她的名字。
但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重逢。
莫花朝轻声说：“我感觉好多了。”
“嗯。”[Dawn]的声音很近，她听到他起身的声音，“我们下楼吧。”
莫花朝缓慢的睁开眼，看着眼前人的脚尖，没有动。
[Dawn]也没有动。
过了近一分钟，[Dawn]问：“怎么了？”
“......腿麻了。”莫花朝抬起脸，露出个尴尬的笑，“扶我一下可以吗？”
[Dawn]忽然就笑了，伸手给她。
手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很真实，她的心脏乱跳，她受不了了，借力站起来之后立刻收回手，“谢谢。”
[Dawn]：“你这样能下楼吗？”
“嗯，能，慢慢走。”莫花朝低着头，两手拄着树枝慢慢走。
[Dawn]笑盈盈地让开位置，等她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再慢悠悠地跟着她的速度走。
莫花朝全程低着头，没有再看[Dawn]。
两人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走到四层，多德正站在楼梯口。
莫花朝已经习惯看到这个经常刷新在楼梯口的NPC。
“多德先生，您好。”莫花朝微微颔首打招呼。
多德笑了笑：“佐恩少爷已经下楼啦，麻烦两位了，请到一楼吧，公爵夫人会给予两位奖励。”
莫花朝：“我想给佐恩少爷准备生日礼物，您知道佐恩少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
多德顿了顿，似是思忖，过了会才道：“佐恩少爷喜欢诚实的人，喜欢绿色，讨厌欺骗，讨厌蓝色。”
“谢谢您。”莫花朝拄着树枝往楼下走。
“美丽的小姐......”多德忽然开口，莫花朝停下回头看他，他继续道：“佐恩少爷很久没有好好过个生日了，麻烦您为佐恩少爷好好准备一个生日礼物。”
“我，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他。”
“佐恩少爷什么都不缺——”多德忽然低下头，两只手捂住嘴，红色的液体从他指缝渗出，伴随着铁锈味。
莫花朝和[Dawn]不敢出声。
“你们在聊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稚嫩的童音，莫花朝被吓得浑身一抖，[Dawn]则直接转过身，轻声道：“佐恩少爷，多德先生在催我们下楼。”
莫花朝定了定神，慢慢转身面对佐恩，“对，没错，我们马上就下楼。”
佐恩笑了笑，“好呀，妈妈要给你们礼物呢！”
[Dawn]冲她扯扯唇角，站在她和佐恩中间，“走吧，美丽的小姐。”
走到一楼餐厅的时候，莫花朝明显感觉到有不善的目光瞪着自己，她低着头，大概是佐恩提及了“生日礼物”。
她很愧疚。
大家和早上一样乖乖坐在餐桌边，位置都没有变。
陆南絮趴在桌面上，[她以离开]一手撑着头，视线和莫花朝短暂交汇，他的手指遍布黑色纹路，脸色差得可怕。
佐恩沉着脸走到公爵夫人身边，公爵夫人笑道：“非常感谢大家帮我找到佐恩，想要什么，请说吧。”
没人说话。
公爵夫人单手撑腮，“不需要吗？”
“夫人，我想问一下，可以提前开饭吗？”[北君]说。
公爵夫人轻笑两声，“好啊，多德，准备午餐。”
莫花朝看了眼身旁的穆昭，穆昭避开了她的视线，双臂交叉着。
“秋秋。”莫花朝轻声唤她，她仍不理会。
莫花朝皱了皱眉，扬声道：“夫人，等待午餐的时间里，我们可以自由活动吗？”
公爵夫人：“当然，尊贵的客人。”
莫花朝立刻起身，抓住穆昭的胳膊，把她往外拽，“跟我走。”
穆昭低着头一言不发，两人走到客厅后，她径自撸起袖子，露出浅淡的黑色纹路。
“什么时候的事！？”莫花朝抓着她的手臂前后左右看。
穆昭摇了摇头，“不知道，坐在餐厅的时候觉得痒，掀起来就看见了。”
“不止她。”[西瓜然然]走了过来，撸起袖子露出手臂，情况和穆昭一样，“看样子这个任务苟不住，我们都被诅咒了。”
“为什么，是因为打了乌鸦——”莫花朝顿了顿，“你们吃了肉。”
[西瓜然然]：“你没吃吗？”
莫花朝：“没有，我的肠胃大概不好，一开始来的时候又太害怕了，基本只吃了素菜和水果。”
“二月末！你为什么要跟佐恩说送礼物？！”[火云战神]从餐厅内吃风风火火的冲出来，几乎是破口大骂，“谁他妈有心思给游戏BOSS准备礼物？他稍微不高兴不就得死？你傻逼别害死别人！”
“别骂人。”[Dawn]走上前，“佐恩说过不挑剔礼物。”
[火云战神]：“我真他妈服了，老老实实待着不行吗？非得找什么剧情？一个生存任务好好活着很难吗？！”
另一个男玩家附和：“对，对，我，我不去找什么剧情了，我只想活着......”
“你根本也没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吧？”[Dawn]走到莫花朝身边，脸上戾气尽显。
[火云战神]：“我们在这个公馆里怎么给佐恩准备生日礼物！”
莫花朝：“对不起，我当时的情况——”
“我们根本就准备不了生日礼物！”[火云战神]大吼，“等到要送礼物的时候什么都送不出去，全都得死！”
[火云战神]带着另外两个玩家绕过莫花朝离开。
莫花朝抿了抿唇，道：“对不起，我会想办法的。”
留在这里的人没有开口，只站在她身边，低气压带来的压力让莫花朝更加愧疚，她转身走向花园。
[Dawn]立刻跟过去，莫花朝停下道：“别跟着我，是我的错，我得弥补。”
“你玩游戏总这样？”[Dawn]说，“总给别人道歉？”
莫花朝的眸光闪了闪，这句话听起来太耳熟，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会死人的。”莫花朝说，“我没想过害死任何人，别跟着我。”
[Dawn]冷着脸后退，“行。”
莫花朝冲他挤出个笑容，随即转身走向大门，门外一只乌鸦都没有，跟她在五楼看到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她短暂错愕，然后快速穿过平坦的草坪，走到金色花的附近蹲下，伸手过去直接摘下了这朵花。
公馆内，公爵夫人的身体猛然抽动，佐恩低头盯着布娃娃，没有看到公爵夫人的异样。
莫花朝摘了四朵金色花，然后直接走到五楼的书房，她召出永昼，让永昼把笔记拿下来，再走到储藏室，按照笔记上记录的流程来制作药水。
撕碎艾多隆之花后丢进卡吕普索蜥蜴的唾液，用施展过伊卢索咒语的树枝缓慢搅拌四十四圈，再把维利斯蛇的眼球放进去继续搅拌。
她把永夜召出来，让永夜喷火炙烤这个巨大的罐子，她继续用树枝搅拌，直至罐子里的液体变为白色。
钟表响起，吃饭的时间到了。
莫花朝用空罐子装了四瓶药水，然后走下楼前往餐厅。
午饭仍然有肉。
陆南絮和[她以离开]像疯了一样撕咬这些肉块，嘴上手上都沾满了肉汁和酱料。
其他人迟迟不敢享用，公爵夫人端坐在椅子上，不再有任何动作。
佐恩坐在餐桌边，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布娃娃。
公爵夫人和公爵都不说话，不懂，不进食的玩家们面面相觑。
[北君]试探道：“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仍然没有反应。
“那我们这饭还吃吗？”[北君]问。
[Dawn]用下巴示意[她以离开]的方向，“看看他们俩再说。”
女巫，魔法阵，黑猫，乌鸦，火刑，药水，四个方向的花，和画一样的秋千，消失的贝拉......
莫花朝猛地起身，她意识到现在奇怪的安静跟四朵花的消失有关。
“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说，“如果白天安全，那么今晚，一定会非常可怕。”
“肉，我要吃肉！”[她以离开]拍桌大叫，他的脖子上也布满了漆黑的纹路，“让厨师给我做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乌鸦公馆（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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