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大明画中人》非比寻常呢

7、另一半铜符？ 拿到琉璃灯

　　拿到琉璃灯的我一边离开“听雨轩”一边各种把玩着，第二人格对琉璃灯喜欢的紧，眼睛都黏在灯上了，刚拐进巷子，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姑娘，请留步。”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胡浩诚。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他看到我的脸，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诶你好”的愣，是那种“等等，这是谁”的愣。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好几秒，脸上的眉毛皱了皱又试图舒展开，最后失败，还是继续走皱着眉端详着我。
　　“胡公子。”我，或者说那个娇小姐，微微福了福，声音软乎乎的，“请问您，有事吗？”
　　他走过来，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今日姑娘的表现属实耀眼，姑娘好才学。”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慢了半拍，“在下在应天府混了这么多年，文采一流的文人墨客见过许多，而像你文采如此惊才绝艳的女子，我倒是第一次见。”
　　我心中暗自腹诽，得，这人重男轻女啊。
　　“胡公子过奖了。”娇小姐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娇俏的笑，身子一摇一摇的，她这是被胡浩诚夸了一下，正在得意：“奴家也是碰巧想到的，没你说的这么厉害。”
　　“碰巧？”胡浩诚笑了一声，“三副对联，副副工整，这可不像是碰巧啊。”
　　他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对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来了。
　　我在意识深处绷紧了神经。他果然在怀疑。
　　娇小姐歪了歪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胡公子忘了？前天在城外茶寮，胡公子还救过奴家呢。”
　　“茶寮……”胡浩诚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当然的，那天的茶寮，眼前的女子分明是另外一种性格，冷着个脸，不待见他的样子，然而现在的女子，对着自己热情的笑，小女儿姿态十足，难道这人有一位双胞胎姐妹不成？
　　这事，换谁都得愣。
　　他再次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可这位娇小姐完全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副温顺的样子，在等着胡浩诚说些什么。
　　“姑娘的变化，”他斟酌着用词，“还挺大的。”
　　“变化？”娇小姐眨了眨眼，“什么变化呀？奴家听不懂胡公子在说什么。”
　　“没什么。”胡浩诚笑了笑，把话收了回去，“是在下唐突了。”
　　他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说起来，上次在茶寮分别之后，姑娘找到亲戚了吗？”
　　来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追出来。
　　娇小姐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还没有呢。应天府太大了，人生地不熟的，找了两天也没找着。”
　　“那姑娘现在住在哪儿？”
　　“在不远处的客栈。”
　　“客栈？”胡浩诚皱了皱眉，“一个姑娘家，长期住客栈不太安全。上次我就说过，胡府上空着的院子颇多，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以先搬过来住。”
　　“不用啦，多谢胡公子好意，”娇小姐福了福身，表达了谢意，“只是我们姐妹三个住惯了，不方便打扰。”
　　姐妹三个？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姐妹了？哦，大概是偏移人格自己编的。行吧，编得还挺合理。
　　胡浩诚被我拒绝了，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他总是死死的盯着我，时常夹杂着一些东西，不是其他，像是在回忆，试图从我的脸上看到另外一个人。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紧。
　　这个胡浩诚有秘密。
　　一个太常寺少卿的儿子，为什么非要对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这么上心？第一次见面就送玉佩，现在再次碰面，还这么热情的找我聊天。他一个太常侍卿二公子，身份地位与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相比，如此悬殊，为何非要对我有所纠缠？
　　这些问题我来不及细想，他又开口了。
　　“既然姑娘暂时没地方去，那三日后有没有空？”
　　“三日后？”
　　“听闻聚宝阁有一场拍卖会。都是些古玩字画、金石玉器，姑娘若是感兴趣，在下可以做东，请姑娘一起去看看。”
　　拍卖会？
　　聚宝阁这地方听名字就是卖古董的地方。洪武二年的古董拍卖会，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但是，他为什么突然邀请我？
　　娇小姐歪了歪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拍卖会？是什么呀？”
　　“就是把好东西摆出来，大家出价，价高者得。”胡浩诚耐心解释，“姑娘若是看中了什么，尽管开口，在下送你。”
　　送我？
　　我心里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们才见过两面，一次茶寮一次诗会，他就要送我东西？
　　“这怎么好意思，”娇小姐微微摇头，“奴家不能收胡公子的东西。”
　　“不过是些小玩意儿，”胡浩诚笑得云淡风轻，“姑娘不必客气。”
　　他嘴上说得客气，可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执着。不像是纨绔子弟调戏姑娘的那种轻浮，而像是一种，确认。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验证什么。
　　他觉得我像某个人。所以他坚持约我。
　　是我想的这样吗？
　　“真的不用了，”娇小姐往后退了半步，“奴家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看来娇小姐的思维有时还是和我差不多的，感受到了不对劲选择立马离开。所以我夜晚偏移的人格，是一个头脑，有思想，的独立人格。
　　想到这我大惊，如果是这样，是否某一天我可能会被替代？心中的焦虑更深，就连眼前的胡浩诚我都越看越不顺眼了。
　　“等等。”胡浩诚叫住我。
　　他像我走来，语气还是那样随意：“对了，听说这次拍卖会东西有来头，听说有几件至正二十三年到去年，也就是洪武元年到东西，好像还有一枚鱼形的铜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铜符。
　　鱼形铜符。
　　我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过。
　　鱼形铜符！
　　也许是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太大，我瞬间感觉掌控到了我的身体，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那里藏着我穿越时带出来的铜符。可怎么还有一块铜符？这个铜符和我手中的会有什么联系吗？
　　胡浩诚看到我神色，心中了然，继续说道：“相传这鱼形铜符只是一半，另一半早年消失，至今下落不明。”他顿了顿，若有若无的观察着我的神色，继续说道：“虽说只有一半，但这东西却依然不简单，半块符都整的如此大阵仗，你说另一半要是真出现了，得是什么场面？"
　　为另一半？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如果那枚铜符是另一半，那两半合在一起，才是一枚完整的鱼形铜符。在来到洪武的这段时间，我对铜符研究了无数次，铜绿的层次、云雷纹的刻痕、那个“汉”字，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另一半真的在聚宝阁，那二者合一，或许我真的能发现一些什么东西。
　　突然，娇小姐又回来了，我失去了身体控制权，但并不在意，头脑中正在刮着风暴。
　　那个娇小姐歪着头问：“鱼形铜符？是什么呀？”
　　“我也不太清楚，”胡浩诚耸了耸肩，“只是听聚宝阁的人提了一句，说是从外地收来的，来历不明。姑娘若是感兴趣，三日后一起去看看？”刚才这女子眼中的惊讶神色不是装的，难不成，如今娇柔模样反而是她装的？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我在找铜符。或者说，他知道铜符对我很重要。
　　可他怎么知道的？我们只见过两次，我从来没跟他提过铜符的事。
　　除非他一直在盯着我？
　　我心里一阵翻涌，但同时，另一个念头更强烈，不管胡浩诚此次有什么目的，这枚铜符我必须要去看。
　　“好啊。”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再娇滴滴，我又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大概是被吓到了。
　　前一秒还是个娇滴滴说话嗲嗲的姑娘，后一秒突然变成了一个冷静、清醒的女子。毫无逻辑的切换，没有任何过渡。
　　胡浩诚被我的转换，似乎丧失了表情管理，愣了半天。
　　“即是如此，三日后我们什么时辰在聚宝阁门口会面？”我说，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申时。”胡浩诚好像还在惊讶中没反应过来，我问，他就答了。
　　“好的，那胡公子，三日后见。”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往前一直走，没有回头，但依然能感觉身背有一道视线一直在追随着我，直到我拐进另一条巷子。
　　走到看不见听雨轩的地方，我才靠在墙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胡浩诚为什么在我面前提铜符，故意的？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但我没时间想了。
　　我必须去。
　　不管那是陷阱还是线索，不管那枚铜符是不是真的另一半，我都必须去。

　　而另一边的胡浩诚，在我转身走后，站在巷子里，看着我离去的背影许久。
　　“果然……”他低声说了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和她真像。不过怎么就忘了问你名字呢。”
　　巷子里空无一人，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