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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英雄救美了   就这样 ...

  •   就这样,我来到了这个地方。

      来之前道权交代过,穿越地点会有误差,可能会有50公里的误差。关于时间定的是洪武二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巫马道权说,会有5年的误差。想到这,我再次毛骨悚然,要是我和她们两个来的时间不一致,该如何是好?

      我蹲在草堆里,把这个可能性翻来覆去想了三遍,越想越慌。5 年误差是什么概念?我要是掉到洪武七年,青演小鸥掉到洪武二年,那我连她们的坟都找不着。或者反过来,她们掉到了永乐年间,我还在洪武初年,那我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们了。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我拍拍脸站起来,“先搞清楚现在是哪年再说。”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山的南边隐约能看到城墙的轮廓。

      我把便携包往肩上一甩,朝着山下走。脚下的草很密,没过膝盖,走起来费劲得很。一路上我时不时喊两声青演小鸥,没人应,只有鸟被我惊飞的扑棱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山路渐渐平缓,树木也稀疏了。我闻到了烟味,是炒菜的油烟味夹杂着酒香,我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到了山脚下有一条土路,我看到路边搭着一个草棚,草棚下摆着几张方桌,门口挂着一面幡,零散地坐着几个人,个个穿着粗布麻衣,喝得正开心,一边喝茶一边说话,口音带着浓重的江淮腔。

      这是个茶寮。

      我摸了摸肚子,跃迁之前没吃饭,在山上又走了一个时辰,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我走到茶寮门口,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笑嘻嘻地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姑娘,请问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我找了张空桌坐下,“有什么吃的?”

      “我们这有炊饼、酱牛肉、大碗茶,姑娘您要哪种?”

      “都来一份吧。”我掏出便携包里的碎银,出发前教授给我们换了碎银,说是应急用的。

      店小二看到银子,眼睛亮了一下,“得嘞!”屁颠屁颠地去准备了。

      我趁等菜的工夫,问了隔壁的一位看上去挺友善的年轻男人:“小哥,问你个事。”

      “姑娘请说。”

      “请问,现在是哪一年?”

      男人像看傻子似的看我:“洪武二年啊,姑娘连这个都不知道?”

      洪武二年。

      是了,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时间没错。那地点呢?

      我又问:“这里是应天府地界吗?”

      “这里距离应天府大约30里,姑娘你从哪儿来的,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哦,我是从南边来的,因家中遭灾,想来投亲戚,结果迷路了。” 我随便扯了个谎。

      男子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也没再多问。

      此刻店小二端着炊饼和酱牛肉来了。

      我饿狼扑食一般,大口大口吃着,一边吃一边观察茶寮里的人。

      这些人大部分是赶路的商贩和脚夫,穿着粗布衣裳,说话嗓门也很大。

      除了我隔壁友善年轻男子外,再隔壁有一桌坐着三个汉子,看起来不是好人,从进门开始就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出门在外,又是单身女子,也长得还行,身上还有钱,我这身衣服虽是明制普通闺秀的衣服,但画风还是和他们格格不入,我似乎太显眼了。我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赶紧吃完走人。

      可惜来不及了。

      那三个汉子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一口大黑牙,还缺了颗门牙,挺着个大肚子,手上的指甲缝里面竟都是泥巴,周身散发着酒气。

      “哟,哪儿来的小娘子?”他把手啪地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震得炊饼都跳了一下,“一个人?”

      我没理他,继续吃,想赶紧吃完跑路。

      我没有青演的身手,也就八百米体测的时候勉强能及格的水平。

      “跟你说话呢,聋了?”他伸手就要来拽我的胳膊。

      我往旁边一躲,他抓了个空。

      “哟,还挺泼辣。”他笑了,露出那半颗缺牙,“哥几个就喜欢泼辣的。走,跟哥哥们去后面玩玩,保证你舒服,嘿嘿嘿。”

      我听了这话,几乎双眼一黑,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么调戏过,难道我的穿越历程还没开始就要中途结束?

      正在我要不要启动手中手环的紧急求救按钮的时候,突然间一把折扇从旁边伸过来,“啪”地打开,挡在了我和这个男子之间。

      “这位兄台,”一个清润的声音响起,“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孤身女子,似乎不太好吧?”

      我抬头看去。

      这是一个年轻公子,身穿银白锦袍,面如冠玉,眼睛带着笑意,似乎天生就爱笑,手中一把折扇,嘴角勾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而后是跟着的两个家丁,看上去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那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谁啊?多管闲事?”

      “在下胡浩诚。” 面前年轻公子收了折扇,语气随意,“家父是胡惟庸,现任太常寺少卿。”

      那三个汉子的脸瞬间白了。

      胡惟庸的名字在应天府地界,比官府还好使,而这胡浩诚,胡二公子,是周边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为首的男子嘴唇刷白,似乎在打哆嗦,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胡浩诚看着他们的背影,噗呲笑了出来,转向我,眼神带着打量,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多谢胡公子。”

      “举手之劳。”胡浩诚在我面前坐下,熟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姑娘一个人?”

      “嗯。”

      “从南边来投亲戚?” 他居然听到了我刚才和人的对话,“亲戚找到了吗?”

      “还没。” 我没多说,心中略带警惕。

      胡浩诚看了我一眼,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了:“姑娘您看着面生,不像是应天府本地人。”

      “确实不是。”我说道。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孤身在外,如今天色渐暗,着实不安全。” 他语气随意:“如果姑娘不嫌弃,可以先到府上暂住。我们胡府别的没有,几间客房还是有的。”

      我心里警铃大作。

      这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刚救了我就邀请我去他家住,这要么是看上我了,要么是另有所图。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

      “多谢胡公子好意,” 我站起身,“我还是先去找亲戚吧。”

      “对了,姑娘亲戚住哪儿?” 他追问,有点不依不饶,“说不定我认识,可以帮你带个路。”

      “谢过公子,目前还不确定地址。”我含糊道,“等我打听清楚再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坚持,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那这个姑娘你拿着。在应天府地界,你拿着胡府玉佩,不会有人欺负你,如果真遇到什么麻烦,就来胡府找我。”

      我看着那枚玉佩,没动,我与这人素未谋面,我只是偶然间路过救下的女子,何必送出如此重要的东西?难不成这人是纨绔子弟,见到女人就想带走那种?心中这么想着,更是有点不敢要了。

      “拿着吧。” 他笑了笑,“就当交个朋友。”

      我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把玉佩收了,一会儿和他分道扬镳,跑远点,应该也追不上,礼多人不怪嘛,指不定以后真有用。

      “多谢胡公子。”

      随即胡浩诚站起身,也不再多做停留,拱了拱手道:“那姑娘后会有期。”

      说完带着家丁走了。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怎么说呢,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倒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我心里有点发毛,但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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