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七天后，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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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因船长糟糕的行船技术而吐得昏天黑地的一行人脚步虚浮地下了船。脚背刚一接触到陆地，几人就纷纷倒下去，唉声叹气地抱怨着，赌咒发誓说再也不坐船了。比他们略有经验的柯耐特脸色也苍白至极，捂着肚子蹲在海边开始干呕。只有埃利斯凭着对金钱的强烈渴望战胜了不适，抓起布鲁米，踉踉跄跄地朝着他说过的鉴宝处去。
窃贼喜好的销赃点当然地点隐蔽。埃利斯在晕头转向的布鲁米的指挥下推开一家酒馆的门，在门口呆站了好几秒眼睛才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光线。此时才过正午，但里面坐着的顾客却像是不怕热一样，都穿着黑色的斗篷，兜帽也都拉了上去，将面部隐藏在阴影里，说话也都轻声细语，像是从地底爬上来的幽魂。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的埃利斯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在柜台边坐下，按照布鲁米所说敲了敲桌面。
“要什么？”凶神恶煞的酒保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小子，你别不是走错了吧？”
“呃……我要……我要一杯放大镜。”埃利斯结结巴巴地说。
酒保收敛起神色，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谁介绍你过来的？”他摸着下巴问道。
“狗鼻子。”埃利斯老老实实地说。
酒保嗤笑一声：“这么说，他把女巫的宝贝偷出来了？”他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又说，“不对，要是那小子真没事的话，早就跳出来蹦跶了。他不会真栽在女巫头上吧？”
酒馆里的窃窃私语也小了下去，不少人朝着埃利斯这边张望，看起来对狗鼻子的踪迹很感兴趣。
“跟你没有关系。”埃利斯强装镇定，硬撑着说，“我带来了货，你要还是不要？”
酒保咂了咂舌头，推开角落里的一处暗门，示意埃利斯跟他来。
暗门后面是一条长而狭窄的走廊，光线来源只有墙壁上零星的油灯。空气中飘着一股动物油脂燃烧后的恶臭。埃利斯屏息静气，脑子里则在胡思乱想——要是这家伙出尔反尔，给他来一下子然后把珍珠抢走怎么办？这人胳膊上的肌肉轮廓清晰，看起来是个战士。这个距离又太近了，他一个法师跟战士硬碰硬可讨不了好，到时候不得被抡飞？布鲁米现在又是只老鼠，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早知道就喊哈里过来了。
他正这样想着，没注意走廊已经到了尽头。当酒保说到了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差点蹦到天上去。酒保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伸手一拍，就把他拍进了房间里。房间里被各种杂物堆得密不透风，就连天花板上也垂下来不少奇怪的东西。房间中间坐着一个人。埃利斯进来时他正在弄着什么，连头都没抬。
“请等一等。”这位带着古怪眼镜的中年人继续做着手上的活，说道，“我再需要一小会就够了……”
埃利斯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始忐忑不安地等待。他的手一直无意识地捏着那个装着珍珠的袋子，把布料捏得皱巴巴的。当中年人要求他把东西拿出来时，珍珠都已经被他捂得温热了。
中年人捻起珍珠，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放轻松，年轻人。”他说，“就连街头上的毛头小贼都能看出来你有好东西，有时人不能太紧张。”
埃利斯胡乱嗯了两声，紧张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不错的粉红珍珠。我可以给你五个金币。”
布鲁米急急忙忙地从口袋里钻了出来。
“胡说八道，独眼！这玩意儿少说能卖到五十个金币以上，你不要以为我不清楚！”
独眼正了正自己的眼镜，好奇地看着趾高气昂站在柜台上的老鼠。
“狗鼻子？”他不确定地说，“你这是……”他恍然大悟，“哦，中了女巫的诅咒？”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十个金币，少了一个也不行！”
“六个。”独眼说。
“十个！”布鲁米不依不挠，“你能在这里面赚四十个呢？”
“行业规矩，狗鼻子，我最多也就能从这四十个金币里面赚到七八个金币的油水，剩下的都是其他人的。”独眼慢慢地说，“你要是觉得我给你的价格低了，那你大可以自己去卖。只要你有门路，别说五十个金币，一百个金币都有人要。”
布鲁米的气势一下子矮下来。他耸拉着胡须，硬撑着说：“好吧。那就六个。你现在就给钱。”
“别这么紧张，狗鼻子。”独眼伸手从一旁的盒子里抓了一把，又从那一把里数出六个递给埃利斯，“我保证不会把你的事情说给你的仇家听的。我是个二手贩子，不是情报商。好了，拿上你的钱走吧。”
布鲁米钻进埃利斯的袖子里，又顺着他的胳膊爬到肩膀上，催促他快走。埃利斯慌慌张张地将金币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觉得自己的心跳震得如同雷响。
六个金币。他想。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到手了。女神啊。六个金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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