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埃利斯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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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斯觉得哈里说得很对。他站在原地思忖了一会，最终还是再次点起照明术，小心翼翼地靠近塔塔镇。
大概是他心虚得十分明显，还没有真正走进，一个半大的少年就紧张地喊住了他们，问他们是来干嘛的。
“你旁边的那个是什么？”他站在自家羊圈面前，大声问道。
埃利斯立刻站住了脚，跟后头的哈里对视了一眼。
“呃……是我的同伴。”他举高手臂，好让少年看清楚哈里的脸，但这个举措很明显让少年更加警惕了，他张开双手，防备地看着他们。
“那明明是熊啊！”他眼睛紧盯着他们，侧过脸去喊值得信赖的大人，“爱德华叔叔！爱德华叔叔——熊来了！有人要带着熊来偷羊！！”
埃利斯伸出一只手，很想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可眼看被少年喊来的人越来越多，对方又警惕地像是只受惊了的兔子，他完全没有机会进行解释，只好跟哈里一起尴尬地站在原地，跟提着武器赶来的工匠们面面相觑。
“呃……我们真的不是来偷羊的啦。”埃利斯讪讪地把照明术停掉，“我是埃利斯，这位是我的朋友哈里，我们是刚从玛瑙森林里出来的。我的朋友受到了诅咒，所以才变成了一头熊。”
“我们来这里只是想找个能落脚的地方休息一下，并没有恶意。”哈里接着说。一头会说话的熊给众人带来的冲击不亚于看到桌子上的烤鸡扇着翅膀飞走。见多识广的工匠们接受了埃利斯给出的说法，但还有些戒心，询问他们有关于玛瑙森林的事。
“那地方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冒险者的队伍进去了，说是出了事，进去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留在森林里了。”领头的那个满脸胡须的男人扯着砂纸般的嗓子说道，“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我们受到了精灵的帮助。”埃利斯觉得这个时候还是继续说实话比较好，不然他们真的要露宿野外了，“哈里就是喝了精灵的药剂后才恢复神志的，我想其他还被困在森林里的人也和他差不多吧。精灵是这样告诉我的。”
“你是在哪里碰到精灵的？”男人又问。
“巨石镇。”
那个男人上前一步，将武器换到左手。
“现在我得检查一下你身上带着的东西，法师。”他说，“大家伙儿都猜玛瑙森林是那群该死的黑魔法师跟亡灵法师搞的，你瞧着跟他们不像是一伙的，不过为了你跟你朋友还有大家伙儿的安全，我觉得我们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作为补偿，我们会给你们安排个不错的房间，还有足够让你们吃饱的晚饭，怎么样？接受吗？”
埃利斯这才明白过来他们在提防什么。原来玛瑙森林的变化是黑魔法师跟亡灵法师搞出来的？也是，那种灰败的色彩也确实很像他们的风格。他举起双手，好让工匠们看清楚他的每根手指，又用拇指跟虎口夹住袍子的边缘，向他们展示里面的材料。哈里则慢慢地趴下来，让工匠们抚摸他的皮毛，检查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有正在跳动的心脏。
检查完毕，工匠们收起武器，纷纷散开。领头的那个男人拍了拍埃利斯的肩膀，领着两人穿过还算热闹的中央大街，径直来到尽头的一处院落前。小小的木门打开着，能让人看见里面还在工作的学徒。听到有人来，屋内的女人走出来，看了埃利斯跟他身后的熊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埃利斯猜这位是他的妻子，而这座瞧着就不错的小房子嘛，当然就是这个男人的家咯。
“这两位是客人，”男人赶在妻子询问前说道，“没什么问题，我检查过了——这位是受到了诅咒才由人变成的熊——作为补偿，我邀请他们来我们家住一晚上。露丝，晚饭还有吧？给我们的客人们端上来，他们能吃多少就给他们多少。”
“打扰您了。”埃利斯很有眼力见地朝露丝行了个礼，“谢谢您的收留。”
“谢谢您。”哈里也跟着说道。
“那头熊不能进我的厨房！”露丝的鼻孔微微张开，显然对丈夫默不作声地就把她意料之外的客人带回来这件事非常不满，“就算他是人也不行，我的厨房里从来没有进过这种东西！”
“露丝，这是我的客人！”男人不满地喝道，“收收你的脾气！”
“我在外面吃就好。”哈里连忙说，“麻烦您了。”
“麻烦您了。”埃利斯也跟着说道。
露丝瞪了男人一眼，生气地回到厨房去准备东西去了。埃利斯跟哈里拘谨地坐在院子的角落，彼此都觉得他们两个是造成主人家夫妻感情不和睦的元凶。埃利斯还听到两人在厨房里争执着什么，内容大概是露丝怪男人不该隔三差五地随便带陌生人回家，而男人却坚持认为自己有责任对来到这里的他们两个以及以前的客人负责。两人煎熬地坐了一小会后，露丝将一张摆满了食物的桌子放在他们面前，轻声祝他们用餐愉快。
“这是刚热好的莓果酒，最近天越来越冷了，你们必须喝点暖暖身子。”她嘴角还带着争执的不满，但想得却很周到，“这一罐是草药汤。你们得吃完饭后一口气灌下去，不然我是不会允许你们上床的——这是我的家传秘方，能有效预防风寒。”
“谢谢您，夫人。”埃利斯从她手中接过装得满满当当的木碗，朝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而哈里得到了一个更大的大木碗，还有一个大概是用来搅拌的大木勺——“除了这个，我没找到合适的勺子。”露丝轻声说。
汤很浓稠，里面放满了切成大块的土豆，胡萝卜，还有从森林里摘来的蘑菇。埃利斯试探着喝了一小口，差点被滚烫的汤烫掉舌头。但他饿极了，也冷极了，便顾不上许多，狼吞虎咽地吃着。一碗滚烫又丰厚的汤下肚，埃利斯便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连失去了知觉的脚趾也暖乎乎的，还有些发痒。唯一让两人感到不愉快的是那一罐又苦又气味刺鼻的草药汤。一罐草药汤下肚，两人都被苦得两眼泪汪汪，半晌都缓不过劲来。
草药汤的功效大概不仅仅是预防风寒那么简单，还带着些安魂定神的作用。喝下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埃利斯跟哈里便哈欠连连，还没说出口的想要趁着外面店铺都未打烊，逛逛夜市的心思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满脑子只想着睡觉。埃利斯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上的床了，他醒来时外面已经大亮，院落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哈里四仰八叉地躺在他旁边的地上，肚皮有规律地一鼓一鼓，打着轻微的呼噜。
从卷成一团的被子来看，昨晚是他自己睡到一半滚到床下面去的，跟其他人——尤其是埃利斯——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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