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混乱 一群人冲进 ...
-
干妈做的饭很香,我却无心吃下去,脑子里始终浮现着那群盯着我眼神异样的人。
吃完饭后,我匆匆放下筷子,干妈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摇着头,叹着气。我站在玄关处,望着沈幼楚。他低着头已经不哭了,身体抽泣着,一抖一抖的,我想起小时候,晚上我们冻得直打哆嗦,也要和叔叔们的孩子们烤玉米吃,那味道很奇怪,至少现在回想起来很奇怪,总感觉自己已经回忆不起来了,怕是不是记不起来,而是再也回不到过去。
我走出门整理了一下领子,我假装镇定走出门去,还有太多属于我的事情,我要办。
拦了辆车,司机是个年轻人,他知道我是谁,但他没说什么,我让他带我去公司,司机轻轻点点头,挂上档,踩下油门。我也闲着没事干边跟司机攀谈起来:“师傅您这干出租多久了?”司机还是那样轻轻点点头看看后视镜:“刚干半年。”声音很冷,“师傅你这怕是招不到多少回头客。”我调侃着说。系统没有弹出来任务说明这个人对我没什么恶意,这也让我发现了系统的bug,我总能在人群中发现哪个人对我有恶意,这也让我的安全性大幅提高。司机又望了眼后视镜,他的动作非常规矩,规矩得让人有些不舒服,他轻声回答:“人啊,只要自己开心干什么都好,我们跑出租的,开着车就很舒服,拉几个客人都是顺便的,我不吃这碗饭也没必要看别人脸色。”我没有在看司机,我盯着窗外,窗外的景色在迅速倒退,听了司机这番话,我也有些感触。平常看到公司里的员工,他们大多唯唯诺诺,对上级也是恭敬讨好,上辈子我只觉得他们是兢兢业业工作,如今再想来他们只是被人提线的木偶。我扭过头盯着前排的座椅,我又问司机:“你……认得我吧。”司机没有回答刚才的一番话好像把他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感觉这人很奇怪,怎么奇怪呢?我只觉得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未免太通透了,人的本性本就是复杂的,对于这种人,我只觉得他是性格障碍,如今想来他活得未必比我们差,就像他说的,他不吃这碗饭没必要看别人脸色,不过人都是要吃饭的,总是这样冷着个脸……我不想再深思下去,我摸索着指尖,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快到公司了,我不知道那些员工会怎么看我,我更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
在踌躇中,我来到公司楼下,关上车门那辆车缓慢地开走了,和别人的车一样消失在滚滚车流之中,也许从外表看不出,但你只要坐下来跟他聊,你就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也许不一样的人有很多,不过人生的路有限不能和每一个人都坐下,促膝长谈,只得珍惜当下,我又想起沈幼楚那张脸,心中莫名地愧疚。
走进公司,员工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但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并排走过时错开一个身位,也许他们认为这样就能避免尴尬,但其实这样才让我心里更加难受。走上总裁办公室,我站在那扇门前面,不知要如何跟父亲说,就在我盯着地面的发呆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我就站在门口,就当门快打到我脸上的时候,停住了,我抬头望去,父亲那张脸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握的距离,能让门正好完全打开,而不伤到我。父亲见我来了像是早有预料,他招了招手把我带进去,其实我很怕父亲招手,在犯错之后他会招手把我叫进里屋,会不停地唠叨,上辈子我只觉得他是多此一举,不过这也是招手的那一刻我心里有莫名的感动。
父亲把我叫到他面前,他老了,仿佛是不想再跟我多磨叽什么,伸出右手,手里握着一个东西,我看过去那是一只手枪,父亲可能是太累了,没有跟我说些什么,把枪递到我手里拍了拍我肩膀把我推出门去,接过枪,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看着父亲关门的身影,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心情很焦躁喘了几口粗气,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下来,我坐在楼梯道间盯着一阶一阶往下延伸的楼梯,心绪很乱,不像这楼梯很规整很平静,也许我的心绪不能像这楼梯一样甘愿被人踩在脚下,但此时我只想要一份最初的平静。
不知道做了多久我走出公司大门天快黑了太阳还挂在那里,快被群山吞没了,枪被我插在了腰里,我望了望远处的天空,再也见不到雪白的云朵,见到几朵被天色染得血红的云彩,我皱了皱眉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忽然一阵汽车的刹停声从我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那是两辆面包车,车上乌泱泱下来一群人,我向四周看旁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看来他们是清过场了,我心里暗自骂道,靠,竟然是传说中的两广运兵车,这又是谁派来的?没等我想那么多,卡啦一声,每手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杆QIANG,那是一把霰弹QIANG,他抛壳上膛,从枪膛退出来的子弹掉在地上,红色的塑料霰弹,他砸在地上那一刻我恍惚了,难道要栽在这里了?我没有蠢到拔出Q来跟他们打,只要能跑掉什么都好说,可我转念一想,他们能在公司楼下行凶的话,我就算跑估计……我不敢再想楼上还有我的父亲,我只得先退回公司里,公司里一个人没有,我暗骂自己的愚蠢,我早就应该在刚入公司的时候就发觉不对劲了,公司里不可能没有人,可我还是自顾自地上楼了,要是早些知道…可是没那么多如果了,那群人已经到了门口,为首的那人端起Q对着面前的玻璃门就轰了一Q,钢珠打破了玻璃,碎片掉落在地上,刺鼻的火药味牵动了我的神经,我也拔出Q来开了两Q,我没用过Q,不知道打没打到人,我本能的向后退,退到楼梯间,我又冲他们放了两Q,跳弹在地上蹦射出火花,他们显然被我这两Q放慢了速度,我发了疯似的往楼上跑,我要把我的父亲救出去,刚跑到一半我看见楼上走下来一个人,“爸!”我脱口叫道,他手里拎着一只枪,身后跟着好多好多人,我拽着他的手,我不想让他下去,不想让他冒险,他扭过头,眼神中只有一股我说不上来的肃穆从小到大他只要忙于工作都是这个表情,但是对我对我妈妈她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我也没再拦他,他走了下去,还没见到那群人就放了Q,我倚在楼梯间听着下面的枪响,感觉浑身像被掏空了一样,我的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听着警笛声由远及近,我想站起身来把父亲拉起来逃走,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是足够的,可我总觉得昏沉提不起力气,我猛地想到在干妈家吃的那顿饭,那一刻我明白了些什么,我把枪丢的远了一些,我靠在墙壁上,虽然以我的身体素质不一定会迷晕,但想走定是走不掉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浑身无力,我听见密集的脚步声从外包围进来,随后是警察的喊话,不知是心里太过于难受,还是迷药剂量太大,我的眼睛竟然开始发飘,在昏厥中,我发觉面前走来了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他把Q抵在我的胸口,我眯了眯眼睛,我想看清他是谁,但我看不清,那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砰。”我只感觉胸前冰凉,我要抬手摸,但感觉浑身无力,那人离开了,就那样走了,在迷离间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叮,检测到宿主存在生命危险,自动扣除100红温币”我再也坚持不住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