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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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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接下来的几天,李薇薇假装顺从,逐渐摸清了赵府的情况。
她作为九姨太,住在西侧的一个小院里,配有一个贴身丫鬟小翠。
其他几位姨太太大多对她这个新人怀有敌意,尤其是三姨太和五姨太,时常冷嘲热讽。
“哟,九妹今天气色好多了。”
一天早上,三姨太在走廊上遇见她,阴阳怪气地说,“前几日病得那样重,还以为活不成了呢。也是,年轻就是好,恢复得快。”
五姨太接过话茬:“可不是嘛,年轻就是本钱。不过啊,再年轻漂亮,也比不上会生养。老爷最看重子嗣了,要是肚子没动静,再美也白搭。”
李薇薇强忍恶心,低头匆匆走过。
这些女人已经被封建思想彻底腐蚀,甘愿被困在这个牢笼里争风吃醋,她绝不能变成那样。
通过小翠,她了解到就在赵府东边三里处,镇上有县衙。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成形。
先去县衙报官,说张老爷强抢民女,然后请求官府帮她回家。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大约过了七八天,一个洒扫的小丫鬟进来打扫时,大概是看李薇薇年轻又总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可怜,偷偷告诉她,明天是初一,后门送菜的老李头会来得早些,那时候后门的人手最松懈。
李薇薇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偷偷藏起了一个冷硬的馒头,又把自己仅有的、原主带来的几件不值钱的首饰塞进怀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李薇薇就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一阵轻微的嘈杂声从后院方向传来。
她小心翼翼地撬开窗户。
这几天她早就观察过了,这窗户的插销有些松动,她屏住呼吸溜了出去。
凭着记忆里小丫鬟模糊的描述和一点运气,她竟然真的躲过了偶尔路过的仆役,摸到了后门附近。
送菜的车果然停在那里,老李头正和守门的婆子一边闲聊一边搬东西。
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李薇薇看准一个两人都背对着她的时机,猛地从藏身的角落冲出去,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穿过角门,冲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清晨的街道上人还不算多,空气清新,却带着陌生的气息。
李薇薇不敢停留,拼命地跑,她不知道县衙在哪里,只知道往看起来最宽敞、最像“中心”的方向跑。
路边的行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对着她一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奔跑的年轻女子指指点点。
李薇薇顾不上了,自由就在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了挂着“明镜高悬”牌匾的县衙大门!
鼓就在那里!
她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拿起鼓槌,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鸣冤鼓!
“咚!咚!咚!”
鼓声沉重而急切。
很快,衙役出来,将她带了进去。
公堂之上,戴着官帽的知县一脸威严。
“下跪何人?有何冤情?状告何人?”
李薇薇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气喘吁吁,语无伦次却又急切地说道:“青天大老爷!民女李薇薇!要状告赵德顺赵老爷!他强买民女为妾,囚禁民女,求大人为民女做主!放民女回家!”
她砰砰地磕着头,额角很快红肿起来。
知县摸了摸胡子,和旁边的师爷对视了一眼,慢条斯理地问道:“赵德顺?你说他强买?可有证据?卖身契可在你手中?”
“卖身契在他那里!但那是我爹欠了赌债,被他逼着签的!民女不愿!求老爷明鉴!”
李薇薇急切地分辩。
知县沉吟了片刻,正要再说什么,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衙役快步走进来,在知县耳边低语了几句。
知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再看向李薇薇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和冷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得让李薇薇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声音从堂外传来:“哎哟哟,青天大老爷在上,小老儿治家不严,出了此等丢人现眼之事,惊扰老爷堂威,罪过罪过!”
李薇薇猛地回头,只见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堆着谄媚的笑容,在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正是赵德顺!
他看也没看李薇薇,径直向知县行礼:“老爷,这是小老儿新纳的第九房小妾,年纪小,不懂事,脑子还有些不清醒,前几日刚发了癔症,竟跑出来胡言乱语,冲撞了老爷,小老儿这就把她带回去好好管教,定不让她再出来惹是生非。”
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了上去,“这是她的卖身契,白纸黑字,手续齐全,请老爷过目。”
师爷接过,呈给知县。
知县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点了点头:“嗯,手续倒是齐全。”
李薇薇如遭雷击,尖声道:“不是的!大人明察!他是胡说!我没有癔症!是他强逼的!求大人为民女做主啊!”
她哭喊着,想去抓知县的袍角,却被衙役拦住。
赵德顺转过身,脸上那伪善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阴鸷和冰冷。
他压低了声音,只有李薇薇能听见:“小贱人,给脸不要脸!看来是老夫对你太宽容了!”
说完,他再次转向知县,脸上又堆起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悄悄塞了过去:“一点小意思,给大人和诸位差爷压惊喝茶。”
知县掂了掂重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刁妇李氏!分明是手续齐全的买卖,竟敢诬告家主,扰乱公堂!念你年幼无知,疑似患有癔症,本官不予重罚!着其家主带回严加管教!退堂!”
“不——!”
李薇薇绝望的尖叫响彻公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如狼似虎的赵家家丁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她,拖出了县衙。
赵德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李薇薇挣扎哭喊的样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和掌控欲。
县衙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阳光刺眼,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强取豪夺”。
没有帅气的男主,只有令人作呕的老变/态。
没有跌宕起伏的爱情,只有冰冷的现实和彻底的绝望。
她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的冤屈在这里无处诉说。
在这个封/建地方,有钱有势的地主和官府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官匪一家,蛇鼠一窝。
“放开我!你这个老混/蛋!又老又丑的癞蛤蟆!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李薇薇拼命挣扎,口不择言地大骂。
赵德顺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贱/人!给你脸不要脸!”
李薇薇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
她被强行拖走,塞进等候在外的轿子里。
回府的路上,她心如死灰,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封/建社会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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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薇被粗暴地扔到了柴房里,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门在她身后被重重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晰可辨,像是一锤定音,宣告她短暂的逃亡彻底失败。
徐嬷嬷很快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嘲弄和冰冷的怒意。
“九姨娘真是好大的胆子!”
徐嬷嬷的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石板,“竟敢跑去县衙告状?丢尽了赵家的脸面!老身看你是半点规矩都没放在心上!”
李薇薇趴在地上,浑身疼痛,心死大于默哀。
她看着徐嬷嬷那张刻薄的脸,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明白了,在这个地方,道理是讲不通的,法律是无效的。
她就像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看来不上点硬手段,你是学不乖了。”
徐嬷嬷冷冷地道,“给我按住她!”
两个婆子上前,毫不留情地将李薇薇死死按在地上。
徐嬷嬷从身后拿出一根细长的、油光发亮的竹戒尺。
“今日就教教你,什么是‘安分守己’!”
戒尺带着风声,狠狠地抽在李薇薇的背上、手臂上、大腿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炸开,李薇薇咬紧了嘴唇,不肯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屈辱和仇恨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她想起现代社会的法治、平等、自由,再看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巨大的落差让她几乎发疯。
被关进柴房三天,每天只有一碗粥和一杯水。
赵德顺来看过她一次,冷笑着告诉她:“进了我赵家的门,生是赵家人,死是赵家鬼。再敢逃跑,就不是关柴房这么简单了。”
出柴房后,李薇薇表面上安分了许多,但内心的反抗之火从未熄灭。
她仔细观察赵府的布局和护院换班的时间,计划着第二次逃跑。
期间,其他姨太太的冷嘲热讽变本加厉。
“听说九妹跑去县衙告状了?真是天真。”
三姨太在饭桌上嗤笑,“咱们老爷和知县老爷那是过命的交情,你去告状,不是自讨苦吃吗?”
五姨太添油加醋:“就是,能进赵府是你的福气。多少姑娘想进还进不来呢?别不知好歹。”
就连看似温和的六姨太也劝她:“薇薇啊,认命吧。女人这辈子不就是找个依靠吗?老爷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能保你衣食无忧,比外面那些穷苦人家强多了。”
李薇薇低头不语,心中却冷笑。
这些女人已经被封建思想毒害太深,甘愿做笼中鸟。
但她不同,她是现代女性,有人权和自由意识,绝不会向这种命运低头。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成了真正的噩梦。
赵德顺似乎因为她逃跑告官的行为而感到权威被挑战,变本加厉地“宠爱”她,来的次数反而多了起来。
每一次对李薇薇而言都是身心的双重凌迟。
那衰老松弛的皮肤、浑浊带着痰鸣的呼吸、令人作呕的气味,还有那种将她视为玩物的眼神,都让她在夜深人静时无数次干呕,恨不得将自己的皮肉都搓洗下来。
而徐嬷嬷的“教导”也更加严苛和残忍。
动辄打骂,罚跪,饿饭是家常便饭。
有时是毫无缘由的,只是为了提醒她记住自己的身份和“过错”。
李薇薇的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她试图绝食,徐嬷嬷就让人掐着她的鼻子强行灌下米汤。
她试图撞墙,房间裡所有硬角都被包上了厚厚的棉布,日夜有人看守。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绝望像最深的淤泥,一点点将她吞没。
她开始变得麻木,眼神里的光彩逐渐熄灭。
偶尔,她会想起穿越前听的那些强取豪夺小说,只觉得无比讽刺。
那里面的女主最终总会被男主的深情和权势打动,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
可她呢?
等待她的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凌/辱。
一个月后,又到了赵德顺去邻镇收租的日子。
这次李薇薇做足了准备,她偷偷藏了一些干粮和首饰,摸清了护院夜巡的规律,计划在午夜时分从西墙的狗洞钻出去。
那晚月色朦胧,李薇薇假意早早睡下,等小翠离开后,她换上偷来的小厮衣服,悄悄溜出院子。
躲过几波护院,她成功来到西墙边的狗洞前。
自由就在眼前!
她心跳加速,迅速爬向那个洞口。
突然,四周火把大亮。
赵德顺和一群家丁从暗处走出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早就发现你最近鬼鬼祟祟的。”
赵德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原来,自从上次逃跑事件后,赵德顺就派人日夜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这次所谓的去邻镇收租,根本就是个陷阱!
“放开我!你这个老畜生!”
李薇薇绝望地挣扎。
赵德顺脸色铁青,对家丁下令:“按照族规,私逃者,浸猪笼!让她尝尝厉害!”
浸猪笼?
李薇薇顿时面无血色。
她在小说中看到过这种封/建私刑,通常会将人关在竹笼里沉入水中,几乎等同于死刑!
“不!你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
她惊恐大叫。
赵德顺狂笑:“在清河镇,我就是法!”
李薇薇被粗暴地拖到河边,几个家丁已经准备好一个巨大的竹笼。
她被强行塞进笼中,无论怎么哭喊求饶都无济于事。
“扔下去!”赵德顺冷酷下令。
竹笼被抛入冰冷的河水中,迅速下沉。
河水涌入她的口鼻,窒息感席卷而来。
李薇薇拼命挣扎,但竹笼牢固无比。
意识逐渐模糊,她想起现代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想起自己曾经幻想过的“强/制爱”,多么可笑而可悲……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时,竹笼被拉出水面。
她剧烈咳嗽,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赵德顺蹲在岸边,冷笑地看着她:“滋味如何?还想跑吗?”
李薇薇瘫在笼中,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
死亡的恐惧击垮了她最后的反抗意志。
“捞她上来。”
赵德顺满意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惧,“记住这次教训,下次就直接沉到底。”
回到赵府后,李薇薇大病一场,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
期间她时常从溺水的噩梦中惊醒,每次都能看到赵德顺坐在床边,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意眼神看着她。
她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吃人的封/建社会,反抗只会招致更残酷的镇压。
想要活下去,唯有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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