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执》南祝

5、第 5 章 李禅冬估摸

　　李禅冬估摸着赵言应该有段时间不会再来电影院了，毕竟上次的发作看起来挺揪心的。

　　没曾想周日赵言又准时来电影院报道了。

　　李禅冬发现赵言身上的疲态更重了。等待检票的时候，赵言不受控地打了好几个哈欠，每打一次，身上的疲倦感就加重一次，眼下的黑眼圈若隐若现，没休息好是无言的事实。

　　李禅冬在检票时，看了看电影名字，果然又是小众电影。她在把赵言放进去的时候，特意嘱咐了句，“有需要及时联系工作人员。”

　　赵言听到这句嘱咐，微挑了下眉，随后点了点头。

　　电影散场后，迟迟没见赵言出来，李禅冬往他所在的影厅走去。在影厅门口望去，赵言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了盖在身上，在座位上又睡着了。

　　李禅冬轻声走至赵言座位旁，轻声喊着他：“先生······”

　　喊了三声，赵言终于有了反应，他的眼皮看起来很重让他睁眼有些费力，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些，在他的半梦半醒间，李禅冬又喊了那个名字，“柳拂。”

　　“嗯？”赵言模模糊糊地应着。

　　应完声后霎时就清醒了过来。

　　他对李禅冬的反复试探感到烦躁，他想这个女人真是冥顽不灵，他都已经明确告知他和她要找的人毫无关联，她还执意要试探。

　　赵言眉头紧蹙，一手扶额，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再说一遍，我叫赵言，不是你要找的柳拂，你把耳朵开开，别天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感受到赵言的怒气，李禅冬立马调转了话头，“好的，赵言先生，我们要清场了，我能向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赵言也琢磨不出清场和要联系方式有什么联系，为什么眼前的女人能这样毫不尴尬地把它们拼接在一起。

　　“你要我的联系方式做什么?"大概的意思是不想给的。

　　“可以提醒你电影结束的时间，这样你就不会在影厅里睡过头了，更不必接受工作人员的清场提醒。”李禅冬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可她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及时醒来的话大可以设个闹钟，没必要劳烦你。”

　　“闹钟能唤醒你的话，我想散场时的喧闹声也能。”

　　赵言的耐心渐渐用尽，“你比闹钟好用在哪里？”

　　“那好吧，那就看在你上次握了我的手腕一个小时的份上。”

　　赵言不说话了，一手握拳抵在唇上，晾了几秒，才从兜里掏出手机。

　　李禅冬如愿加上了赵言的微信。

　　加上微信的第一件事就是翻阅朋友圈。赵言的朋友圈发的不多，基本都是一些展馆的照片，例如美术馆和博物馆。看电影这件事并不在他的朋友圈里。

　　赵言大概终于被勾出点好奇心，他开始发问：“那个柳拂和你是什么关系，你这么执着地找他？”

　　李禅冬边看朋友圈边回他：“初中同学。”

　　“仅此而已？”

　　李禅冬肯定地回答道：“仅此而已。”

　　“找到以后呢？”

　　“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赵言不理解,“过得好怎样，过得不好又怎样？”

　　“过得好我便无需再惦念了，过得不好我得想办法让他过得好点。”

　　赵言的手在影厅里画了一圈，“就凭你现在啊？”

　　摆了明地看不上。

　　李禅冬不以为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总有他需要的。”

　　赵言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去。

　　离去之前，他又嘱咐了句，“平时别给我发消息，我忙。”

　　说罢，不等李禅冬有什么反应，便大步离去。

　　李禅冬注意到，赵言的每次走路步子迈得都很大。

　　李禅冬想起曾在网上看过的一个论断，走路很急的人内心都存在着焦虑，只是她不知道这在心理学上有没有依据。

　　李禅冬不知道是否还需要通过逛校园的方式继续寻找柳拂。赵言的连番否认打消了李禅冬的大部分怀疑，因为李禅冬实在没想通，如果真的是柳拂，有什么否认的必要。

　　~~~
　　周三下午没课，这周宿舍的聚餐移到了周内。

　　孙阳提议去一个网红餐厅聚餐，赶赶时髦，去吃一餐漂亮饭。

　　餐厅的外型十分独特，屋顶是茅草盖的，外墙是老旧了的木头，和内在极具现代感的装潢截然不同。最吸睛的是，餐厅旁还有一个水车以作装饰。

　　打卡过各式各样的餐厅的张子蓓都被餐厅极富创意的外观吸引着，连声赞叹孙阳这回的品味不错。

　　孙阳回了一个得意的笑。

　　几人进入餐厅点餐，这回点餐的人换成了孙阳，孙阳来之前做足了攻略，点的菜品都是这家餐厅热销的。

　　正当吃饭间，另一行人也进入了餐厅。正是赵言以及同行的四人。

　　孙阳压低声量，“有帅哥。"说完，挤眉弄眼地告知她们帅哥所在方位。

　　李禅冬背对着赵言一行人，一时未能发现，等收到孙阳的示意回头一看，内心感慨，吃个饭而已，居然能巧成这样。

　　那一行人里除了赵言，还有两男两女，其中两个，李禅冬也见过，正是程语和第一次在电影院遇见的那个微胖的男生。

　　他们一行落座在李禅冬那桌的斜对角处，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孙阳压着声音都摁不住的激动，“怎么样，够帅吧。五官精致的和明星一样。”

　　赵芳淡定地回道：“确实不错。”

　　张子蓓只瞧了一眼，就妄下断论，“也就比计划高一点、白一点而已。”计划就是张子蓓的校外男友。
　　孙阳抿了抿嘴，她们并未见过计划真人，只从张子蓓手机里看过计划的照片，从照片来看，计划差的可不止这一点，恋爱中的女人都对男友有着厚厚的滤镜。

　　孙阳寄希望于李禅冬，想让她说出客观的评价。

　　李禅冬还在纳闷这次巧遇，听到孙阳的催促才回过神来，“挺漂亮的。”

　　脸白五官又精致，比起帅气，漂亮确实更贴合。好在赵言够高，漂亮的不算女气。

　　赵言坐在里边和程语对坐着，外边是曾一同陪他看电影的微胖男生，两人关系看起来相当不错，从进餐
　　厅到入座一直热聊着。

　　李禅冬这边的打量，那个微胖的男生注意到了，抬眼朝这边望，孙阳动静颇大地移开眼线，他自然是知道她们看的是谁，因此也给赵言通风报信。“阿言，那边的女生在看你。”

　　第一个不乐意的是程语，程语看向李禅冬方向，目光充满了不屑。李禅冬背对着，接收不到这目光，倒是赵芳把这目光接的严严实实。

　　赵芳扯了扯嘴角，对着三人道：“名草有没有主不知道，但是有大马蜂守着呢。”

　　李禅冬好奇准备往回看，却被赵芳一把扼住，“不想收眼刀子就别看。”

　　李禅冬大概猜到眼刀子来源于谁，”什么大马蜂啊，人家宣示主权。”

　　张子蓓觉得可笑，“这么金贵，看一眼都不行，那就套个绳子拴家里，保证没人看。”

　　孙阳原本的那点子激动也消失殆尽了，啧了一声，“麻烦。”

　　失去了探究的兴趣，四个人埋头苦吃。

　　与此同时，赵言这边，杨广正在问赵言：“这几天都干嘛去了，想约你出来吃顿饭都拖了好久。“

　　程语应声，“就是，上次看电影后已经半个月没见面了，怎么约你都说忙。"

　　杨广："什么时候看的电影？不是说好了，看电影叫我吗？”

　　同桌的另一个女生没好气道：“小情侣约会你跟着干什么？”

　　程语心里高兴，眼睛却偷偷地观察赵言的反应，赵言举着水杯喝水，好似没听到般，一脸淡定。

　　杨广一脸荒唐，“哪来的小情侣？”

　　同桌的女生嗤笑一声，“杨广，你别等两人结婚了你还给不明白份子钱。”

　　“不是纯洁的友谊吗？”杨广挠了挠额头，继而又转向赵言，“上次问你，你是这么答的吧。”

　　程语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看着赵言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又憋气又难堪。

　　自从认识到现在，关系就这么进展得模模糊糊，这还是第一次被旁人直白地告知赵言对这段关系的真实
　　定义。程语不堪更不甘。

　　程语就这么沉默着，等着赵言表个态。

　　赵言终于把水杯放下了，“对，是说过，怎么了。”

　　程语一下被他的凉薄刺痛，持着昭然若揭的心思守了他这么久，一句纯洁的友谊就想打发她。

　　上次在电影院，他的突然发作两人已经亲密到十指相扣了。程语为了护着他的面子不肯往外说，现今倒好，不认账了。

　　“谁家好朋友十指相扣啊？”程语为自己发声。

　　同桌的女孩也配合着起哄，“有点暧昧了吧。”

　　只有杨广还在追着问，“什么十指相扣？什么时候的事？”

　　赵言一把握住杨广微胖的手，修长的手指锁着浮囊的手指作十指相扣状，“这不就有吗？”一幅混不吝
　　的模样。

　　程语：“······”

　　同桌女生：“······”

　　杨广浑身战栗，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变态啊你。”

　　赵言一幅要笑不笑的样子。

　　杨广愤愤不平，“原先只当是你风流，现在发现你纯下流你，拿我挡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