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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门外有人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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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没敢开门。
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坐在床边，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死亡通知】还停在那里。
相关人员：顾沉。
而门外的人刚刚说：
“我是顾沉。”
巧得未免太过分了。
林晚盯着门。
门外也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男人再次开口。
“林小姐？”
林晚没回答。
“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门缝。
外面的走廊灯光从缝隙里照进来。
没有影子。
她立刻皱眉。
门外的人……
站得离门很远？
还是……
根本就不是人？
林晚感觉后背开始发凉。
她悄悄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东西真遇到歹徒估计作用有限。
但手里有东西，总比没有强。
她慢慢靠近门。
“你是谁？”
门外沉默了一下。
“顾沉。”
“身份证呢？”
“……”
外面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林晚眼睛眯了起来。
“拿身份证给我看。”
“林小姐。”
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零二分，我站在你家门口，你让我隔着门给你看身份证？”
“对。”
“……”
“怎么？不方便？”
门外的人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比资料里难沟通。”
林晚心里一紧。
资料？
“你调查过我？”
“是。”
“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杀你。”
林晚握刀的手紧了紧。
“谁？”
“目前不知道。”
“那你来干什么？”
“保护你。”
林晚差点笑出来。
“你觉得我会相信？”
“不会。”
男人回答得非常干脆。
“所以我才站在门外。”
林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如果我真的想伤害你，你现在不会有时间和我聊天。”
林晚：“……”
这句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不知道为什么，更像反派说的话。
她没说话。
门外的人继续道：
“昨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你收到了一条短信。”
林晚瞳孔微缩。
他知道。
“今天下午五点四十，你去了南山隧道。”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十八点零三分，南山咖啡馆的广告牌坠落。”
“你提前离开了。”
林晚彻底不说话了。
他知道得太多。
“你到底是谁？”
“我刚才说过了。”
“你是警察？”
“算是。”
“算是是什么意思？”
“以前是。”
林晚脑子飞快运转。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门外沉默片刻。
“因为我调查这件事已经六个月了。”
“调查什么？”
“你的死亡。”
林晚愣住。
六个月？
她今天才第一次收到死亡通知。
为什么有人会提前六个月调查她的死亡？
她还没想明白，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叮。】
林晚低头。
新的短信。
她心脏猛地一沉。
不是【死亡通知】。
而是一条普通短信。
发件人：
顾沉。
内容只有一句。
【不要开门。】
林晚：“……”
她抬头看向门。
门外那个男人似乎也在同一时间拿出了手机。
“林小姐。”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
“退后。”
林晚没有动。
“怎么了？”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林晚脸色变了。
“还有谁？”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刚才听见门外还有第二个人的脚步声。”
林晚立刻后退。
她看向猫眼。
犹豫两秒。
最终还是没敢看。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死亡通知上写的是：
不要相信明天第一个叫你名字的人。
而顾沉是第一个叫她名字的人。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
那么现在门外这个自称顾沉的人……
到底是不是她应该防备的人？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另外一道声音。
是个女人。
“林晚。”
轻轻柔柔的。
像在笑。
“开门呀。”
林晚整个人僵住。
这个声音……
她认识。
她猛地回头。
房间里那张合照上，是她和母亲。
照片里的母亲年轻漂亮，笑得温柔。
而刚才门外那个女人的声音……
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林晚的脸瞬间白了。
“妈？”
她脱口而出。
门外安静了一秒。
随后——
“咯咯。”
女人笑了。
“晚晚。”
“妈妈来接你了。”
林晚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她母亲已经死了七年。
七年前。
她亲眼看着母亲下葬。
怎么可能出现在门外？
更不可能在凌晨十二点，站在她家门口叫她。
林晚死死捂住嘴。
门外的女人却开始轻轻敲门。
一下。
一下。
非常有耐心。
“晚晚。”
“你不开门吗？”
“妈妈好冷啊。”
林晚的眼泪差点出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那声音实在太像。
连母亲以前叫她小名时的语气都一样。
她小时候最怕打雷。
每次雷雨天，母亲都会坐在床边哄她。
“晚晚，别怕。”
“妈妈在。”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晚晚。”
“别怕。”
“妈妈在。”
林晚身体开始发抖。
门外的顾沉突然低声道：
“别回答。”
林晚看向门。
顾沉的声音压得极低。
“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要回答。”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在模仿你记忆里的人。”
林晚愣住。
“什么意思？”
“她不是你母亲。”
门外那个女人突然不敲门了。
整个走廊陷入死寂。
顾沉继续道：
“她在确认一件事。”
“什么？”
“确认你到底记得多少。”
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关于什么？”
顾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问：
“林小姐，你母亲真正的死因，你知道吗？”
林晚怔住。
“车祸。”
“谁告诉你的？”
“医院。”
“你亲眼看见尸体了吗？”
林晚张了张嘴。
没有。
当年她才十六岁。
母亲出车祸后，她被亲戚带走。
葬礼也是亲戚安排的。
她只记得……
棺材没有打开。
因为医院说遗体损伤严重。
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母亲就是死于车祸。
可现在顾沉突然问：
你亲眼看见尸体了吗？
林晚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也许……
她母亲根本没有死。
门外的女人又笑了。
“晚晚。”
“你是不是开始怀疑妈妈了？”
林晚猛地抬头。
她没有说话。
门外的女人继续：
“你小时候不是最相信妈妈了吗？”
“为什么现在不相信了？”
林晚咬住嘴唇。
“因为你不是她。”
女人沉默。
下一秒。
门外响起一道极其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哈……”
声音开始变化。
从女人变成男人。
又从男人变成小孩。
最后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很好。”
“看来你已经学会了。”
林晚脸色发白。
“学会什么？”
门外没有回答。
只有手机再次震动。
【叮。】
林晚低头。
新的【死亡通知】出现了。
?
【死亡通知】
原死亡时间：9月6日23:17。
状态：已改变。
检测到目标发现异常。
新的死亡时间：
9月6日03:14。
死亡地点：
林晚家。
死亡方式：
窒息。
相关人员：
顾沉。
?
林晚猛地看向门。
凌晨三点十四分。
距离现在……
还有三个小时。
她死死盯着最后那一行。
相关人员：顾沉。
就在这时。
门外的男人突然开口。
“林小姐。”
“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林晚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手机。
又看向那扇门。
三秒后。
她突然问：
“顾沉。”
“嗯。”
“如果三个小时以后，我真的会死。”
门外安静下来。
林晚握紧水果刀。
“你会不会死？”
很久。
门外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会。”
林晚一怔。
“死亡通知为什么没写你？”
顾沉没有回答。
下一秒。
砰！
房门突然剧烈震动。
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撞了上来。
林晚吓得后退一步。
第二下。
砰！
门锁开始变形。
顾沉低声喝道：
“林晚！”
“现在！”
“把灯关掉！”
林晚几乎没有思考。
啪。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而门外——
突然安静了。
紧接着。
一道手机铃声。
从她房间里面响了起来。
林晚浑身僵住。
她缓缓低头。
黑暗中。
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
可那声音……
不是她的手机铃声。
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铃——
铃——
铃——
林晚慢慢转头。
床底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
多了一双眼睛。
正在黑暗里。
静静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