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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魔女x药剂 不年轻的落 ...

  •   不年轻的落地钟,钟摆摇动时发出的声响和啄木鸟在啄木头一样。

      库洛洛坐在店里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桌子上放着淋上紫色糖浆的糕点和热饮,甜品店有些破损的木头桌子作为餐桌来放置食物是完全适配的,所以那枚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戒指被随意丢在桌上就显得有那么些可怜了。

      它这样看起来美丽的戒指,就应该待在喷上香水的丝绒盒子里,然后在最浓烈的誓言下作为连接心脏的契约被扣在手指上,履行自己作为一枚戒指的职责——去爱吧、去爱吧。不爱?那就去死。

      【来自地下的馈赠,情爱和欲望的戒指。
      坦诚一点,不必对产生的浑浊爱欲感到不堪。独占、掌控,让那双腿只为你在陆地上行走,亲自为对方戴上它,你会获得毫无保留的偏爱。】

      真是可怕。
      看起来完全就是单方面的诅咒。

      库洛洛看着这行字,终于愿意给被他随意放在桌上的饰品一个眼神,形状和眼眶相似的红色主石,指环上镶嵌的碎钻像溢出来的一串串眼泪一样。

      所以,就是自带操控能力的诅咒饰品吧,比起只支配身体更可怕的歪曲精神,想要实现效果就需要亲自为对方戴上它。

      遗迹里的物品有部分带有奇怪的能力,少有的从遗迹里出来的人传达过这个消息,大概还是位只热衷于探险对于宝物毫无兴趣的人,出于某种目的他还把部分物件的效果写了出来,只在某些渠道里流通。

      而这枚从考察队手里顺路拿到的戒指散发的不祥气息几乎要大叫着把“冷落我就诅咒你”刻在像眼睛的主石上了,跟自带的能力简直一样扭曲。

      库洛洛对此能力感到满意。

      唔,倒也不是说他也有同样扭曲的心态。

      只是面对难以预测,又无法完全掌控的东西,需要准备更多的底牌去应对,已经拖到蛛网里的猎物难道还要放跑吗?

      更不要说那位看起来什么话都会诚实说出口的魔女实际上遇到不想讨论的话题或者难以理解的场景就会像个把头埋进土里的鸵鸟一样。

      库洛洛平静地端起杯子,视线有意落到那枚扭曲的邪恶戒指上,漆黑的瞳孔里也出现了一枚红色的小点。有些时候,通过一个饰品首先会想到佩戴它的应该是怎样的一双手。

      杯子轻轻放回搭配它的小圆盘上,契合完美。
      脑海里那双和杯子一样的瓷白色的手就这样像钟摆一样晃呀晃的,握着铲子埋尸,即使用力也没有一点青筋凸起。

      抛开一切不谈的话。

      就只当鉴赏一件美丽的工艺品,那双手也不应该空无一物,应该佩戴上这样的戒指才对。

      —

      可怜的魔女。
      诺瓦面无表情地趴在椅子上,像一条倚靠在礁石上的人鱼,胳膊和脑袋放在坐垫上,下半身没有力气的滑到地板上。

      身体骨头消失了一样,灰白色的大裙摆像垫在糕点下的漂亮花纸一样托起她柔软的糕点一样的身体,她嘴里咬着一颗紫色的宝石,圆形的石头和牙齿碰撞发出喀嚓喀嚓的声响。

      忍受着魔女怒火的宝石就这样被咀嚼到变成碎块,被舌头吐出去,叮咚叮咚掉在地板上。

      可怜的宝石。

      生气的时候,总要有缓解的方式吧。
      嘴里要是狠狠地咬着什么东西,就能稍微好一点。

      诺瓦妥协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看着桌子上只有两个巴掌大的锅,眉毛轻轻地皱起——用这么小的锅熬魔药好像有点提不起劲。

      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买完东西后她应该回到逼仄又黑暗的小房间,只有一道缝隙在传递光的亮度,陪伴她的有一口半人高的锅和一只黑色的猫,还有墙上各种的瓶瓶罐罐和魔药材料混合的难以描述的气味。

      可是现在陪伴她的只有一口小小的锅和一只在睡觉的猫。

      离家的魔女对环境的变化稍微感到有那么点烦躁,在熬制魔药的环境对比下,这份烦躁在身体里越来越尖锐——

      不可以。

      诺瓦·金斯利,你可是要成为优秀的大魔女的,何必为了这些事情感到苦恼,要在鸡妈妈毛茸茸的肚子下当一个永远不会孵化的臭鸡蛋吗!

      她眨了眨眼睛,揉了揉头发,哒哒哒地踏着脚步把在窗台上睡着的茉莉摇醒,做完这一系列的举动后才准备开始进行一些熬制魔药的操作。

      [……?]

      好坏的魔女!
      被摇醒的茉莉发出抗议的猫叫。

      诺瓦把熬制魔药需要的材料按照顺序摆在了桌子上。
      魔药材料无非就那些东西,从植物身上拿一点,从动物身上拿一点,从土地和天空身上再拿一点,然后从大海和火山身上也拿一点,就这样四处收集自然的气息,把它们搅拌成一锅浓稠的汤汁。

      天地精华山珍海味?
      一份美味的料理制作中。

      黑糊糊的汤汁在搅拌下开始咕嘟嘟冒泡,山林的灵魂在汤汁上飘荡,游来游去,气味古怪。

      顺时针搅拌五下,逆时针搅拌五下,再加入适量的木头粉末,只要按照前面的顺序继续搅拌到黑色的汤汁变成白色的汤汁,这份药剂就熬制成功了。

      是不是很简单,还挺顺利的。

      吧?

      诺瓦仰头思考,眼珠转动,伸手拿了另一瓶粉末又往里倒了一点。

      [……]

      茉莉缓缓闭上眼睛,迅速地爬上了诺瓦的肩膀上。

      “砰!”

      [你倒是好好按照书上的内容熬制魔药啊!]

      难道要因为惧怕爆炸就不往锅里加其它东西吗?好好按照顺序严谨的熬制魔药确实不会出现爆炸行为,但是!这样熬出来的魔药是失去灵魂的。

      诺瓦踉跄地跑到门外。

      被难闻的气味和爆炸的动静惊扰到的还有一同回来的玛奇和飞坦,就连正在补眠的侠客也从门框探出了一个脑袋。

      三个人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玛奇和侠客抬起了手捂住鼻子,飞坦扯高了面罩。

      啊,比流星街那些堆砌的垃圾山还要有冲击力的气味。

      三个人的目光又同时移动,看着在中间像一颗收拢伞盖的蘑菇一样蹲着的魔女。

      “毒气?”飞坦面无表情说道。

      侠客的睡意已经被这惊人的气味唤醒了,他走进诺瓦的房间,看着桌子上一堆神秘的材料和锅里的不知名沼泽,大脑快速思索:

      “魔药?”
      “魔药……”

      疑惑的声音和含糊的声音一块响起,诺瓦慢吞吞抬起头看了一眼侠客,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脸。

      应该是熬制成功了。

      虽然这个世界又是限制她的魔力,又是让她的魔法攻击对世界的原住民无法产生过大的威力,还让她的自愈体质会受念能力的影响恢复缓慢。

      但是,魔药居然能熬制成功。

      诺瓦闻着古怪的气味,灵敏的鼻子正感受着气味的变化,几乎是一瞬间的,难闻的味道变成了一种晒干后的木头的味道,然后又转变成一种清香。

      她嘴角上扬,满意地站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要看看效果怎么样了。

      诺瓦走到桌子面前,歪头看着变成白色的像牛奶一样的汤汁,她抬起脑袋,朝门外的人慢慢挥了挥手。

      “要来品尝一下吗?”

      —

      诺瓦对人类的身体认知经历过三个阶段。

      魔女的身体里只有流动的浓稠浆体,诺瓦曾经以为人类也和魔女一样,后来她纠正了这个思想,认为人类的身体里应该长满了指甲和头发。

      这两样东西居然会扎根在人类的身体里,不去修剪的话就会越来越长,越来越长,直到他们死去前都还在生长。

      所以在使用可以让伤口愈合的药剂时,头发才会跟着一块像小草一样长出来吧。

      “嗯……被拒绝了。”

      诺瓦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场景,她好像被当成了拿着毒苹果的坏蛋一样,侠客倒是很想尝试,但是被飞坦拉走了。

      不过她之后肯定要把这些药剂分给玛奇他们的。
      因为人类很容易受伤不是吗。

      只不过药剂要继续改良一下。

      “所以我只能来找库洛洛了。”诺瓦说,“没想到居然还带让头发生长的效果……”

      真好看。
      真好看。

      诺瓦看着库洛洛变长的头发,大概到肩膀的位置。

      浓密的头发不止有单一的黑色,只要被光捕捉到,就会盖上一层若隐若现,暗蓝色的纱,从身体里长出来的柔软纤细的头发,在光下才会显现出另一种颜色。

      如果不是亲自见过人的身体里拥有运作的器官,她大概还会固执地认为填充在皮囊里面的东西是头发和指甲。

      库洛洛思考诺瓦的魔药中。

      “这个药剂对魔女没有用,库洛洛可以帮我试一试吗。”端着锅的诺瓦,眨着眼睛看着他。

      他刚回来,就被魔女邀请来试一试她熬制好的魔药,说效果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于是他非常有作为试验小白鼠的自觉,收敛的在掌心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药剂大概能发挥到什么样的程度?”库洛洛搅了搅锅里有着植物香味的液体。

      “伤口越小恢复的越快,但是没有办法修复断掉的骨头,也没法长出断掉的四肢,这个要配置其它的魔药。”

      能够让伤口愈合,在战斗中很占优势,而且药剂很方便携带,使用的代价也只是头发变长点,简直就是无痛的交易。

      天平,又狠狠地朝一边倾斜了。
      把自己所有特殊的地方毫无掩藏地展示出来,容易遇到窃宝的盗贼。

      库洛洛捻起自己变得稍微有些长的头发,他知道诺瓦正在看着他,也知道诺瓦对他的头发好像有那么点、欣赏?喜欢?眼神完全不遮掩。

      魔女的眼睛和人的构造一样实在是太好了。
      浅色的眼白,深色的瞳孔,所以才会清楚的感受到眼神的变化,如果是颜色一致的瞳孔和眼白的话,会连视线都察觉不到吧?

      眼睛有时候传达的语言效果可比嘴巴说出来的更容易让人感受到诚意。

      库洛洛和诺瓦的视线对上,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慢慢垂下了眼睫。
      从旅团利益出发的话,蜘蛛头子倒也是不介意用一下自己的脸。

      “头发第一次到达这样的长度,摸起来感觉挺奇特的。”

      一些就算在人类语言里都十分不明显的、潜藏在言语下的邀请。

      魔女怎么听得懂。

      诺瓦眨了眨眼,“是觉得头发太长了吗,我有帮牛剃过毛哦?所以算是有修剪经验吧。”好可惜,这么好看的头发要剪掉了。

      库洛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魔女x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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