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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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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齐泉正在房间里收拾着衣裳,忽地她看门缝里掠过一个黑影,连忙拉着黎黎:“黎黎,你看,刚刚是不是有一个黑影飞过去了”。
黎黎不解道:“什么都没有啊,阿泉,你是不是看错了?”
齐泉托了托下巴:“我看错了吗?”齐泉坐下来,摇了摇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都出现幻觉了”,齐泉没在意地继续叠衣裳。
突然,黎黎啊的尖叫一声,齐泉猛地转头,只见这不正是上午被官差捉去的小乞丐,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齐全顿时连汗都出来了,下意识挡在黎黎面前:“你想怎么样!”
小乞丐只掏出那个金镯,一把抓过齐泉的手,套在齐泉的手上:“说话要算数呦,我可不能白担这个责”,齐泉没想到他的力气那么大,抓住了是半分都逃不脱,也奇怪,那个手镯戴上之后,像粘在上面一样,怎么也摘不下,不仅如此,齐泉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一下子摔在地面上,显然,他是被所谓的吸走精气了。
“住手!”只见同为杂役的阿玉冲到他们三个人面前,一把把金镯子摔下。
三个人都惊住了,齐泉惊的是阿玉怎么能把金镯摔下,黎黎惊的是阿玉怎么会进来,小乞丐惊的是怎么会是阿玉。
三个人都在等着对方开口解释,最终,还是小乞丐先开口:“你……是祺玉?”
“陶越,你居然还记得我”,阿玉自嘲地笑了笑,小乞丐,不,应该称之为陶越,沉默良久,“你怎么会在这里?”陶越再度开口。
“我没了你的音讯后找来的”,阿玉冷淡地说,一个女子,在这个世道下,一路找来,即使是身上有功夫也是十分困难的。
陶越现在已经不是满脸锅灰,露出还算干净的脸来,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五官紧凑,线条柔和,而阿玉则素净得多,眼型细长,眉毛浓密,鼻头微翘,显现出女子的柔美。
可除去这些,一个明显是孩童,一个明显是成年女性,二者这,是有奸情的样子?齐泉和黎黎在一旁耳语猜测道:“他俩肯定有奸情?”,黎黎应和道:“我赌十文有”,齐泉理智道“我赌二十文没有。”
陶越向着阿玉说道:“咱们的婚约已经取消了,你又何必如此。”
阿玉没有看他,望向别处“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陶越一时语塞,过了好久,长叹一口气,拿起金镯,走出门去,齐泉被好奇心驱使,也追赶出门,留下黎黎和阿玉在房间。
夜晚月光如水,到处都像被蒙上纱一样,月光和黑夜交替着,争先抢占人心,齐泉跑出门,陶越跑得真快一眨眼就不见踪影。
齐泉一边琢磨着路线,一边高声喊道:“小乞丐!小乞丐!”。
边上的街坊领居都在家里骂骂咧咧地说“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大晚上的,嚷嚷什么!”
终于齐泉在一处楼顶上找到了陶越,只见陶越呆坐在楼顶上,拿了个酒壶直往嘴里灌酒:“吵死了,囔囔什么!”陶越一口一口灌着,闲出的唯一的一点功夫就是骂他这句了。
“小乞丐,你和阿玉姑娘是什么关系呀,她好像对你与众不同了些。”
阿玉姑娘哪里是与众不同了一些,她是完全不一样好吧,任是谁看到了,都不得说一句有猫腻啊,阿玉姑娘平常少与人交流,分内的事情是一个也不会少,而其他事也是一概不会掺和,而今反常地参与了陶越的事,还帮齐泉摘下了手镯,看来这位阿玉姑娘与陶越,甚至与金镯都有不寻常的关系。
只见陶越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嘲地笑出声:“关系,我倒希望她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最好是从来没有遇见,罢了,今晚就和你说个干净,免得在心里闷得紧。”
齐泉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任由陶越倒豆子一样把他和阿玉姑娘的经历讲了出来。
酒香凛冽,陶越则东一句西一句地拼凑着,边说边举杯,敬老天爷给了这段早该断了的缘分,又苦于这段,闷声痛哭,齐泉听得是叹为观止,缘分这事,真是有喜有悲。
原来,阿玉的全名叫卫祺玉,是陶越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陶家与卫家世代交好,从小就定下了这一门姻缘。
两人从小便一起长大,郎有情妾有意,本来等到陶越行冠礼后就要成亲。
但意外突然而来,陶越从小就身子弱,本活不了几年,但在十二岁那年遇到了个道士,道士给了他一个金镯,说是可以延年益寿,也奇了怪,戴上之后他的身体愈发好了起来。
可好景不长,过了几年发现,这镯子的副作用竟然是抑制生长,他的样貌便一直保持在了十二岁那年,他本就长得比同龄人慢一些,这样一来更显年幼。
可他不能耽误阿玉啊,阿玉还那样年轻,怎么能嫁给他这样的侏儒,阿玉值得这世上最好的郎君。
于是他便流连风月,并私自送上一份退婚文书,正逢阿玉家中变故,阿玉以为他势利,竟把心托付给一个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大病一场。
而陶越也因递上退婚文书,父亲大发雷霆,被赶出家门,从此流浪在外,本来他们的缘分到此就该结束了,可如今阿玉再度出现,他们再次重逢,这缘分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见到阿玉,陶越心里又是愧又是痛,也赶不上和阿玉解释,只得直奔外头以酒消愁。
事情大白,齐泉拍了拍他的肩:“那就解释去吧,在这喝闷酒算什么好汉。”
陶越一抿嘴:“何必呢,解释了又如何,没解释又如何,我如今这副模样,早已不能和她厮守,还不如让她恨着我,把这情断了也是好的。”
“阿玉姑娘那样子怕是要和你至死方休呢,都追到这来了,如果你真的还惦记着这份情,就该和她说个明白,让她死了这条心。”
“我……我”陶越酒意有些上来了,摇晃着站起身:“我这就去找她,阿玉,阿玉!”
陶越使起混来,纵声而唱:“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他抬起头,月光轻柔,就如当初她和祺玉打雪仗时的笑容,明媚温婉,思念化作藤蔓紧紧地刺入他的心中,他疼得好像五脏六腑都乱了套,人也失了魂,只嘟囔着:“阿玉,阿玉!”
齐泉一拍手:“还是我扶你起来吧”。
齐泉半搀扶着陶越,“我扶着你!”,齐泉喊道。
陶越跟没听到一样:“阿玉,我收集了好多宝贝,我都要送给你,阿玉!”
陶越转头和齐泉喊:“带我回桥头边,我要给我的阿玉找宝贝。”
陶越的劲一使大,踉踉跄跄地向前奔去,等到齐泉找到他时,他已经在桥头旧房子边上挖了一个洞,洞被一个包袱堵着,陶越提着包袱就往客栈的方向跑去。
陶越一跑进客栈,真奔厢房而去,抓着阿玉的手,迫切地希望把心中的话一吐为快,“阿玉,阿玉!”
阿玉奇怪地看着他,“怎么,又肯和我说话啦?”
“阿玉你看,我摘了一朵花,白中透红,最衬你的肤色了,你快试试!”
阿玉不知道他哪来的花,一副登徒子的样子,嫌弃道:“一身酒气,黎黎,快把他拉开。”
“阿玉,阿玉,你别走,当年的事我是有苦衷的,我……”
阿玉顿了顿:“你……想说什么?”
“我当年是怕耽误你,我知道说什么都没办法弥补我对你的伤害了……”
陶越越说越急,急忙掏出一把首饰出来,我:“这是我多年收藏的宝贝,你想要多少都直接拿走。”
对于陶越这样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阿玉看起来对这些首饰上心极了,眼睛直盯着,翻来覆去地,边翻边问:“还有吗,还有吗?”
陶越以为她不满意:“我那还有好多,你可以跟我回去看看。”
阿玉的眼神一变:“我是说,你的金镯呢?”
“阿玉你不知道,金镯就是个邪物,会抑制生长,吸人精气,当年我没说出的苦衷就是它,我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因为它,小心些,别碰这肮脏玩意儿”,陶越小心翼翼地把胸口藏着的金镯放远些,生怕碰到阿玉一星半点。
阿玉急忙说:“我就要这个金镯,你快给我!”
陶越醉意上头,死命抓住,还柔声和阿玉解释:“这是个脏东西,阿玉别碰!”
齐泉见两人争执不下,想要把金镯拿远些。
只见阿玉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的阿玉?哪来的你的阿玉?”
阿玉的身上瞬间被黑气笼罩,素净的脸上满是张扬舞爪的大笑,“没想到大牢都关不住你,你的缩骨功竟然有这个本事”
“阿玉”向前猛地一抓,堪堪被他躲了过去。
“你不是阿玉,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