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有狐，雪原有熊》悠铭海

33、回乡 白珺在

　　白珺在胡小狸的木屋住了三天。

　　第三天早上，胡小狸提出要去看她妈妈。

　　白珺陪着她穿过枫叶林，走到林深处一座小小的墓园。墓碑前放着几束已经枯了的花，胡小狸蹲下来把旧花换掉，放上新摘的冬青枝。

　　"妈，我带了个人来看你。"胡小狸拍了拍墓碑上的雪，声音很轻，"叫白珺，是一只北极熊。人很好，就是有点闷。"

　　白珺站在她身后，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胡小狸回头看她一眼，笑了："你这么正式干嘛？"

　　"……应该的。"

　　胡小狸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她拉着白珺的手在墓前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枫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珺。"

　　"嗯？"

　　"我妈以前跟我说，找对象要找一个'你在他面前什么都不用装'的人。"胡小狸握紧了她的手，"我觉得我找到了。"

　　白珺侧头看着她。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落在胡小狸脸上，狐狸耳朵的绒毛被镀成金色。

　　"我也是。"白珺说。

　　她们在墓园里走了一圈，胡小狸一路跟白珺讲她小时候的事——在哪里爬过树，在哪里摔过跤，在哪条小溪里抓过鱼。白珺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把她往路内侧带了带，避开一滩融雪化成的水洼。

　　"你这个人吧，"胡小狸看着她的动作，"嘴上不说什么，做的每件事都在告诉别人'我在乎你'。"

　　白珺别开脸："……走吧，回去收拾东西。"

　　"怎么，急着回家？"

　　"明天还要上班。"

　　胡小狸"噗"地笑了："你真是我见过最没有浪漫细胞的人。"

　　白珺看了她一眼："那你还喜欢我？"

　　胡小狸被她将了一军，噎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抱住她的胳膊："就是喜欢你这种没浪漫细胞的样子啊，反差萌。"

　　白珺无奈地被她拖着往前走，但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天下午她们坐上了返程的火车。胡小狸靠着白珺的肩膀睡着了，狐狸尾巴在白珺腿上蜷成一个温暖的毛团。

　　白珺低头看着她的睡脸，伸手把滑落的毛毯往上拉了拉。

　　火车穿过冬日的原野，窗外的景色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白珺轻轻握住了胡小狸搭在她臂弯里的手。

　　这一次，不会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