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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见百里溯 终于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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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完最后一个通告,闻人依和王姐告了别,戴着口罩,独自在街上走着。
不知不觉地,她就走进了一家半开的酒馆,五彩的灯光闪烁着,映照在闻人依那张看不清面孔的脸上,显得孤寂冷淡,与周围热烈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
意外的,在窗台边上的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同样一个背影形单影只的女人靠坐在椅背上,手上轻轻晃荡着盛满红酒的酒杯。
闻人依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动作优雅地将酒杯靠近唇畔,随后似乎是轻轻地抿了一口。
酒馆的喧嚣仿若与她隔了一层维度空间,照在她身上的不是世俗的灯光,而是月的清影。
有那么一瞬间,闻人依只觉得是天上的仙人降临人间。
她孤独吗?还是自己的孤独影响了自己对她人的判断?
闻人依思考得不那么真切,但她凭着本能一步步靠近她,接近她,然后不远不近地站在了她身后的位置。
一个黑影很明显地落在对方的桌面上,闻人依看见她的动作顿住了,随后她转身,露出了一张令她无比震惊又深感震撼的脸。
是百里溯。
她披散着头发,烫了一个和她平时风格完全不符的大波浪,却不会显得怪异,鲜艳的唇似乎沾上了红酒的清香,闻得闻人依也感到了一丝醉意。
她感觉自己飘飘忽忽的,就这么与百里溯对视着。
没有人先开口,她们好像都醉了,眼神迷离,心底却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清醒。
百里溯从闻人依的眼中看见了深切的情欲,而自己,应该也流露出了相似的神情吧。
果然月光最是容易醉人。
闻人依不敢置信自己所看见的,百里溯迷离的眼中是绝对的清醒,仿佛有一个无尽的黑洞要把人永远地吸进去。
清醒着沉醉,放任自己对她露出这样带有暧昧意味的笑容。
闻人依明白了,她们都醉了,却都还清醒着。
她竟也是大胆起来,自作主张地坐在了她对面空着的位置上,旁边摆放着备用的空酒杯,她随手就拿起一杯给自己盛满。
“百里老师。”她的声音带着忙碌一天的沙哑,却是那样的惹人迷离,想入非非。
“哦不,现在是私下,我应该可以叫你百里溯吧?”
这是她之前自己提出来的,如今被闻人依主动说出来,还是在这个场合,她的心思或多或少也显露出来了。
百里溯没有管她,与她对视了不到一秒,就像是丢盔弃甲,故作淡漠地将眼神挪向别处。
但这个动作无异于默许,也给了闻人依更加得寸进尺的机会。
看懂了百里溯的默认,闻人依轻笑一声,她对自己的相貌极其自信,在她面前却罕见的自卑,她无法摘下口罩,但百里溯却能透过其想象出口罩下她会是怎样一副神情。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表情所不能看见的,全都在眼睛中清清楚楚地写出来了。
“喜欢我吗?”百里溯晃动着杯子,不知在问什么,两人却心知肚明。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闻人依情不自禁答道,惹得百里溯多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百里溯复又问道,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的眼神中竟是彻骨的寂寥。
闻人依看懂了,却不知她心中装着什么,她看懂了她的情绪,却读不懂她的悲伤。
她尽可能地活跃气氛,故作调侃地将自己的爱恋轻松地说出口,用玩笑掩饰真心。
“你应该对自己的魅力多一点自信,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不知是哪个词触到了她的霉头,她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使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团神秘的烟雾笼罩起,令人捉摸不透。
闻人依看不清她,只感觉她好像又要消失了。
“是吗?”百里溯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闻人依的话,良久,她抬头,站起身来,俯身,用那双眼睛久久地凝望着闻人依。
“看着我。”她低声道。
两双包含着截然不同的情绪的眸子对视着,一方复杂,一方却清澈见底,但其中最是相同的,却是那隐藏在眼底的如出一辙的欲望。
百里溯看清了她的眼睛,也明白了她的心思,似乎是想法太过荒唐,百里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是轻笑一声。
“我看见了。”
她端起手中的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那般优雅,不沾染任何世俗的风味。
闻人依也学着她的样子将自己面前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喝光,却因为不习惯差点呛到。
她看着百里溯的动作变得大胆,最后竟然将手放在了她的脸上,试图摘下她的口罩。
闻人依皱了皱眉,握住了她的手。
还是在外面,她现在虽不能说人尽皆知,却也是小有名气,还是在这么一座城市中,保不齐有人认识她,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人抓到把柄。
闻人依下意识将口罩往上提了提,头微微向窗户一侧偏过去。
“百里溯,你醉了。”
百里溯没动,只是用固执的眼神看着她,似在控诉,似在祈求。
最后还是闻人依败下阵来,她看着百里溯,看着她,看着她的手,颤抖着问:“百里溯,我是谁?”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久久的寂静,空气安静地落针可闻,久到闻人依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了。
“你是……秦闻宜。”百里溯开口,这句话像是偷心的强盗一样,带走了闻人依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
这就够了,在这一刻,在百里溯心中升起欲望的这一刻,她想到的是她,这就够了。
闻人依轻呼出一口气,也凑近了她,抓住了她的双手,唇瓣附在她耳边,轻声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不,叫我闻人依。”
百里溯的手臂攀住了闻人依的脖颈,一双红唇若即若离地贴在她的耳旁,吐气如兰,红酒的香气瞬间将两人裹挟。
在这一刻,怎么能有人忍得住不做些什么呢?
闻人依自觉做不到,却还是强压下心中的那些渴求,装作一个与朋友喝醉的普通人,将百里溯扛在背上,结了账,然后一步一步往外走。
今日晚上的风格外的凉,不同于白天的闷热,也许是因为这条街靠近河岸的原因。
只是她们注定是无法静下心来好好欣赏一番夜色了,闻人依打了一辆车,她不知道百里溯住在哪里,于是让司机往自己家开去。
百里溯应该是有意识的,可她并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任由闻人依摆弄的娃娃,一切全凭闻人依做主。
闻人依享受这种依赖,刚进了门,她就迫不及待把百里溯推倒在沙发上,狭窄的客厅只容得下一张沙发和一张桌椅,百里溯靠在沙发背上,闻人依曲腿抵在她的腿间。
“现在,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