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何以南》芋香圆

2、第 2 章。更新 。

　　“如果你想生病多花钱，也不是不行。”卓鑫凡冷冷开口。
　　见他们都这样，我只好败下阵来，抱着枕头上了他的床。卓鑫凡见人上了床，脸色也没刚才那么冷了，自顾自地躺了下来。

　　熄灯后，我缩在被子里，隔得远远的。不过这被子是真暖。两个大男人睡在一个床上，难免会有点挤。被子有股淡淡的艾草香，闻着闻着，我就睡着了。

　　清晨，我懒洋洋地起来，一睁眼发现自己快要抱住人家，脑袋猛地清醒。卓鑫凡就这么冷眼看着我。
　　“呃，我睡觉毛病可能有点多，别介意。”
　　“这么大的人了，如果你睡在床外，早就掉下去了。”卓鑫凡冷着脸，“那别人都没说什么。”我不服气地嘟囔。“你还和别的男人睡过一张床？”卓鑫凡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我不解？这又不会干嘛，不行吗？结果这人直接把我提下床。

　　有病吧？最后花了十分钟收拾完去了教室。因为很快就要高考了，教室很快就满了人。班主任一早就拿着座位表走了进来。“因为新同学的到来，我们有很多都要改变，希望大家能理解。”

　　投屏之后，大家纷纷看自己是哪一个的。我看见卓鑫凡是我同桌，感觉天都塌了。这么巧合，纯戏弄我吧？在卓鑫凡搬过来时我才回神。“怎么？傻了？”

　　这人语气还是那么毒。“托你德福，我还要好好活着，把你的第一给挤下去呢。”
　　“呵！就你。”卓鑫凡不避讳。空调暖气运转着，就像运转着两个人命运的转折点。

　　上课后，我打算偷看一下这人的笔记，打算取经。这人亏还是学霸呢，字这么丑？
　　“看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靠，这人有第三只眼睛吧？
　　“没什么。”我心虚地回答。卓鑫凡也没再多说什么。

　　下课，我照常去七班找我的朋友赵宇。赵宇看见我旁边坐的人，皱了皱眉。“你同桌怎么是卓鑫凡？”
　　“怎么了？”
　　“人家可是有钱人，房地新冲出来的黑马正是他家。”我不可置信。
　　赵宇凑了过来：“你要是和他勾上了，你家欠的钱不就还完了？”
　　我皱眉：“我们是男的，而且这样不道德。”赵宇刚要开口我便捂住了他的嘴：“行了行了，回你教室去！”赵宇就这么被我半推半搂地带了出去。

　　在我转身回班的瞬间，卓鑫凡看见他揽着一个男生，脸色顿时冷了几分。上课后，我坐回位置上，见这人身边气温压低了几分，不由得皱眉，这人脾气怎么那么怪。
　　“那人是谁？”卓鑫凡淡淡开口，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不关你事。”我没好气答道。卓鑫凡没说什么，继续看书了。

　　时间很快到了午饭时间，大家争先恐后地去打饭，生怕错过了自己喜欢的菜。赵宇连忙跑进三班，气喘道：“累死了，小章，去吃饭！”
　　卓鑫凡见人进来，收拾东西的手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算了吧，你去吃，我要减肥。”我拒绝道，毕竟饭卡只剩下一点钱了，要节省。
　　“你那么瘦了，你就算爱学习也别那么卷啊。”赵宇不爽道。
　　“真的不饿，小宇。”
　　“行吧。”赵宇只好自己去了食堂。

　　“为什么不吃？”卓鑫凡沉默地打破平静。
　　关他什么事？我心中不耐。我刚刚不是说了么？我装作不耐烦：“为什么不吃？”
　　卓鑫凡再次开口，语调比刚刚更冷了。“我都说了！小鸟胃行了吗？你别管我？”我眼眶通红地吼道。

　　教室人早早走光，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可我的应激反应在他看来，他只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去吃饭，我请你。”卓鑫凡声音软了下来，可在我眼里却觉得他瞧不起我。我拿起书包跑了出去，直接回了宿舍。反之卓鑫凡越来越疑惑，直接去了办公室。班主任这时还在批改作业，见是他进来便放下红笔，笑眯眯问道：“卓同学怎么了？”
　　卓鑫凡以辅导我为由，问家庭情况。班主任手一顿，叹了口气：“章旭则的家庭啊，唉，父母一个跑了一个没了，还欠了钱，还挺多。但我不知道，他人也很爱学习。”

　　卓鑫凡沉默地回宿舍，脑海里都是班主任说的话。回到宿舍，看见他躺在单薄的毛毯下，心中不是滋味。我早早睡去，并不知道有人盖了毯子给我。高明他们回来，见人睡下，脚步和声音都更轻了许多。杨志凑在李飞旁边小声道：“小章身上盖的不是卓学霸的被子吗？”
　　李飞一把推开他脑袋：“一边去。”
　　我迷糊地睁开眼，见身上盖着一个陌生的被子，皱着眉起身。这被子怎么那么像那个SB的。
　　卓鑫凡见人起身便道：“看你冷，这被子先借你了，还有今天中午的事是我冲动了。”
　　我点了点头，这便宜就先蹭一下。我重新睡下，其他人也窝进了被窝。卓鑫凡走到旁边递了个面包过来。我呆愣几秒，随便接过。吃饱后睡觉果然舒服很多了。

　　下午上完课，我背着书包出了校服，见卓鑫凡坐上价值不菲的车，不由得羡慕。我转弯走进一个破旧的小区。这里和外面仿佛隔离出一个世界，到处都是油污和果烂味，楼下一堆大妈大声聊天打牌。我独自走到三楼推开门，一股霉木味扑面而来。这间屋子不大也不小，该有的生活用品全都齐备。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刷着手机，找到了一份日结八百的工作，在酒吧当服务员。匆匆喝完一碗清汤，复习了三小时功课之后，我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随便洗漱完毕，动身前往酒吧。这里是本地最有名气的酒吧。我换上工作服前去端酒。约莫十分钟过后，场内忽然一阵躁动，经理亲自出去迎接贵客。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见了卓鑫凡，身边跟着几个陌生男人，应当是他的朋友。我只好自顾自埋头干活，可他们的卡座，偏偏是我送酒的必经之路。

　　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不巧，两个人目光直直撞在一起。我慌乱地转身躲开。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着他。刚休息片刻，经理安排我们几个人送酒到六号卡座，恰好就是卓鑫凡他们那一桌。

　　同事放下酒水正要转身离开，一个红发男人出声叫住了我。这世界好像处处都在针对我。我只能僵直地站在他们面前。红发男人笑眯眯开口：“长得挺白净。”
　　我很反感这句话，浑身不自在。同行一共三人，旁边另一个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江严，别吓唬人家。”

　　我转身准备离开，卓鑫凡忽然站起身。
　　“哎卓少，你去哪？”
　　“厕所。”卓鑫凡丢下两个字，径直跟了出去。
　　经理这时正对着我们叮嘱：“这几位都是市里有权有势的人，千万别得罪，尤其是那个穿校服的男生，小心点对待。”

　　听完经理的话，我走向走廊，刚好迎面撞上他。我刚想躲开，手腕却被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