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重男他爱意深沉》连山栀

25、空间乱序4 镜面魔方

　　连在常君奕手腕的红线颜色越发鲜亮，不间歇跑动带来的剧烈心跳混杂在一起，一时间叫人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躁动。

　　常君奕的呼吸落在岑安楹发间，他此刻无比庆幸共感这份礼物，虽然留下力量保护，但真实触碰到岑安楹才让他放下心。

　　抱了一会，常君奕才放开岑安楹，视线落在她的左臂，制服被烧穿，手臂一片红痕，她已经用喷雾处理过，但伤痕深深刺痛常君奕，他抿紧唇，什么也没说，覆在长廊的阴寒戾气冰霜继续向下蔓延，温度再减低了几度，连带空气中的烟味都淡了些许。

　　剑上黑色戾气如荆棘缠上常君奕小臂，划开小口吞食他流出的血液，岑安楹脸色一凝，迟疑道：“队长，你的剑在吞你的血。”

　　“只是为了镇压戾气的手段，不碍事，你加入特事局不久，所以不清楚。”常君奕早已习惯，戾气慢慢缩回剑中，他说，“以身承受的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和诡怪有相似性，但多了我这层约束。“神”不是世俗意义中的救世神明，它没有善恶，若没有称心的人选，它多凭心意行动。”

　　强大力量的背后是与诡共存。

　　岑安楹收回目光，换了个话题：“对了，队长，你是怎么找到我？能联系到其他人吗？”

　　“我联系不上他们，耳麦的联络被切断。”常君奕抬起手腕红线，“共感一直引导指向你的位置，我在路的尽头打破墙壁，然后就找到你。”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猜想方向没错。”岑安楹看向正在合拢的天花板缺口，一阵脚步声打断她要开口说的话，岑安楹握紧横刀，拉着常君奕后退：“队长，这条长廊会不断重现过去的情景，先解决出现的焦尸。”

　　话音刚落，焦黑的尸体一步一步踉跄向他们走来，常君奕的加入让岑安楹有休息的机会，刀尖从常君奕左侧间隙挡下一爪，向上用力，干净削去焦尸一臂，她边挥动刀身边说：“我翻到一本日记，出口被堵，消防栓没水加上人为的火灾让死者留下极深怨念，他们到死之前也没能离开，这座空间牢笼困住我们，也困住那些怨灵，它们一直徘徊在这里。”

　　“消防栓是关键，但不是离开的关键，一旦触碰会让怨灵怒气暴涨，所以不能碰。”岑安楹回头见常君奕已经收拾掉所有焦尸，她一用力劈穿头顶天花板，示意常君奕看，“碎石第一次砸下来后，我往上看到一模一样但垂直于现在所处地方的长廊，边缘有明显的边界线，然后它移动衔接在头顶。”

　　“不久后长廊就开启下一次的重现，我杀掉十一次焦尸，每次观察天花板所看见的长廊方向和位置不同，边缘线像小方块。”岑安楹分析道，“而且这条走廊无限延伸，经过时却能感受到高低落差的重力，有时像往下走，有时像往上走。”

　　“所以我有一个猜测。”岑安楹手中具象出一个镜面魔方，平整六面在她手中几番旋转后，每一面的方块凹凸不平，“这个空间类似高阶镜面魔方，我们处在一个方块上，这里的方块随时移动，我们属于同一面，但被方块挪到其他面。”

　　常君奕看着镜面魔方思考，认同岑安楹的说法：“有道理，魔方还原后六面平整，找回其他人的可能性增大，我记得魔方还原解法有公式，你会解？”

　　岑安楹眨眨眼，干笑一声：“不会，只看过别人还原魔方的视频。”

　　“不过队长试过魔方的另一种解法吗？”岑安楹上手掰开魔方边缘方块，露出里面轴体，所有方块脱落重新组合拼接，“我连普通的六面魔方都不会还原，又没耐心去记公式，想还原就只能把所有方块掰下来再重新装回去，主打一个力大砖飞。”

　　常君奕看着岑安楹直勾勾盯着自己笑了，很显然他非常符合力大砖飞四个字：“是这个道理，但得先找到找到空间结构拆解轴体，不然再多的力量也不够耗。”

　　岑安楹点头，接着说：“我捅破天花板后，感知到现在这面空间一闪而过副队的力量，他应该是试图给我们提示，我一个人既要提防焦尸，又要捕捉副队的力量，有些勉强，但现在队长你来了，我可以专心感知副队的力量。”

　　天花板缺口逐渐闭上，脚步声再响，岑安楹神情严肃：“重现开始了，我们要抓紧机会，每重现一次，空气会加重火灾的烟味。”

　　一刀一剑杀进焦尸群，共感令岑安楹预判常君奕出剑的动作，她迅速补位击杀另一侧，两人配合无间，瞬息便解决干净，岑安楹熟练劈开天花板，将自己的精神力铺开尽可能全覆盖走廊，凝神感知沿着缝隙钻进的变化。

　　一点微弱光芒出现在感知里，岑安楹没睁开眼，直接在墙壁上标记：“那里。”

　　察觉到有人意图毁坏空间，走廊上紧闭的房门嘭一声，全部大开，黑雾翻涌扑前，雾中漆黑利爪锋利无比，所经之处划痕遍布。

　　但常君奕比它们更快。

　　凭借共感带来的感知共享，常君奕周身化剑，数柄长剑在岑安楹话音未落，便直飞去标记点位，墙体崩裂，剑气撬动空间，脚下一晃，站立的走廊哗然化解成数段，岑安楹也被震到空中，一时失去平衡。

　　右手腕一紧，便看见常君奕当即抓住她，用力把人拉回身边，寸步不离，以免再被分开一次，只是用力过猛，岑安楹直接被迫扑进他怀里。

　　落脚地化作点点碎片，常君奕和岑安楹透过碎片间隙往下看，周围空间长廊交错连接，组成高低不平的一面，任秋阳双手展开，额头渗下汗水，面前多面晶体高速旋转，源源不断往外递出提示。

　　常君奕举起剑，一化三千，此时不再是古剑的模样，而是金色剑光，舍去剑的外形，三千后再是三千，说是剑雨都不为过。

　　环绕他们的剑尖调转朝外，常君奕剑指下压：“去。”

　　剑雨暴射，集中攻破一点后横扫而过。

　　咔，咔，空间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金色剑光消耗尽一轮，又马上补充，常君奕不知疲倦般轰炸，直至这片空间彻底碎开，万千方块碎片分散漂浮，小队成员稳住身形踩住脚下碎片，抬头看见常君奕和岑安楹。

　　胡霁月、程迹、墨松齐声道：“队长！”

　　任秋阳抬头看见他们，果然是队长和岑安楹先看到他的提示，收回外放的力量，手中多面晶体炸开，融入万千碎片。
　　碎片被牵引围绕任秋阳旋转，重新组合拼接，完美吻合一刹，小队重聚。

　　大家身上多多少少带着伤，好在性命无碍，胡霁月的圣火源源不断注入修复伤口，任秋阳望着长廊，神情并未放松，走廊一部分变回现代酒店，远处还有一半仍是老旧风格，路的尽头出现一座旋转楼梯。

　　任秋阳说：“这里空间重现过去，我们见到火灾前和火灾结束的两层景象，还剩下火灾现场没有经历，接下来等待我们的就是最核心的现场了。”

　　“而且手上火焰纹路的咒印没有消除。”胡霁月抬手，“一直像对猎物的标记。”

　　岑安楹将日记内容告知众人：“想彻底消解空间，恐怕得同时消解怨念，我们到现在见到都是受害者，他们知道纵火者是谁，但在怨念构成的空间里，哪怕是虚构的纵火者一次都没有出现，有点奇怪。”

　　“确实，恐怖电影里惨死的人变成厉鬼第一时间就是找凶手索命。”程迹说，“莫非当年纵火的人藏起来了？”

　　“核心景象危险最大，大家留心纵火者。”常君奕调整耳麦，“这里是13小队，特事局听到请回复。”

　　电流声窜过，耳麦里传来李长玉的声音：“常队，终于联系上你们了，都还好吗？”

　　“我们都还活着，现在发现乱序的空间核心，准备攻破。”常君奕答道，“你查到当年纵火者消息吗？”

　　“和你们失联期间，我都整理过，当年的纵火者叫杨旺，他也死在那场火灾里。”李长玉将旧时报刊登的照片内容发到小队手环，杨旺面相是个近四十的中年人，两侧沟壑面纹深邃，皮肤黝黑，双眼麻木。

　　小队回忆确认都没在所处走廊空间见过杨旺，不过见到的受害者早已烧得面目全非，杨旺的面容大概也是如此，没法辨认。

　　“走吧，看看前面什么东西等着我们。”常君奕走在最前面，旋转楼梯往下延伸的底部只能看清一团红光，从上往下看，楼梯底部中心像熔炉口。

　　13小队众人向下探查，越往下，空气越烫，肉眼可见气浪被热度扭曲成线，刺鼻的味道盖过焦味，衣冠楚楚的人忽然出现在他们头顶，仓惶往上跑。
　　他们边跑边喊：“下面都是烟，不能下去，往上走，往上走！”

　　小队众人对视一眼，过去重现了。

　　薄薄的一层灰白色雾从下方涌上来，常君奕探头辨认一眼：“烟囱效应，下面抽进去冷空气，热浪往闪走，这个楼梯相当于烟囱，毒烟往上升的速度能到每秒十几米，人吸进去很快会昏迷。”

　　“我一个人下去找杨旺的踪迹，你们往上找门，火灾没能打开的门一定是关键所在。”常君奕下令，“我和安楹连着共感，下面如果有异常，她能第一时间感知，大家随机应变。”

　　“明白。”岑安楹应下，离开前担忧看了眼常君奕，但她更相信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常君奕跃上楼梯光滑扶手，加速逆流往下，整个人冲进毒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