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名正言顺（修） beta是 ...
-
寂川双脚死死钉在原地，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脑中一团混乱。
从踏进这扇门开始，他身上的仙力就被剥离，识海也如沉潭般死寂。
眼前不断闪过碎片画面，无数次，被眼前这个Alpha囚困住的场景，冰冷的针管刺入他的皮肤，抽走他的血液，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寂川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
季宵在他面前蹲下，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抬手挑起寂川的下巴。
“美人在骨，真没说错，虽然这张脸有些变化，可比起之前那副病恹恹的凄美样子，现在倒鲜活许多，更叫我移不开眼了呢，继言。”
季宵的声音在寂川耳边萦绕，每一句都听得真切，却辨不清远近，就像隔着一层厚厚云雾，他的眼前也一片模糊。
寂川抓住季宵手腕，眼神虚焦，口中呢喃着什么。
失控乖顺的漂亮玩具，就该被放在精美的展台上，精心装扮好，等着客人来挑选。
季宵满意多了，掏出一根极细的针剂，针尖寒光闪烁，他将针管抵住寂川脖子上。
“乖，从今天起，没有云继言，也不再有寂川，我会创造出一个新的继承人，一个只属于云枢的荣耀。”
寂川空洞着眼神，微微仰头，眼睫细碎地颤抖。
意外的是，那根针仍抵在寂川皮肤上，再不能刺入分毫。
季宵笑容顿收，将手抬离，紧接着又重重刺下去。
针头“咔嚓”一声，断裂掉在地上。
季宵将装着药剂的针管捏在手里，掐住寂川下巴的力道收紧。
寂川转了转眼瞳，迷雾般的困倦很快散去，嘴角勾起一抹微小弧度，一股极强的能量冲击从他身体中爆发，硬是把季宵弹开数米。
陆归朔的精神力就是好用，寂川摸着手上的戒指，在这枚象征着战侣契约的媒介中，储存着Alpha的丰富精神力。
冷冽风息将他灌了个透彻，也赋予他操控这股力量的权利。
季宵撞歪了书架，趔趄几步，上方，排列整齐的厚重书本摇摇欲坠，哗啦啦都掉落下来，哐哐砸在季宵头上，肩上。
寂川走近，从他手里拽出那根掉了尖头的针，多看了几眼。
“季宵，你知道这个药进入身体是什么感觉吗？”
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手是软的，腿是软的，拿不动书，走两步就要跪倒，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哼。”季宵靠在书架上，额头破了道口子，几滴血正往外渗。
寂川喘了口气，掏出一个锋利匕首，眼也不眨地在季宵侧颈上划出一个伤口，拔掉针剂的管塞，将透明液体全部滴进去。
季宵只来得及捂住伤口，眼神由不屑变成不敢置信，眼眶爬满红血丝。
“继言，你伤我？”
“我只是将你曾对我做过的事，还给你。”寂川将空管仍掉，拿着匕首，皱眉在季宵衣领上反复擦拭，直到上面一丝血迹再无，才松了口气，将匕首收起来。
很快，季宵就如寂川所说的那样，四肢瘫软，滑坐在地上。
他垂着头，呼吸沉重。
“继言，你变了，你以前很听话。”
“听话？”寂川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冷笑着，在书馆中踱步。
“我不是听话。”寂川意味难言地看向季宵，“我只是没有选择，才学会听你的话，这样你才会给我第二条路。”
季宵默然。
寂川盯着他的眼睛开口：“云继言，在你选择放我走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死了。”
好像一块压在心口上的巨石终于移开，寂川顿时松快许多，刻在骨子里那份抗拒与恐惧在缓缓变淡。
寂川就是云枢那个天骄继承人顶级Omega，这个秘密，只有季宵知道。
而这个所谓的顶级Omega，其实只是一个漂亮、平庸、没有精神力的Beta。
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出了云枢，从来都没有人会猜到。
季宵的呼吸平复下来，很快接受刚刚的“意外”：“我后悔放你走了。”
“现在想想多可惜啊，平白失去了优秀的继承人，还断了和联邦陆家联姻的大好机会，啧啧，真是得不偿失。”
提起联姻，寂川眸光微暗，心底深处总会爬上来一些别扭想法，又一次次被他按下去。
他将注意力拉回这间华丽的书屋，视线一一扫过。书架上，一半摆满了厚薄不一的藏书，另一侧是数不清造型的精巧机甲摆件。
装订精美的手册、零散的图纸随意占满了书桌上的空间，凌乱又规整。
除了落了层灰尘外，同几个月前他离开时没什么变化。
“我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寂川看着一屋子云继言留下的“遗产”，心中酸涩又生出些许怒气。
“所有的机甲创造手册，设计方案，所有在你逼迫之下，用以给云枢带来的荣耀的天赋创造，被你束之高阁藏在这破屋子里面落灰，季宵，你有什么资格后悔。”
如果不是这些东西都打上了云继言的烙印，还沾染云枢传承，寂川都想全部拿回来。
“咳咳。”季宵冷咳，“你放心，很快这些宝藏都会传给新的继承人，也许是云逸，也许是其他人，可如果那个人是你，就更好了。”
季宵话语意味深长，静静靠坐在书架上，整个人落在阴影中，只有几根发丝染上阳光的颜色。
他诱惑道：“你回来，和陆归朔联姻的人还是你，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配站在他身边了。”
“为什么非要联姻呢，他现在就是我的人，只属于我，和你，和云枢没有任何关系，不好吗？”
寂川在书架上搜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他被季宵随意的三言两语扰了心神，想要找到一个让他的心绪能够寄托的东西。
最终他手指放在一个有些古旧却栩栩如生的机甲小人上。
小人白衣染雾，手负常见，回头远望，神情淡漠眉心一点淡淡的红。
这是刚被困在这里时，“云继言”创造的第一个机甲，他想留住记忆中的自己，所以用了前世的脸。
也就是寂川如今的相貌。
他挥手，将小人收进储物空间。
晃神的片刻，背后一股威压袭来，寂川被掼到书格上，季宵压着他，在他脖后、发尾嗅闻。
“滚开……”
寂川身体一阵颤栗，没料到季宵这么快就脱离药剂控制。
季宵松开他，手上按了什么，墙壁上响起摩擦声，四根机械锁链从不同方向钻出，迅速缠绕住寂川的四肢，禁锢着他。
“继言，你知道我是Alpha吧，你怎么敢带着满身其他Alpha的味道出现在我面前，我对你很失望。”
寂川一阵头晕目眩，季宵的攻击力很强，尤其这里还是他的主场。
他用力反握住锁链，不至于被压倒在地，紧紧咬住唇。
“既然放了我，就当作不认识我不行吗？”
寂川放轻了声音，无奈又疑惑。
季宵又操作着机械长臂，在寂川脊背游走，缠在他腰腹上。
“我无意间看到一本书，书上说曾出现过一种人，既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他们很像Beta，却具有一种特别又神秘的力量。他们能利用星际世界无法被采集的精神力来提升自己。”
“继言，你和书里描述的很像，现在我很确定，你就是那种特殊的人类。”
卷在腰间的机械锁链收紧，寂川感到一阵窒息，痛哼出声。
他无力抬眸，看到季宵从怀里掏出一截金色的骨头。
一模一样熟悉的能量从骨上溢散出来，这根要不基尔手中那截更长一些，仙力也更纯厚。
寂川眼底映出细碎流光，他长吸了口气以缓解脏腑的不适，气声微弱：“季宵，如果我有那种力量，还会被你困在这里吗？”
季宵摇摇头，将仙骨往空中一抛，它在屋顶停住，光芒流转间，无数道细长的金线交叉蔓延，在墙壁和地面形成一张细密的网，成了压制寂川一身仙力的无形阵法。
原来如此。
“看到了吗，继言？”季宵抬头，近乎虔诚地凝望着这一片金色，“这是神圣的力量，把你奉献给我吧，让这股力量永远延续下去，让云枢百年荣光永不断绝。”
这种疯迷的姿态，和对仙骨力量的敬畏追求，和基尔如出一辙。
季宵是另一个信徒，一个同样被放置好的棋子。
寂川转了下手腕，眼中脆弱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清醒。
锁链又硬又坚固，寂川不断挣扎，碰撞间哗啦作响。
挣不脱。
“别挣扎了，不管是这个牢笼，还是这些链子，都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季宵一瞬间眼神如刀：“还有你身上难闻的味道，我也会把它清洗干净。”
寂川沉默了，他确实借用了陆归朔的精神能量没错，这是有多霸道，才会在他使用时，让季宵记在心上这么久。
他笑道：“你是自卑了吗，同是Alpha，陆归朔却比你厉害一百倍。”
“厉害？”季宵一步步上前，突然一把扯掉寂川的外衣。
由于锁链束缚，衣物半退，寂川白皙脖颈露在外面，在刚刚的挣扎下泛着红。
寂川呆滞半秒，后撤道：“季宵！”
季宵掐住他，眼神阴鸷：“云继言，我对你不好吗，我给你云枢最好的资源，让你成为顶级继承人，把你送去给联邦联姻，可你不仅想跑，还随随便便让旁人标记，味道这么重，你还真是好样的。”
寂川迷茫了，谁标记他了，季宵难道不知道，Beta是无法被标记的吗。
他被季宵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惊住，脑中疯狂运转。
刚被逮着脖子按头弯下身，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刺眼天光倾洒进来，将二人完全笼罩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名正言顺（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