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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是朋友吗?很好的那种? 日子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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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从吴念转学离开之后,开始过得单调、规整,日复一日一模一样。
整个校园再也看不见那个清冷挺拔的身影,听不见她轻声的叮嘱,没有了晚自习并肩的安静,没有了伞下咫尺的温柔,也没有了独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细碎甜蜜。
新月的生活彻底简化成了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宿舍。
不惹事、不闲逛、不逃课、不发呆。
全校以前最怕、最不敢招惹的校霸,完完全全变成了最安分、最自律、最沉默的普通学生。
班里同学早就习惯了她现在的样子,从最开始的震惊、不解,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只有新月身边的几个姐妹,日日看着她紧绷沉默的模样,心里始终揪着疼。
早上早读刚结束,课间十分钟,班里热闹得不行,所有人都在放松打闹、聊天唠嗑。
唯独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
新月低头埋在习题册里,笔尖飞快,全程没有抬头,连一秒的松懈都不肯给自己。
短发女生撑着桌子凑过来,小声叹气。
“老大,你真的不休息吗?这都连续快一个月了,你天天这样绷着,身体会垮的。”
“别人学习都是劳逸结合,你是往死里逼自己。”
“就算要考去吴念的城市,也不用这么拼命啊。”
新月笔尖没停,语气平平淡淡。
“我不拼命,就跟不上她。”
长发女生听得心里发酸,蹲在桌边,轻声开口。
“可是老大,吴念那边是重点高中,本来进度就快,压力就大,她肯定也很累。你们两个人都这么逼自己,何苦啊?”
异地而已,又不是见不到了。
新月这才缓缓抬眸,眼底平静,却带着无比坚定的执念。
“就是因为异地,我才更要拼。”
“她在那边孤军奋战,没有我陪着,没有熟悉的人,压力比我大得多。”
“我不能落后,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往前走。”
几个姐妹对视一眼,全都说不出话来。
她们太清楚了。
老大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嚣张任性,从来不为任何人改变原则,唯独一个吴念,让她心甘情愿收起所有棱角,低头、隐忍、苦熬。
“好吧,我们不说你了。”
“那你中午总得睡会儿吧?我们下午有数学小测,熬太狠脑子转不动。”
新月轻轻点头。
“嗯,中午睡二十分钟。”
她答应得很干脆,却没人知道,她所谓的二十分钟休息,从来都是浅眠。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以前的画面。
是晨光里温柔的侧脸,是晚自习悄悄贴近的肩头,是小巷里酸涩珍重的吻,是那句轻轻的、带着愧疚的对不起。
越安静,越想念。
另一边,相隔几十公里的市重点高中。
节奏比这边快太多,试卷、测验、排名、压力,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吴念在新学校依旧是成绩拔尖、最自律省心的那一类学生。
她性格清冷,不爱扎堆,不爱刻意合群,平日里独来独往,安静刷题、安静听课、安静备考。
新同桌是个性格开朗的女生,看着她永远沉静淡定、从不多言的样子,忍不住搭话。
“吴念,我发现你真的好稳啊,每次考试排名都不动,心态也太好了吧!”
“换我转学到新环境,肯定适应好久,你居然一点波动都没有。”
“而且我看你每天晚上睡前都要玩手机聊两句,你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人在等你啊?”
吴念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温柔。
“嗯,很重要。”
是她跨越整座城市,日日牵挂、夜夜等候的人。
新同桌瞬间来了兴趣,小声追问。
“是朋友吗?很好的那种?”
“是我想要奔赴的人。”吴念轻声回答。
简简单单一句话,藏着她所有隐忍的思念与坚持。
她在这里努力、在这里承压、在这里拼命刷题,不是为了顺从母亲的安排。
是为了以后。
为了高考结束,彻底自由,再也没有人能强行替她做决定。
为了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地回到新月身边。
中午午休,新宿舍的其他人都在闲聊、睡觉。
吴念戴上耳机,靠在床头,点开和新月的聊天界面。
屏幕上是刚刚发来的消息。
【刷题呢,中午稍微歇会儿,你那边今天测验顺利吗?】
语气平淡,简简单单,没有矫情的想念,没有泛滥的情绪。
可吴念太懂她了。
懂她把所有思念压在心底,懂她只会用努力代替诉苦,懂她桀骜的骨子里藏着最笨拙、最专一的深情。
她指尖打字,回复得温柔安稳。
【很顺利,不难,你别太急,慢慢来,我等你。】
【记得吃饭,记得休息,不许熬夜刷题。】
发送完毕,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离开这么久,她从来不敢在新月面前表露自己的难过。
她怕自己的愧疚,会变成新月的负担。
怕自己的不舍,会让本来就辛苦备考的新月更加分心。
所有的遗憾、想念、后悔,她全部独自扛着。
傍晚,晚自习结束。
旧学校的教室最后一盏灯依旧亮着。
又是全班走空,只剩新月一个人的夜晚。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凉凉的,和无数个她们并肩自习的夜晚一模一样。
可座位空了,人不在了。
手里的题突然就写不下去了。
新月放下笔,趴在桌面上,侧脸贴着微凉的课桌。
就是这个位置。
以前吴念总在这里耐心给她讲题,总在她走神的时候轻轻提醒她,总在她浮躁的时候安安静静陪着她沉下心。
以前这里永远是暖的、满的、热闹的。
现在只剩空荡荡的风,和压不住的想念。
她掏出手机,没有打电话,没有发长文,只是安安静静看着置顶对话框。
姐妹几人收拾完东西折返回来,看见教室里孤零零的灯光和趴着的人,脚步全都放轻。
短发女生轻声开口。
“又想她了?”
新月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嗯。”
“好想以前。”
长发女生心里一酸,慢慢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我们都知道你难受。”
“你不用一直装得这么稳,不用一直假装自己无所谓。”
“想她就说,想她就哭一会儿,没人笑话你。”
“你以前多张扬的一个人啊,现在什么情绪都自己吞,看着真的太心疼了。”
新月缓缓抬起头,眼底很红,却没有掉泪。
“哭没用。”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读书,好好等她。”
“我不能半途而废,不能让她白白在那边熬,不能让她白白等我。”
短发女生忍不住吐槽,又忍不住心疼。
“明明最委屈的是你们两个!”
“好好的双向奔赴,被家长一句话硬生生拆开!”
“吴念阿姨也太强势了,完全不问她的意愿,直接强行转学!”
“要是不转学,你们现在天天在一起,多甜啊!”
新月轻轻摇头。
“不怪她妈妈。”
“也不怪吴念。”
“是我们太小了,做不了主。”
年少的喜欢最纯粹,也最无力。
纯粹到满心满眼只有彼此。
无力到一句家长安排、一句前途为重,就必须体面分开、遥遥相隔。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视频通话邀请,备注——念念。
新月眼底瞬间褪去所有落寞,指尖几乎是立刻接起。
屏幕亮起,吴念清冷温柔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刚洗漱完,头发微湿,背景是新宿舍的阳台,晚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安静又好看。
“还没睡?”吴念声音轻轻的。
“没,刚刷题。”新月看着她,眼神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你那边很晚了,怎么还不睡?”
“想跟你说几句话。”吴念看着屏幕里独自坐在空教室的少年,眼底藏着浓浓的心疼,“又熬到最后?”
“习惯了。”
姐妹几人很识趣,悄悄退到教室外,关上教室门,把独处的时间留给她们。
偌大教室,只剩一盏灯,一部手机,一场隔屏相望的温柔。
吴念静静看着她,轻声开口。
“新月,别逼自己太紧。”
“我不需要你拼命追赶,我只要你好好的、平安的、轻松一点。”
“我等得起,多久都等得起。”
新月盯着屏幕里的人,喉间微微发涩。
“我不等得起。”
“我想早点结束异地。”
“我想早点不用隔着屏幕看你。”
“我想早点,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
吴念沉默两秒,眼底温柔又酸涩。
“再忍一忍。”
“就忍这一年多。”
“等高考结束,没人能分开我们。”
这是她们无数个深夜里,唯一的信念,唯一的光。
新月轻轻点头,眼底的情绪慢慢平复。
“好,我忍。”
“我好好学,你也好好学。”
“我们顶峰见。”
视频里的人轻轻应声,语气笃定温柔。
“嗯,顶峰见。”
通话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没有煽情的告白。
只有两个隔着一座城的少年,互相打气、互相支撑、互相坚守。
窗外夜色沉沉,晚风不息。
一个在新的高压环境里独自承压、默默等待。
一个在旧的回忆里收敛锋芒、伏案苦熬。
旁人只看见她们异地辛苦、分离遗憾。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这场被迫的分开,不是结束。
是为了未来更稳、更长久、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拆散的重逢。
挂掉视频之后,新月重新拿起笔。
眼底所有的脆弱全部收回去,只剩坚定与执着。
灯影落在纸面,少年执笔,字字铿锵。
以思念为舟,以寒窗为渡,跨越山海,静待归期。
你在远方努力。
我在此处坚守。
岁岁相望,终有一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