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妻》乙酒

12、北上追人 获取线索

　　天色由橙转紫，再逐渐变成墨蓝色。

　　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过，齐玥和肖奕在茶肆足足喝掉了两壶茶水。才见到齐三鬼鬼祟祟的从他们身后的巷子里窜出来。往齐玥身边的凳子上一屁股坐下：“累死我了，差一点就被赌坊的人打断腿。”边说边顺手捞起桌上的茶壶仰头灌进嘴里。

　　“打听到什么了，赶紧说。”齐玥容他缓了一会，桌底下的脚还是没忍住踢了齐三一脚催促。眼看天色将暗，他们今晚应该是回不去了。

　　齐三转动脑袋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桌，大家都在忙自己的活计，压低声音：“我先去了一趟乞丐窝，乞丐说最近城里来了一伙外地人，说是来做生意的。不多，就六人，其中有两个是女人。他们每天在街市上闲逛，也不买东西就是从东市往西市，偶尔也停下来在带孩子的摊贩摊位上停留一会。当时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本来打算去赌坊碰碰运气。”齐三摸了一下脑袋，嘿嘿一笑，“身上没有半个子儿，在门口就被人给拦下了，嫌我穷。”

　　齐玥和肖奕听到一半被岔开，抬手又给了他一记暴栗：“说重点。”

　　“我只能蹲在赌坊门口看看情况，正好有两个小乞丐常在赌坊外面那条街上要饭。你猜我打听到什么？”齐三换了坐姿，“有个小乞丐说他们住的地方隔壁半夜的时候会听到小孩的哭声，一阵一阵的，有天晚上他爬进去想看看情况，就看到有人半夜扛着几个麻袋离开，屋里没有孩子。”

　　齐三把自己一下午的消息都说完：“只有这么多，时间太短，能问到这么多还是我齐三交友广泛。”

　　肖奕听完心里大概有点思路，开口问：“城里丢失孩子是不是从这伙人出现后才开始的？”

　　“大概吧。”齐三如实说，转头看向齐玥，“当家的，现在城门关了，咱们今晚要住客栈吗？”

　　“住个头，我们就是来帮崔婆婆找孙子的，时间紧任务重。事不宜迟，今晚夜探一下那家有孩子哭声的，不管真假先去赌一把运气。再耽搁孩子就该被运出城了，到时候更难找。”齐玥当机立断。

　　“啊——”齐三发出一声惨叫。他还不如去帮忙陈伯秋收。

　　肖奕没有武功，齐玥不得不斥巨资在客栈给他定了一间房：“肖夫子，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明日一早若我们没有回来接你，你便可自行离去。”

　　“好，我会在这里等你们。”肖奕面色严肃，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武功有点拖后腿了，“人贩子可通常不止三五个，一般都会有不少打手。你们小心一点。”

　　深夜时分，齐玥带着齐三埋伏在小乞丐说的那间屋舍附近，一直等到后半夜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这里完全没有人住一样。

　　“寨主，你说这地方不会是个幌子吧。可能是小乞丐真听错了……”齐三附在齐玥耳边小声道。

　　齐玥眉头紧锁，目光坚定的盯着那屋子，说：“再等等。”

　　两人又等了一阵，远处打更人的声音传来，已是亥时。就在这时两个鬼祟的男人敲响了那间屋子的门，原本漆黑似无人的房间里亮起了烛火。一个穿粗布窄袖襦衫的妇人从屋内出来，摸黑打开门把那两个男人迎了进去。

　　过了一会三个人扛着两个麻袋偷偷摸摸的出现在院内，妇人进屋去把烛火熄灭，两个男人扛着麻袋在院内等待。

　　“上！”齐玥低声说完，单手撑在围墙上直接跃进了院内。齐三则退到墙下，绕到了正门，进去把门直接栓死，守在门口防止外面有人进来和里面的人逃走。

　　“谁？”

　　齐玥落地的瞬间，扛着麻袋的男人惊觉不对劲，放下手里的麻袋前来查看。就见身着红衣的姑娘手持一条鞭子站在院内，蒙着面堵住他们的出路。

　　“收你们的人。”齐玥也不多废话，迎上去直接两鞭子把人抽倒，又上去补了两脚确保短时间内这两人都没有反抗之力，才回头喊了一声，“齐三，过来绑人。”

　　“我去处理屋里的妇人。”

　　齐三从门口跑过来把两人绑背对背绑在一起推进亮着烛火的房间，然后去把门口的两个麻袋解开，露出了袋子里装着的东西，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皆是四五岁的年龄。

　　“寨主，袋子里是孩子。昏迷着。”齐三朝屋内的齐玥说。

　　齐玥踹了一脚缩在角落的妇人：“你们给孩子喂了什么？不说，我这就一刀宰了你。”她说话语气森冷，眼神狠厉，完全没有吓唬的意思。

　　“只，只是一点点……蒙汗药。让他们睡着，不然孩子就会一直哭。”妇人瑟缩着回答。

　　此时捆在一边的两个男人缓过劲来，开始挣扎。齐三把两个孩子放到床上，回身过来又补了两脚，“杀千刀的畜生，拐卖孩子，看我不踹死你们。”越说情绪越上头，又连踹几脚。

　　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被堵住了嘴，无法呼痛，疼的满地翻滚。

　　齐玥随手拉了一把凳子坐到两人面前：“接下来我问你们几个问题，谁先回答，另一个就要挨我一刀。不想挨刀子，就好好抢答。懂了吗？”

　　“说谎也要挨刀子。”齐玥补充，“齐三，一会谁先抢答就给谁松口。答完再堵上。”

　　两个男人满目怒气，拒绝配合。齐三直接拿出随身匕首，一人来了一刀，鲜血瞬间渗透两人裤腿，痛的他们冷汗直冒。见识到眼前两人不是善茬立马就变老实了，两人拼命点头。

　　“几日前你们是不是从牛沟村拐走过一个五岁的男孩，孩子现在在哪？”齐玥问到。

　　其中一个偏瘦的男人赶紧疯狂示意他知道，齐三拔出他嘴里的破布。那人赶紧开口：“我知道，就是这个婆娘拐走的，孩子昨日被带出城了。去哪我就不知道，我们只负责在城里拐卖和看管孩子，运输有另外的人。”

　　问题解答完，齐三给另一个抢答不积极的腿上又来了一刀。然后把刚说完话的人重新塞住。

　　“那你们今晚要带孩子去哪？”第二个问题齐玥看着角落的女人问，“你来回答。”

　　女人看到地上红色的血液，瑟瑟发抖，“他们两个想私自拐两孩子卖了换点钱还赌债。”齐三听完怒气上头又给两人各捅了一刀，下手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最后一个问题，被送出城的孩子都去哪了？”话落，三个人都沉默了。

　　齐三拿着手里的刀在三个人面前来回的晃：“下一刀可就不是捅大腿了，劝你们珍惜机会哦。”

　　三个人眼神害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还是挨了三刀的那个男人扭动着身体表示他有话要说，齐三见状把他嘴里的布巾扯下。

　　“我听上来运货的人说，出城往北去济城，那里有很多人家要买儿子。牛沟村那个小孩就是往那边送的。”

　　“我该怎么找到运孩子的人？”齐玥又问。

　　“运孩子的不是马车，是驴车。后面拉着木车上面装着农作物作掩护。伪装成村民可以躲过很多检查。孩子就藏在底下。”

　　得到确切消息，齐三把三人捆到一起丢在一边：“寨主，现在如何？”

　　齐玥略微沉思，分工：“这三个人捆在这里，等天亮你把孩子送到衙门口，留下线索让他们来这里拿人，然后联系屠大叔他们来跟我接应。我现在出城去追，带着孩子他们不会夜里赶路。”

　　“好。”齐三应下，上前把那三个人捆结实，堵住嘴。确定他们凭自己无法挣脱，又去床上把两个孩子抱在手里，往外走。

　　“不要暴露自己，送到即可。”

　　“知道。咱们也不是什么好人。”齐三说的一脸得意。

　　齐玥：“……”

　　抬腿给了他屁股一脚。他们确实不是啥好人，毕竟她只是想救回崔婆婆的孙子，至于其他已经被卖掉的孩子交给官府去追查，人都给他们送门口了。

　　齐三一离开，齐玥从腰间拔出弯刀，走到被捆的两个男人面前，手法干脆的挑断了两人的手筋和脚筋。两个人痛的直接晕过去，妇人惊恐的看着面前握刀的姑娘，眼泪直流，摇头怕死的往后缩。

　　齐玥把带血的刀尖指着她的脸：“以后再做恶，我就一刀宰了你。”妇人泪流满面的直点头。

　　衣袖一挥灭了桌上的烛台，齐玥趁夜离开，直奔城门而去。

　　黑夜里，两道黑影出现在同一个院落里面。

　　“大人，他们离开了。里面的人还活着，就是被断了手脚筋。”两人打开大门，肖奕背着手走了进来。看到屋内角落里躺着的三个人，以及地上的血迹，眸色深邃。他一直都知道齐玥狠，只是这段时间清风寨的相处差点忘记了她可是土匪头子。

　　不过他发现齐玥心狠但不是弑杀之人。打劫纪申的时候同行的仆从都没有杀，只有一个会武功的护卫和纪申本人死了。她是个有原则的杀人。

　　“把人带去衙门，让县衙赶紧查，顺着线索去把这伙人给我一锅端了，务必把城里丢失的孩子都找回来。别等我回来摘他的乌纱帽。”肖奕吩咐。

　　“大人？”两个暗卫出声。

　　肖奕站在黑夜里，知道他们要说什么。率先开口：“我要回客栈等他们接我回山寨。你们办完事再到山上寻我，另外还有一事需要你们去走趟。”交待完事情，他旋身往外走，清俊的背影哪怕身粗布衣衫，也难掩俊雅风姿。

　　齐玥换了身衣服跟着最早一批人出了城，快马加鞭的北上往济城方向追。驴车一天的脚程没有马快，而且车子里藏着孩子走官道很容易被查出端倪，他们只能绕小路。

　　随着齐玥里开的方向，另一批人也快马加鞭的北上，去的是同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