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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10 是真是假? 是否在原本 ...

  •   chap.10 是真是假?

      浴室,水雾弥漫。

      我抹去镜子上的水汽,里面的我黑眼圈快掉在地上,红血丝弥漫在白色的眼球上,尽显疲态,我试图扭动脖子来缓解压力,手覆盖在后颈处时,感受到微微的不适感。

      拿起手机,扭着胳膊,朝脖子后异样的位置拍下照片。

      看到手机里模糊的照片上,显示着两个红点。

      这是什么???

      是过敏?还是水土不服?

      想起自己的皮肤娇贵得很,只要接触一点点不干净的东西,很容易肿起来过敏,心里盘算应该是车祸那天摔在草丛里,被什么虫子咬了。

      不管了,什么事情有比眼下找到爸妈更重要的。

      我点开手机看着里面新存的手机号码。

      这是半小时前,王老师给我的号码,说是她的学生电话,如果想离开岸外或者想找到父母可以联系当地的青铜执政官。

      说真的,王老师讲得话,我听得迷迷迷糊糊,什么乱七八糟的觉醒不觉醒,岸外不岸外,我只想找到爸妈,然后想办法回家,别的我都没细想。

      我换好睡衣拉开卫生间的门,风带来一阵凉意。

      现在明明是夏天,却比记忆里六七岁时寒冷的冬天还要冰冷。

      我爸妈刚到安西的时候,没有什么钱,后来生下我,记忆中也是上了小学才换的大房子,以前住的还是非常老旧的小区,供暖都是问题。

      北方的冬天和南方的不太一样。

      零下二三十度真能冷死人,有时候在外面玩久了,手指头冻得火辣辣得疼,跟要断掉似的。

      那时候,家里不是地暖,老小区的住宅里还是炉子烧火,温度把控不好,热水也不稳当。

      家里怕我冻着,严格按照先爸爸洗澡,然后妈妈带我进去蹭着暖呼呼的热气洗,洗完妈妈拿着一个巨大的浴巾给我裹起来,打横从卫生间抱出来,放在爸爸已经打开的电热毯的被窝里,在穿上烤热的睡衣。

      爸爸看不惯,吐槽:“你抱孩子出来的时候,捂着点额头,外面有凉风,额头吹风着凉,第二天就生病!”

      妈妈无语翻他白眼,“你赶紧呸呸呸,不要乱说话,下次你在外面接着抱出去,看你有几只手。”

      “你看看!”爸爸突然来了劲,“我平时是不是叫你多运动,我能单手抱起石榴,然后另一只手捂住她的额头,明天开始晚上开始运动!强身健体是人之根本,人是国之根本.....”

      妈妈捂着我的耳朵,往被窝里面塞,“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爸急了,“你怎么还教小孩子骂人!”

      没关紧的窗户突然被吹开一个缝,冷风吹进来,我探出头,学着爸爸教的样子,捂住自己的脑门,他俩笑得前仰后合。

      两人爽朗的笑声还飘荡在耳边,转瞬,周遭却只剩黑漆漆的房子,和独自捂着额头的我。

      王老师坐在卧室,我独自走到书房,那里挂着一尊菩萨相。

      以前,我还好奇问过,王老师解释说这会让人心里宁静。

      我不以为然,因为我比较唯物主义,相信人定胜天,如果想让自己静下心来,不如给自己更多的行动力去完成目标,就像成绩太差了,那就做更多的题好了。

      明明才过去一年,我好像明白了她那句“宁静”。

      我双手合掌,闭上眼,内心祈求:希望我的爸爸关建设,妈妈木兰,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我睁开眼,对上一双慈眉垂目的眼睛。

      不管这个世界是真是假,但既然您能来到这里,真心祈求您庇佑我的父母。

      他们一生没有做过恶事,年轻时清贫搬沙子扛水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好不容易安稳下来,没几年就可以退休了,就连我上大学他们都没看见。

      “他们为了我,已经献出了人生最宝贵的十八年,如果进入岸外之地是命定的遭遇,那我愿意承担父母二人的那部分的苦难,来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我轻轻关上书房的门,拿出手机,给那串陌生号码发去短信:【你好,我是关石榴,王老师的学生,我的父母在三天前被人带走,我现在正寻找他们二人的踪迹,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面聊,报酬多少都可以。】

      手机屏幕碎裂的微光,在黑夜里等待着。

      猛地闪烁两下。

      我接收到对面的回信:【明天早上十点,林苑西门咖啡厅见。】

      王老师的催促声从卧室传来,“石榴,你都累几天了,快睡觉吧。”

      “好!”我回复王老师的同时给对面回复:【好,明天见。】

      回到卧室,王老师给我打开床头的兔子小月灯,“小哭包,又偷偷流眼泪了?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住,是什么时候吗?”

      我乖乖坐到床边,“初三还是初二?反正就十五六岁的时候。”

      王老师笑了,“是你初三考试前,你那时候最苦恼的问题还是怎么才能考上最好的高中....哎...如果没有来岸外,已经去大学报道了吧?”

      想到这就来气!

      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这个破地方,给我高考成绩全抹了!说我高中辍学!老师你说,我要是辍学,那学校的升学率不得又低了零点几!校方怎么舍得我这个天才学霸辍学,求都要求回去继续学!”

      王老师躺在床上,笑着没说话。

      我问:“王老师,你给我电话的时候说如果想离开岸外也可以联系这个号码,既然有办法离开,你怎么不走啊?还呆在这?”

      王老师叹口气,“听说只有觉醒者才能找到回家的路,但是我儿子没有觉醒,如果我回去,他不在原世界了那我回去干嘛....”

      我没有再接话。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辗转反侧,噩梦侵扰,睡一个多小时,会惊醒看一眼手机时间,一直到早上六七点,王老师的闹铃响起,我跟着从床上坐起来。

      她叹口气,“吃过一次亏,就睡不安稳了?今晚给你泡点安神水喝。”

      “原来是这样吗?”我蒙蒙地揉眼睛,“我还以为是太兴奋了。”

      简单洗漱后,我和王老师坐在客厅吃早饭,电视里放着早间新闻,和原世界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觉醒,哪里能分辨呢?

      王老师把包子鸡蛋和粥端上桌,“高中开学了,我早上有课,你自己在家呆着,我给你微信上转了两千块钱,出去散心找执政官都随意,不要再去对面闹事情了。”

      我连忙拒绝,“我有钱!”

      王老师说:“有钱也就是你爸妈出事前给你的零花钱,孤立无援地在这里又能撑几天?至少我的房子和钱都在,儿子工作也给我打钱,养你不是问题,总之没钱一定要和我说,不要想着问别人要,知道吗!”

      说完急急忙忙地出门上班。

      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

      现代牛马到了异时空,也逃不过苦哈哈的上班命?

      我一口一个豆腐包,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王老师不想走,一样的教书,一样的上班,一样的发工资,最重要的孩子也在这里,和原本的世界完全没有区别。

      如果不是像我这种有重大变故的,是否在原本的世界,重要吗?

      我看着手腕处的保佑绳,摸着脖子上空荡荡的,低头看身上的衣服也是在机场临时买的。

      恍然见发现,自己和父母的链接居然只剩这个保佑绳了。

      太可笑了。

      哦对,还有高考结束爸爸送我的最新款手机,里面的记忆已经全部消失,只留下这个机械空壳。

      不能再想了,我打起精神,心中默念自己的人生信条:关石榴!加油!带着父母回家!

      简单收拾后,我提前半小时来到约定的咖啡厅,坐在窗户边,吹着小风,点了一杯冰抹茶,用来消肿。

      不知道那位执政官,准确来说叫青铜执政官,是什么样子?和王老师一样的如沐春风吗?

      想到这,我反应过来很多事情。

      昨天情绪失控后,王老师讲得很多内容,我没有深入探究。

      如果说,徽章上的‘铜’代表着青铜执政官,那说明,赵英素级别也是青铜执政官?那个叫什么unit的执行者要升级成为执政官,又或者执政官要升级成为白银议会的级别,和普通未觉醒的人有关系吗?

      我父母对赵英素的升官有关系吗?

      要不然,她好像完全不管我的取向,车祸后去收人,只在乎我爸妈?

      一个世界两套运行规则,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把人骗过来生活?

      岸外之地,有这么简单吗?

      门口的欢迎铃声响起,我扭头看去,一个眉眼带笑,颧骨带痣的女人,穿着简单的衬衫制服,袖口和领口带着红绿双线。

      胸口徽章上是:灰Ⅰ。

      我猜测是Unit。

      毕竟赵英素的徽章上是:铜Ⅱ。

      她主动朝我这桌走来,眼珠子是浅褐色的,滴溜溜地转,一股精刮上脸的劲。

      我看着不太好相处。

      她落座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声音有些细,说:“你好,我叫桃仁。”

      我回应:“你好,我叫关石榴。”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定在面前的咖啡上,笑道:“小小年纪喝这个睡得着啊?”

      突如其来的关心,我没有闪躲和遮掩,直接说出缘由:“这几天没睡好,喝点消肿。”

      她哈哈大笑起来,看上去心情特别好,“好了,不和你贫了,你不就想找爸妈吗?我带你去!”

      我有些迟疑,“真的吗?”

      “都是王老师的学生,我还能骗你?”她开门见山地说:“我对抗不了赵英素,但是我上头的人能治她啊,而且我们和赵英素本来就有矛盾,现在你带着她违规的证据来了,我老大都要高兴死了,走吧走吧,你跟我走,去见我老大!”

      等一下。

      我瞬间警惕,疑惑:“我还没告诉你,我有什么证据啊?你怎么知道的?”

      桃仁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嗅到不对劲的味道,这份证据,我只给警察和王老师看过,她是从哪里提前知道的?

      只见她突然站起身,单手摁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双指夹着一根带弯钩的银针,从眼前划过,我呼救声还未从喉咙里出来,后颈处传来一阵刺痛,感觉有电流从头麻到脚,瞬间失去四肢知觉。

      世界一片漆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10 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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