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在哪里？ 「需要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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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亦感到脸颊一阵发烫，羞赧道：“没有的……”
莫芸一脸惋惜：“哎呀，你这么体贴，要是当你的对象一定好幸福的哇！”
凌轩磊替他解围，悄然转移话题：“他们现在的年轻偶像好像也不允许恋爱吧，公司是不是有规定？”
顾柠笑道：“盛望没有这样的规定，所以我才问迟亦哥的。”
卢安森一听这话更来了兴趣：“哦？那小迟啊，话都到这里了，你可得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人？Alpha，Omega，还是偏好和你一样的Beta？”
迟亦尴尬极了，憋了半天才说：“其实我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主要还是以事业为重。”
卢安森叹了口气，作惋惜状：“哎，果然呐，十个Beta九个工作狂，不解风情哟！”
两个小时后，节目组抵达约书亚树国家公园，白天的行程是全员团队观光，深入沙漠腹地。晚间六人则要分为三组，分别在各自相隔几英里的三辆房车中度过一夜。
洛杉矶的冬季虽不是天寒地冻，甚至白天的阳光照得干燥沙地上升起滚滚热浪，但日落之后，沙漠中温度骤降，造型奇特的约书亚树粗犷的枝条张牙舞爪，在暗紫色薄暮中透着一丝鬼气。
节目组分头将艺人们送往各自的房车营地。分组安排是：莫芸和祁梦一组，卢安森和凌轩磊一组，迟亦和顾柠一组。
自车上关于迟亦感情问题那番对话后，迟亦隐隐感觉到所有人都在有意撮合他与顾柠。而朱导的种种行为也让他怀疑节目组正有意往组CP的方向引导拍摄。
比如把他们送到目的地时，特意强调了一句夜里冷，如果车里的厚毯子还不够给力，那他们必要时不如“抱团取暖”——指向性再明确不过了。
迟亦自然是明白的，为了收视率炒CP是真人秀常规操作，作为演员，配合演出也算职业修养。但不知怎么的，一想到顾柠是同公司艺人，未来免不了还要经常见面，总觉得心里有些膈应……
尤其是，一想到盛望的老板是那个男人……
房车露营夜全程没有摄制组跟拍，而是架着机器拍摄，车内外各有几个机位，按照朱导的指示，他们需要自己制作晚餐，并在车外升起篝火，完成共进晚餐和篝火夜谈这两项任务，而摄制组则在一英里外的大本营远程监控。
摄制组离开后，迟亦在房车里翻找晚餐食材：冰箱里有一小盒鸡蛋，两块牛肉饼，一颗生菜，一只西红柿，一小块黄油和几片车打芝士，橱柜里有圆面包，很显然节目组已经为他们决定了今晚的彩色——牛肉汉堡。
迟亦松了口气，这个程度的烹饪勉强在他能力范围之内。顾柠始终站在一旁睁大一双好奇的眼睛：“迟亦哥，我完全不会做饭的，晚上就靠你了。有什么吃的呀？”
这两周相处下来，迟亦也基本摸清了这小子的路数：装傻充愣，逃避干活儿。第一期节目播出后，网友更是已经给他贴上了“笨蛋美人”的标签，既然是“笨蛋美人”，只负责“美”就行，劳动自然是别人的事。
迟亦本就不是能与人针锋相对的性格，拿了钱，戏也得演下去，于是耐着性子说：“能做汉堡，不过我烹饪技术不太行，只能勉强对付一口了。”
顾柠两肘撑在岛台上，歪头望他，眼睛眯成缝，透着暧昧：“怎么可能，迟亦哥一看就是很会做饭的人。”
迟亦干笑一声：“真不是，一会儿你可别太失望了。”
迟亦系上围裙，查了几个做汉堡的攻略，切下一块黄油，放进平底锅里熔化。肉饼下锅，锅底滋滋冒油，迟亦额头也开始冒汗，他对于被热油烫到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抓着锅铲一端，身子离灶台老远，折腾了半天，总算把肉饼煎熟。
他把食材组合起来，放进盘子，总算顾柠也不是毫无作用，在他手忙脚乱搓汉堡时，他已经把天幕拉起、放好桌椅、点亮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一串灯泡，整个营地被温和的暖光照亮，倒是别有一番情调。
他正半蹲在地上查看营地前头的柴火堆，看见迟亦端着盘子出来，又习惯性地撒娇：“迟亦哥，生火我是真的不会了，你快来看看。”
“好，你先过来吃，我来生火。”
迟亦三两下生起篝火，两人对着火光吃起晚餐。
“迟亦哥，你这个牛肉饼确实煎得有些老呢。” 即便是提意见，顾柠的嗓音依旧酥酥糯糯。
“抱歉啊，没掌握好火候，主要怕煎不熟。”
顾柠摇摇头：“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好吃，迟亦哥用心做的汉堡，吃起来感觉很幸福。”
“啊……谢谢你的捧场。” 迟亦撇开脸，对这样露骨的营业他实在难以习惯。
吃完晚餐，他们从车上取下节目组分配给两人的各一叠信封，里面装着“篝火夜谈”环节双方要向对方提问的问题。
刚才吃饭时感受到沙漠的夜起了凉风，迟亦顺便拿了两条毛毯，落座后，将其中一条搁到顾柠膝上：“盖上点，夜里冷。”
他的新“CP”即刻露出极具表演痕迹的动容，声音仿佛渍着糖：“哥你真的好暖哦。”
迟亦自顾自低头打开手里第一个信封，清清嗓子，语气平直地开启任务流程：“咳咳……那么我先采访你第一个问题：不拍戏的时候，有什么兴趣爱好？”
顾柠思索片刻，托着腮答道：“哥你可能看不出来，其实我这人很喜欢户外运动的，徒步、爬山、冲浪、跳伞，不拍戏的时候我都会去玩哦。”
迟亦着实有些意外：“真的吗？这我真没想到。”
顾柠有些娇嗔：“哥你是不是小看我？”
“没有……只是觉得你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没想到你会喜欢这些。”
顾柠撅起嘴：“那么事实证明，迟亦哥都没有在关注我，我微博经常发徒步和冲浪的日常的。”
迟亦浅浅一笑：“好，那我以后会多多关注的。”
顾柠也打开一个信封，读出上面的问题：“好，轮到我来提问：迟亦哥，你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情绪稳定，那么请问，你上一次大发脾气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呢？”
这个问题着实让迟亦陷入思考。他很少发脾气，平和堪比卡皮巴拉，能让他丧失理智的必然是核能级严重的事态。但印象里的确有那么一件事——
那是几年前他还在上大学时，小他三岁的Omega弟弟叶陵兮暑假来找他玩，偷了他的ID和一群兄弟会的家伙出去喝酒，彻夜不归。为此他大发雷霆，两人争吵一顿后，他第二天就把叶陵兮赶回了国。也是从那次之后，他和这个从小都很黏自己的弟弟关系开始疏远。
想到这里，他心情不免惆怅，抬眼望向远方突兀在夜色中，造型怪异的约书亚树影，半晌才轻叹出一口气，说：“好像是因为训弟弟，发了很大的火。”
顾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迟亦哥这么会照顾人，原来是当哥哥的啊。”
迟亦收回视线，眼神有些落寞：“当时没处理好，其实有些后悔。”
问完各自信封里的问题，总算完成了这天所有的拍摄任务。对讲机里朱导跟他们确认拍摄结束，两人摘下麦，多少松弛下来。迟亦脑中鬼使神差闪现的第一个念头是——该给盛屿扬打电话了。
刚好顾柠提出想先去洗个澡，迟亦自然说好，趁他进房车那头的浴室去的功夫，找了个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给盛屿扬拨去语音电话。提示音乐响了两轮，电话被接通：
“喂，盛总……”
「你很忙吗？」电话那头的人语气烦躁，打断他的问候。
“呃……我在拍摄啊。”
迟亦听见一声很轻的气音，几乎是叹息，却又觉得不像，盛屿扬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叹气呢。「拍完了吗？」
“嗯，今天的都录完了。”
「你们到哪里了？」
“今天在沙漠里，约书亚树国家公园，盛总你来过吗？”
「嗯，去过。」盛屿扬低低咳嗽了两声，迟亦这才注意到他嗓音里带着些许颗粒度，「什么时候回申海？」
“早着吧，拍完美西还有美东呢……喂，盛总，你是感冒了吗？”
「没……」一阵网络中断似的沉默后，对方才又说，「易感期。」
“哦……”迟亦这才有些明白这人为什么会突然联系他，“抱歉啊，盛总，确实赶不回去。”
「我知道。」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像是什么东西散落到地上的声音，「嘶——」
“发生什么事了吗，盛总？”
「迟亦，你为什么要在衣柜里堆笔记本？」
迟亦困惑了两秒才回过神：“衣柜？……你在我家吗？”
「废话。」
“你怎么进我家的啊？”
「当然是你助理告诉我的密码。」
迟亦在心里叹气，倒不是埋怨唐棋卖了自己，而是已经脑补出自己可怜的小助理被大明星兼老板逼迫说出自己家门锁密码的惨状。
“大哥，那个本来就是书柜，旁边才是衣柜啊。”
「你不是有书架了，还要书柜做什么？」男人抱怨的语气愈发不耐烦。
“因为书多。”迟亦开始揉太阳穴，“盛总，你去我家做什么？”
「需要你的信息素啊，你当我想。」迟亦听见翻页的声音，Alpha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你记了这么多拉片笔记吗？」
迟亦无语：“盛总，偷看别人写的东西不大好吧。”
「笔记而已，又不是日记。况且我没有偷看，我光明正大告知你了。」
迟亦只觉得太阳穴越揉越疼，“所以，您找我到底有没有事？”
对方顿了几秒，问：「你家Wifi密码多少？」
迟亦无语：“这你倒不能问唐棋了？”
「是你因为工作不在的，态度还这么恶劣。」
“是Kayla姐给我接的工作。”
「我不管。」
迟亦深呼吸：“盛总，我知道你现在不太舒服，要是有什么我能做的，烦请你直接吩咐。”
盛屿扬又长时间不吱声，许久，颗粒分明的嗓音才又响起：「没有，挂了。」
电话突兀挂断，留迟亦一个人莫名其妙愣在原地。直到带着一身沐浴液香气的顾柠出现在身边，轻声唤他：“迟亦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在哪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