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面深渊：少爷的忠犬囚笼》鱼香年糕

20、走出地下室 Amand

　　天刚蒙蒙亮，夏承霖就吩咐别墅厨房准备早餐。等尚宇慢慢醒过来的时候，餐盘已经放在床旁边硬质矮桌上，温热的粥、几样清淡小菜，还有一杯温水，整整齐齐摆着。
　　尚宇一向作息规整，可被困在这里之后夜夜难安，往往熬到天快亮，才能浅浅合上眼歇一小会儿。他睁开眼时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浑身酸软。
　　夏承霖坐在一旁看着他醒来，语气平和：“先吃早餐，吃完我要去星辰开早会。之后一段时间我就不去公司坐班，在家办公，天天都能陪着你。”
　　尚宇没多说什么，沉默着拿起餐具慢慢进食。
　　上午，夏承霖去星辰集团开完例会。办公室里，Amanda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当初尚宇动身之前，还有不少项目细节没交接完毕，两人说好，等尚宇抵达温哥华，就用邮件继续对接。可这么多天过去，她怎么都联系不上尚宇，邮件石沉大海，电话也打不通。
　　Amanda没办法，拨通了远在加拿大的沈景逸。
　　电话接通，Amanda开门见山，问尚宇是否已经抵达。沈景逸沉吟片刻，直言尚宇并没有到加拿大。
　　挂了沈景逸的电话，Amanda心里的不安更重，只能拨通夏承霖的办公室的电话，追问尚宇的下落。
　　夏承霖早准备好了说辞，语气听着自然：“尚宇哥生病了，身体不太舒服，不方便直接对接工作。后续项目的资料，你直接交给我，我再转交给他。”
　　Amanda将信将疑，心里满是疑虑，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按照夏承霖的安排，把工作对接给他。
　　挂断通话，夏承霖轻轻敲着桌面。他意识到，一直让别人找不到尚宇，迟早会引来更多人怀疑，破绽会越来越多。
　　当天傍晚，他回到别墅，手里拎着一部全新的手机，径直走进地下室。
　　“我买了新手机。你给Amanda回一通电话，报个平安，免得她一直追问，惹出麻烦。”
　　他把手机递给尚宇，全程站在一旁盯着，听着尚宇跟Amanda简单通话，说自己身体不适，暂时不方便频繁联系，后续工作由夏承霖代为中转。
　　通话结束，夏承霖立刻拿回手机收好。
　　“只要有需要打电话、回复消息的时候，我就拿给你。”
　　尚宇垂着眼，没有争辩。
　　处理完这件事，夏承霖还有别的打算。铁链终究笨重，拖拽着行动不便。他提前找人定制好了无线电子脚拷。
　　夜里，保镖把送来的脚拷带进地下室。黑色合金环身，比铁链轻巧很多。
　　“把铁链拆了，换上这个。”他看向尚宇，“活动范围扩大到整栋别墅，房间、走廊、花园都能去，不用拖着沉重链子。”
　　尚宇低头看着那只脚环。
　　夏承霖继续开口，语气平静，不带起伏：“但是有边界。一旦踏出别墅划定的范围，脚环就会释放脉冲电击。不会造成重伤，但电流上来，你会瞬间浑身脱力，严重一点会直接昏倒。强行拆脚拷，同样会触发电击警报。”
　　他示意保镖上前，拆掉尚宇脚踝上磨破皮肉的旧铁链。冰凉的电子脚环扣上，锁芯咔嗒锁死，只有他手中的密钥才能解锁。
　　夏承霖查看装在手机上的系统，确认围栏参数已经生效。
　　“在别墅里面随便走动都没事。别想着往外跑就可以。”他抬眼看向尚宇，“我也不想再用这种方式约束你，可尚宇哥你实在太不让人放心了。”
　　尚宇抬了抬脚，没有铁链拖拽的沉重感，行动确实轻松不少。可那无形的边界和藏在环身里的电击威慑，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比那根现实的铁链更加让人窒息。
　　“可以上去走走，别墅里面随便逛，花园也行。”夏承霖挽住他的手臂“记住，别靠近院门那片区域。”
　　尚宇缓步踏出地下室。脚踝上的电子脚拷贴着皮肤，轻得几乎感受不到重量，不再有铁链拖拽地面的哗啦声响。一路沿着楼梯往上走，脚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动。
　　他已经有一周没走出地下室，楼上客厅的光线晃得他微微眯眼。
　　尚宇慢慢穿过客厅，走到落地玻璃门前，望向外面的庭院。草坪修剪整齐，角落种着几株灌木，隔着大片绿地，就能看见远处的铁艺大门。他来到花园里，下意识朝着院门方向，多往前走了两步。
　　平板上的位置点瞬间靠近围栏红线，夏承霖站在客厅不远处，目光一直锁着尚宇。他出声叫停，语调平淡：“停在那里，不要再往前了。”
　　尚宇脚步顿住。
　　“再往前跨一步，脚环就会触发预警，紧接着就是电击。”夏承霖抬手点了点平板屏幕，“我设置的边界就在大门内侧，那是底线。”
　　尚宇低头看向脚踝那枚黑色环体，安静没有任何动静，可里面潜藏的威慑如影随形。他收回脚步，转身慢慢走向庭院另一侧，离大门远远的。
　　夏承霖跟在他身后不远，没有贴身跟着，却一刻没有移开视线。
　　尚宇踩在草坪上，晚风拂过脸颊。自由的感觉是假的，他心里清楚。他试着小幅度活动脚踝，脚拷贴合稳固，没有松动。他悄悄试探着，朝边界方向挪出小小的半步。
　　脚环立刻发出一阵尖锐短促的蜂鸣。
　　嗡——
　　电流预刺激传来一阵发麻的刺痛，顺着小腿蔓延上来，不算剧烈，却清晰地警告着他。尚宇小腿微微一颤，立刻停下动作。
　　夏承霖快步走到他身侧，垂眸看着他的脚踝，神色看不出喜怒：“看到了？刚刚只是预警。再越线，就是强脉冲，你会直接站不稳摔倒。”
　　尚宇沉默站在原地，方才那阵麻意还残留在腿上，提醒着他无形的牢笼。
　　“别墅里面，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书房、茶室、花园，我不会拦你。”夏承霖放轻声音，伸手想去碰尚宇的胳膊，又中途收回，“只要不踏出这栋别墅的范围，脚拷不会为难你。”
　　尚宇抬眼看向远处紧闭的大门，叹了一口气。他可以在这座大房子里散步、呼吸新鲜空气，却永远跨不出这道看不见的线。
　　“我累了，想回客厅坐一会儿。”尚宇低声开口。
　　夏承霖点头，两人并肩往回走，回到客厅，尚宇坐在沙发上，低头反复看着脚踝的电子脚拷。
　　夏承霖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以后你都可以随便活动，也可以知道原来的房间。”夏承霖看着他，“只要你不走，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尚宇没有应声，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这看似放宽的优待，不过是换了一种更加隐蔽的囚禁。
　　下午，Amanda突然发来的线上会议邀约，附带备注：项目IP进度同步，需要尚宇在场确认核心风险条款。
　　夏承霖瞥了一眼弹窗，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尚宇，他把平板放在尚宇面前，直接点开会议软件。
　　“Amanda开线上会，点名要你在场。你简单回话就行，不用多说别的，一切按我们之前电话里的说辞，就说身体还没恢复。”
　　他自己拉了一把椅子，挨着尚宇坐下，视线始终落在屏幕上，全程盯着对话。
　　会议接通，Amanda的画面出现在窗口。她目光扫过镜头，看见尚宇脸色苍白、神态倦怠，眼底的疑虑依旧没消，却还是按流程开始汇报项目的预算、演员合约预案和市场风险评估。
　　“尚宇，这份风险预案，之前咱们沟通过。你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Amanda看向镜头。
　　尚宇试着调整呼吸，声音平稳：“大体没问题，演员部分的兜底条款再细化，留存备选方案。”
　　他只说公事，不多提半句私人情况。
　　Amanda顺势追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回来上班？很多后续对接，还是需要你亲自跟进。”
　　尚宇顿了一下，余光侧扫身旁的夏承霖。
　　夏承霖不动声色，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按之前编好的话回答。
　　“我身体还没养好，暂时没法回公司。工作上的紧要事项，你直接同步给夏总就行，他会转达给我。”尚宇低声回复。
　　Amanda还想继续追问近况，夏承霖往前凑了凑，直接入镜，笑着接过话头：“Amanda，尚宇体力差，不能长时间开会。剩下的细节我们俩线下对接就够了，有重大事项，我再拿过来给他确认。”
　　几句话，不动声色截断了Amanda继续问话的机会。
　　会议很快结束，夏承霖关掉界面，看向尚宇，语气轻松，“以后你就这么和他们联系就可以了。”
　　尚宇垂眸看了他一眼，刚刚短短几分钟的会议，他看似正常参与工作，一言一行却全都在夏承霖的监视之下。
　　“你觉得这样能瞒多久，我还能生病永远不好嘛。”尚宇缓缓开口。
　　夏承霖弯了弯唇角“那你就尽快把星辰的工作交接完，以后也不用去公司了，我养着你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外传来短暂的车辆响动。
　　门外传来汽车停靠的声响，紧接着是车门开合的轻响。只是别墅日常配送物资的货车，佣人已经提前跟安保对接好了。
　　尚宇听见声音，下意识抬眼望向客厅落地窗外的院门方向。他身子没动，仅仅只是视线转了过去，可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夏承霖一眼抓住。
　　夏承霖脸上那一点刚刚放松下来的笑意瞬间褪去。
　　“在看什么？”夏承霖的声音冷了几分。
　　尚宇收回目光，淡淡答道：“随便看看。”
　　“只是送食材的。”夏承霖侧过身，挡在尚宇和落地窗中间，“不要看了。”
　　尚宇缓缓抬眼：“我没打算做什么，你不用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