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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持续煎熬 尚宇被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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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宇坐在床边,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稍一挪动,便扯起连绵不断的钝痛。昨夜那些屈辱滚烫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翻涌,无论怎么躲闪都挥之不去。他微微抬眼,静静看着夏承霖端着托盘走进来。
夏承霖将托盘轻轻搁在床头柜上,瓷盘碰到木质台面,发出几声清脆细碎的轻响。他侧身坐到床沿,刻意挨得极近,温热的呼吸直接扫过尚宇裸露的脖颈。
“粥是今早刚熬的,是我亲手做的喔。”夏承霖微微扬起下巴,眼底带着一点期待,语气软糯,“你也知道,我从来不会给任何人做饭。”他拿起白瓷勺,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白粥,递到尚宇唇边,一双眼睛干净澄澈,仿佛昨夜那个偏执凶狠、肆意蹂躏他的人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来,尝尝。”
尚宇微微偏头避开勺子,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低沉沙哑:“我自己来就可以。”
夏承霖握着勺子的手腕猛地一顿,指节慢慢收紧。眼底一闪而过浓重的失落,可转瞬之间,那抹黯淡就被柔和的笑意掩盖下去。他没有强行逼迫,将勺子轻轻放回粥碗里,随即抬起手,手指轻飘飘地抚过尚宇脖颈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被夏承霖刚一碰到皮肤,尚宇的身体瞬间绷紧,脊背僵直。本能的排斥从皮肤蔓延至心底,可他终究没有抬手推开。沉甸甸的恩情压在心头,不管怎样,夏承霖是大小姐和顾承骁的孩子,他绝不能出手伤了他。这份隐忍沉默的退让,落在夏承霖眼中,却成了默许,成了纵容。
“疼吗?”夏承霖的指尖缓缓向下滑,擦过锁骨凹陷处,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得意,“我昨晚是不是太粗暴了。明知道尚宇哥你是第一次,我本该更温柔一点。”
尚宇闭上眼,侧过头避开他的触碰,一言不发。他不敢随意争辩,他清楚,任何一句顶撞,都有可能引爆这个情绪本就极不稳定的少年,招来更难熬的对待。
夏承霖见他沉默,低低轻笑一声,收回手,斜靠着床头侧头打量他:“尚宇哥,我知道我做得有些过分。可是你先打算逃离我身边的。只要你不再惹我生气,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尚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抬眼望向他。地下室厚重的隔音墙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门外应当守着保镖,以他的身手,制服夏承霖、砸开房门不是难事,就算门外那两名保镖一同上来,也未必拦得住他。这里没有武器,环境开阔,他完全有机会脱身。
可每当念头升起,顾承骁当年救他性命的画面、大小姐临终托付时的眼神便浮现在眼前。反抗逃离的心思,一点点沉落,被厚重的忠义牢牢压住。
“少爷,你要是已经消气了,就放开我。”尚宇的声音疲惫而轻缓,“我不会离开的。昨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也不会和老板提起半个字。”
夏承霖脸上柔和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浓重阴翳。他猛地抬手攥住尚宇的手腕,力道骤然加重。
“什么叫没发生?你心里还是想着逃,对不对?”他向前俯身,脸一点点贴近尚宇,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灼热地喷在尚宇脸上,“尚宇哥,你亲亲我好不好。”
尚宇看着他近乎执拗的模样,心底一阵无力,轻轻叹了口气:“少爷,非得要这样吗?我说了不会离开你,但绝不是这种扭曲的相处方式。”
“那你就是讨厌我?觉得和我做这些事,很恶心是吗?”夏承霖的目光来回游走,在尚宇的嘴唇与脖颈之间徘徊,眼神灼热又偏执。
“我没有觉得恶心。”尚宇说得坦然,没有半句谎言。即便经历昨夜的一切,他心中也没有滋生憎恨。他的性命本就可以交付给夏承霖,但底线始终横在那里,有些界限,不能逾越就是不能。“我愿意永远陪着你,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我就知道,你心里打的主意是回加拿大,守在顾承骁身边,慢慢疏远我。”夏承霖额头抵上尚宇的额头,灼热的气息裹着强烈的占有感,“尚宇哥,这件事别想翻篇。昨晚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从里到外,都被我触碰过,这就代表,你是我的人。”
他的视线缓缓向下,落在尚宇脚踝。铁链长摩擦,已经磨破皮肤,渗出淡淡的血痕。他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这个动作让尚宇本能地不适,脚悄悄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他的手。
“尚宇哥,如果不是你后面挣扎反抗,也不会受伤。”夏承霖眼底浮起心疼,轻声开口,“我帮你涂点药好不好。那里,要不要也帮你上药?”
尚宇撑着床沿站起身。脚踝的铁链足够长,能让他在这间囚室里自由走动。
夏承霖紧跟着起身,从身后一把环抱住尚宇的腰,胸膛紧紧贴在尚宇后背。“要不我先帮你洗个澡,之后再上药好不好?”
尚宇抬手,轻轻掰开环在腰上的手臂,动作克制,没有用力:“我自己可以洗。”
浴室的浴缸早已自动注满温水,氤氲水汽缓缓升腾。尚宇缓步踏入,慢慢坐进水里,温暖的池水包裹全身,才稍稍驱散扎根在骨头里的刺骨寒意。
夏承霖跟着走进浴室,坐在浴缸边缘,指尖轻轻划过水面。哪怕只是这样不远不近的靠近,也让尚宇满心警惕,浑身紧绷。
沐浴完毕,夏承霖递过来一条宽大的浴巾。
“我的衣服呢?”尚宇抬眼问道。
夏承霖看着他,脸上又是那副委屈无辜的神情:“我不觉得你现在可以穿衣服。怎么,你还想着逃走吗?”
“就算不出这个房间,我也不能一直这样光着。”尚宇平静地解释。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等你真正乖乖听话,我才会给你衣服。而且这样,方便我随时惩罚你。”夏承霖直白地说。
尚宇接过浴巾,牢牢系在腰间。他一动,脚腕的铁链便哗啦啦作响,好在地面铺着厚实地毯,金属碰撞的声响被压低,不至于刺耳。他带着一身疲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夏承霖拿来吹风机,走到他身后,伸手穿过尚宇的发丝,启动机器。温热的风拂过尚宇的黑发,柔软的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落。
“小时候在福利院,你就经常这样帮我吹头发,你还记得吗?”夏承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怀念。
提起过往,尚宇的心微微发软。可回忆越是温柔,他就越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那个从小被他保护、疼惜的小少爷,如今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囚禁、折磨自己。
夏承霖抚弄发丝的手忽然顿住。“尚宇哥,你有白头发了。”
尚宇侧过头,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是啊,少爷,我已经不年轻了,没有精力陪你这样胡闹。放过我,好不好。”
夏承霖关掉吹风机,坐到尚宇身侧,挽住他的手臂,将头轻轻枕在尚宇肩头。“为什么你总觉得我是胡闹?以后不用你为顾承骁工作,你留在我身边,换我照顾你、保护你,好不好?”
“少爷,保护你和老板,本就是我的职责,也是大小姐的遗愿。我并不觉得辛苦,这都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尚宇沉稳回答。
“说到底,你对我所有的好,只是因为我母亲和顾承骁,根本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是吗?”夏承霖的语调瞬间冷了下来,方才柔软缱绻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狠硬。
尚宇目光平静,语气没有半分躲闪,十分肯定:“是的。”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瞬间引爆了夏承霖压抑的情绪。他猛地站起身,情绪失控地嘶吼起来:“不是的!你在说谎!”
尚宇眉头骤然收紧,静静看着他,时刻留意他的举动。
门外值守的保镖听见室内的叫喊,立刻推门快步走进来,神色戒备。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夏承霖转头朝着保镖厉声大吼。
保镖垂首,不敢多言,僵在原地。
夏承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强迫自己平复翻腾的情绪。片刻之后,他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既然如此,那你就一辈子别想离开这里。”
房门被重重关上,锁芯咔哒一声落锁。尚宇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环视这间精致华丽却没有自由的牢笼。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向内拉开一条缝隙,保镖探进头来。
“有烟吗?”尚宇开口问道。
保镖愣了愣,左右扫视一圈,压低声音回话:“尚宇哥,我们平时不抽烟。您要是需要,我可以去帮您拿。”
这两名保镖年纪都不到三十,属于烈鹰堂。他们来的时候,尚宇早已离开,可堂内人人听过尚宇的名号。当年尚宇身形清瘦,年纪不大,身手却是一等一的好,行事话少沉稳,执行任务干脆利落,才被选为大小姐的贴身保镖。后辈心中对他存着几分敬重,可他们受雇于夏承霖,忠诚高于个人情感与是非对错。
不多时,保镖悄悄送来一包烟与打火机。
下午,夏承霖的火气渐渐平复,亲自下厨做好饭菜,端着餐盘重返地下室。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尚宇靠在沙发上,手指夹着一支香烟,烟雾缓缓升腾。
夏承霖眉头猛地皱起,张口就要朝外呼喊保镖,尚宇及时出声制止。
“少爷,烟是我让他们拿的。如果你要迁怒责罚他们,我向你保证,就算你怎么折磨我,接下来我都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夏承霖动作一顿,只好放下餐盘,不敢再为难门外的保镖。
“那尚宇哥,先吃点东西好不好?”他重新拿起粥碗,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递到尚宇嘴边。
尚宇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为了不再刺激他,微微张口,咽下粥。
夏承霖见状,脸上终于绽开真切的笑意。
这两日,夏承霖没有去星辰集团办公,但公司积压的文件依旧需要他审阅处理。在地下室陪了尚宇一阵子后,他便起身回到一楼书房处理公务。
书房安静,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顾承骁的名字。
夏承霖盯着来电界面,迟疑良久,最后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顾承骁沉稳的声音:“承霖,你知道尚宇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