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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送亲 等他去了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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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苏婉宁失声道，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朱翊毫不介意地把话重复一遍：“我说，咱朱家好歹也是个大家族，不会连这点嫁妆都舍不得掏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脸上满是心痛的便宜娘，说出的话却像是真的在为他们考虑：“总不好让别人指着爹娘的鼻子，骂你们卖儿子吧？”
刚刚还在假惺惺地劝便宜爹别动手的苏婉宁，此刻连生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知道那些聘礼值多少钱吗？把整个朱家卖了都不够，你……”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朱鹤拉住，顿时知道自己失态了。
朱鹤虽然也被他说的话，而觉得有些挂不住脸，可婉宁说得没错，那么长的聘礼单子，全都是难得又珍贵的资源，就算把整个朱家拆开卖了，都是不够的。
在此之前，朱鹤确实打算随便挑两件黄阶法器打发他，可此刻被这废物儿子嚷嚷出来，他才发现不能真的这么干，否则他朱鹤还要不要在这景安城混下去了？
“全部给你不可能，那些聘礼里面多是天材地宝，一时半会换不来那么多灵石给你。”
他思考片刻，如同施恩一般道：“这样吧，给你三成聘礼，里面的东西随你挑选，我另外再补你三件黄阶中品的法器。”
朱鹤自觉这已经足够了，却不想朱翊才不跟他玩虚的，开口就是：
“八成。”
朱翊觉得自己很为家族着想的：“不用你掏法器，东西我全都从聘礼里拿就是，也不会损了朱家的底。”
“不行！”朱鹤急声道。
他早就看上了聘礼单子里那件压箱底的地阶武器，早已将之据为己有，连以后怎么使用都想好了。
若真让他拿走一半，那还得了？
毕竟单那一件法宝，可就占了快一半的价值了！
可这兔崽子眼看着是个不肯吃亏的，他只得缓和了语气，再让一步：“多给你一成，我跟你娘分别从私库里再掏一成给你。”
说完，他又警告了一句：“别得寸进尺。”
朱翊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鱼儿上钩了。
他之前还不知道这批东西值多少钱，现在倒是有了点想法。
朱翊才不受他威胁，他只要咬死不答应，谁也没办法让他点头同意。
如果真敢强迫他嫁，那就只好让朱家的面子里子都丢个精光了，看沈家还敢不敢让他这么个声名狼藉的地坤进他家门。
反正大不了鱼死网破呗，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因此他完全不怯场，理直气壮地报价：“六成，外加你说的各一成添妆。”
“反正我只是一个脆弱的废柴地坤，要是没点嫁妆傍身，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人嗟磨了去。”
见便宜爹的态度有些松动，他继续加码，声音也放缓了些：
“爹，你想想，如果这些东西能在成婚那天唱礼，不仅我在沈家站得稳脚跟，大家都知道你不是攀附沈家的人家，两家来往时也是堂堂正正挺直腰杆的，任谁也不能骂咱们见钱眼开是不是？”
他掐了掐手心，强忍着恶心继续道：“更何况，我拿这么多东西也不单单为了我自个儿，我更是为了将来那个流着沈家和朱家血脉的孩子。”
“这孩子如果在胎里就养得好，生下来之后，那修行速度还不是一日千里，有望飞升吗？”
“飞升”这个词一出，他明显听到便宜爹的呼吸声都加重了。
“您想想，您付出的只是原本就在聘礼单子里面的六成天材地宝，收获的可远远不是这点东西就能换得来。”
“再说了，等联姻之后，朱家就是沈家板上钉钉的姻亲，有这一层关系在，还有什么好东西是您得不到的？那些想巴结您的人，不得大把大把的东西往朱家送啊？”
朱鹤仿佛随着他的描绘，看到了自己被人追捧着讨好的画面，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
而苏婉宁也被他说的那些吸引了，忍不住幻想起来以后，她在圈子里会有多受欢迎，手下没注意狠狠挠了一下丈夫的胳膊。
朱鹤被这么一抓，才清醒过来，他看着先前从未认真打量过的嫡长子，眼神十分复杂。
这兔崽子什么时候练就了这样一张利嘴，竟然真的差点就要将他说得动心了。
他沉吟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聘礼单子你挑一半，但那件武器你得留下。”
见朱翊没有松口，他只得继续道：“先前答应过给你的添妆，我和你娘共出三成给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们，三年之内就要生下一个资质至少地阶的孩子。”
朱翊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我这人一向很守承诺。”
他嘴上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心里却想着。
等他去了沈家，就找个机会跑路了。
他才不要跟一个残废在一起过一辈子！
至于生孩子……想都别想！
……
那日夜闯主院之后，朱翊的生活水平有了极大的提高。
连伺候的人都来了十几个，要不是他强烈拒绝，说不喜欢别人侵占他的私人空间，那对便宜爹娘绝对会把他这个小院子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他们互相都心知肚明，这些人既是来伺候他的，也是来监视的，防止他只是为了降低他们的戒心，才假意松口在嫁妆上讨价还价，实际上还是为了逃跑。
可朱翊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跑一次，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在朱六的帮助下，他挑完了所有值钱的东西，目送便宜娘派来的侍女铁青着脸离开。
他看着门口，很是随意地说了一句：“以后跟着我去沈家吧。”
朱六惊喜地谢过。
朱翊随意地点点头，又坐回了躺椅上，闭上眼睛睡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大婚前几日，朱家上上下下都热闹了起来。
沈家是主城的世家大族，而朱家却只能在这个偏远的小城里努力经营，才能勉强跻身二等家族。
这让朱鹤夫妇怎么舍得放弃这门婚事？
被登门祝贺的次数多了，朱鹤就越发能体会到跟沈家联姻的好处来，看这即将泼出去的兔崽子也十分顺眼，连聘礼单子被拿走一半也没有最初那么心痛了，甚至偶尔还会对他露出慈爱的笑容。
朱翊心里虽然呕得不行，脸上却也挂满了笑容，跟在便宜娘身边接待前来的家眷。
直到被一道带着愤恨的目光狠狠盯视着，他才有空跟旁边的朱六说了两句悄悄话：
“斜对面那个穿鹅黄长衫的，是不是有什么眼疾？原……我应该没得罪过他吧？”
他本是想打探一下原主有没有什么仇人，免得被人拆穿了身份，朱六的回答却让他无语了好半晌。
朱六偷偷瞄了一眼后，飞快地将信息告诉了自家少爷：“那是李家的三少爷，据说契合度就排在您后面一点，如果少爷您拒绝的话，沈少爷就该是和他成婚了。”
哦～原来是夺夫之恨呐～
想不到便宜娘竟然没有诓他，这残废夫君的行情还挺好，都成这样了还这么遭人惦记。
嗯，希望等他跑路了，沈家可以考虑一下退而求其次，让这位去跟沈少爷过日子，这样也不用为难他一个直男了。
当然，真见到便宜夫君的时候，朱翊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差点想要把人推出去的事了。
等到按照惯例先在娘家举办的小宴那天，朱家更是热闹非凡。
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其中身份贵重的更是不知凡几，甚至连少城主都被派遣来亲自送贺礼。
而因为他身上的确没什么好夸的，大家就只能夸沈少爷好福气，能娶这么个家世好又漂亮的媳妇儿。
朱翊像个木偶娃娃一样被他们展示着，回到卧房时脸都快僵了。
他揉了揉脸，让人把脸上的脂粉擦去后犹嫌不够，又叫人把浴池收拾出来，美美地泡澡去了。
他这样轻松惬意，丝毫不知道被派遣来看着他的一众下人有多煎熬，时时刻刻都得打起精神来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家主今天又强调了一遍，他们必须要每时每刻都看着这位少爷，绝对不能有任何疏忽。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后，安慰自己，好歹只有这一晚上了，只要过了今晚就好。
朱翊早已对这些视线免疫，从来不搭理他们，该干啥干啥，因此洗漱完之后就躺下了。
明日还要赶路去玄武城呢，路上可不好补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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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旁的小茶寮里，有两名劲装打扮的男子正在喝茶聊天。
突然，其中一人抬起头，向官道那边看去。
另外一人见他看得专注，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却半晌没有得到回应，就也抬头去看，这才知道同伴是在看什么。
他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原来是沈云峥那家伙娶的老婆，没意思。”
可说着没意思，他眼里闪着的兴奋却不容错认，这哪里是觉得没意思？
官道上。
朱鹤从角犀拉着的华贵马车上下来，朝前方那用一整块玄玉雕琢而成的马车拱了拱手，客气道：
“先前贵家主与我家商议婚事时，说的是让我等护送至玄武城，如今拦住我们，又是为何？”
玄玉马车里的那人却并不出来相见，只是用倨傲的语气道：
“朱家主，我沈家自也是守礼数之人，可不巧的是，昨日兄长突然吐血，家主便命我前来，接嫂嫂回去尽快完婚。”
朱翊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时，“唰”地一下睁开眼睛。
外面，朱鹤看着比自家马车快不了多少的玄玉马车，并不相信对方的话。
“既然如此，我等加快速度赶路便是，何苦劳烦……”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马车就传来掀帘子的动静。
谁这么不守规矩！竟然在这个时候……
他心里隐隐约约冒出来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一出来，朱鹤的心脏就重重跳了一下，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转头看去。
在今天能穿着华贵红色喜服的人，不是他那废物的长子又是何人？
他想也不想就呵斥道：“逆子，还不回去！谁教你一个要成婚的地坤这样抛头露面的？！”
“我盖着盖头呢，哪里不讲规矩了？”
朱翊说完就不搭理他了，冲着玄玉马车那头喊道：“弟弟不是说夫君有难吗？我这做上门媳妇的，怎么能这样坐视不管？”
“是吧？沈家弟弟？”
朱鹤气急，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逆子早上才收了他给出去的储物戒，下午就敢出言忤逆他了。
他一时间完全顾不得颜面，出手朝朱翊抓去，口中也喊出一声含着威压力道的“逆子！”试图逼他听话。
可即便感受到那股宛如实质的怒意，朱翊也不曾为此动容分毫，反倒是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三、二……
一！
最后关头，玄玉马车中的人再次开口：
“朱家主可是不把我沈家放在眼里？嫂嫂如此担忧兄长，我这个做弟弟的，怎能违逆嫂嫂的心意呢？”
这句含着笑意的话一出，将将落到朱翊身上的威压便如泡沫般消散，朱鹤抓向他的手也被一把折扇挡下。
这人出手迅疾，看着朱鹤的眼里也没有半点笑意，却又故意要人赞同一般询问道：“您说是不是？”
“地阶下品？！”朱鹤收回手，擦去嘴角血丝后，恍然大悟一般道：“你是沈家老五沈云岚？”
云字辈？
朱翊不知为何，听到他的名字后，眉心便是猛地一跳。
可他很快就摇了摇头，将那猛然冒出来的荒谬想法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
那人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
突然间，一张俊脸猛地在他眼前放大，打断了他的思绪。
朱翊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就见那不知何时蹿到他身边的便宜小叔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嫂嫂为何如此愁眉苦脸？可是在担忧我兄长么？”
朱翊扯了扯嘴角，点头应下了这份“污蔑”，转头瞥了一眼便宜爹后，给他使了个眼色，“我跟你先回沈家的话，那他们？”
沈云岚扯了扯嘴角，直起身来恢复方才风度翩翩的模样，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道：“朱家主说得对，赶路不能用马车，既然这样——”
说着，他一挥手，就将所有马车都化作了粉尘，然后拉过朱翊坐上他带来的那只蹄子周围冒着火焰的麟兽身上。
“还是直接骑坐骑比较快。”
“您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