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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万人空巷 “……举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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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装潢典雅静谧,让人感觉和他的主人一样。
上完早朝,姜颂心情不错,浑身舒畅。
萧疏晏正靠在榻上手中拿着《大绥礼制》,看的津津有味。
姜颂随意一瞥,就看见上方写着,“第三十六条,□□是不道德的……”
他绝对意有所指!
姜颂嗤笑一声,笑话,她才没有磨镜之好。
萧疏晏看了许久书,姜颂被冷落,许久没忍住开口。
“阿晏,起早来接我,只是为了看书?”
萧疏晏放下书,有些好笑,“世子,这话说的我好像那负心之人般。”
姜颂委屈巴巴,声情并茂,“阿晏,不是吗,昨晚还说喜欢我,今天就对我如此冷淡。”
萧疏晏摇头,一本正经,“礼制讲,我们这叫□□,有悖道德。”
“如果被人发现,疏晏是要被浸猪笼的。”
姜颂被堵住,所以你刚刚就是在看这个?
“没事,我们偷偷的,不叫别人发现。”
萧疏晏食指抵住姜颂的脑袋,欲泫然泪下,“世子,还是不爱我,不然怎么会让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
两人都看清了对方眼中明晃晃的戏谑。
好了,确认了。
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黑芝麻馅儿的汤圆。
姜颂勾唇,顷刻间,一柄断刃从袖中划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萧疏晏去。
萧疏晏眨巴眼睛,可手上动作却快的吓人。
扔出茶杯延缓她的动作,然后迅速抽出头上发带。
两人都带着一股儿要将对方弄死的狠劲。
马车虽然很大,但打斗起来却显得非常狭小。
两人都克制着,从外面,只能听见马车内的咚咚声。
到了,后面两人觉得不尽兴,直接扔下手中的武器,赤手空拳打了起来。
凌冽的招式一招招直击命门,姜颂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
这人武功竟然和她不相上下。
“世子,出了什么事情?”
外面车夫不放心问了一句。
姜颂平静的声音传出,“无事,继续行驶。”
车夫未察觉其中异样,点点头,按往常那般行驶。
车厢内,两人面带笑意,可偏偏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放松。
姜颂的匕首抵在萧疏晏的小腹,萧疏晏的发带死死的缠着姜颂的脖颈。
“世子,侯府到了。”
车夫的声音打断了里面僵持的氛围。
姜颂莞尔一笑,脸上的冷酷如冰雪般消融。
萧疏晏眨巴眼睛,眸中的清冷转瞬即逝。
要是外人在旁,一定要感慨一句,变脸大师来的。
两人下了车,宛如带上了面具般笑容。
青玉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姜颂额角的淤青,“世子,你的脸?”
姜颂摆了摆手,“无碍,刚才马车颠簸,不小心磕门框上了。”
闻言,正在下车的萧疏晏嗤笑一声。
旁边的桃夭,瞥见了萧疏晏手腕耷拉还带着些许的红痕,“夫人,您的手腕也是马车颠簸碰的?”
萧疏晏浅笑,“嗯,刚刚马车是有点颠了。”
两人相继进府,刚才的话,尽被未离去的车夫收入耳中。
车夫挠挠头,疑惑腹诽,不应该啊。
绥京从皇宫到武安侯府,都是大路,平坦的很,也没有石子,哪里来的颠簸?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咎于,两位主子太金贵了,下次还是要小心点。
书房中。
姜颂拿着冰袋敷着淤青地方,看着奏折。
青玉不解,以将军的身手,就算颠簸,也不能撞成这样子啊。
“青玉,你觉得我的武功如何?”
“举世无双,出神入化,登峰造极,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青玉不像他哥青禾擅长武功,却在文墨上颇有造诣。
姜颂及时开口,“打住。”
果然,这孩子一说成语就停不下来了。
一旁的青霄不像那个呆瓜,敏锐察觉不对开口,“世子,在忧愁什么?”
姜颂支着脑袋,毛笔迟迟未能落下,最终一团浓墨滴洒在练字的白纸上。
“那你觉得,当今世上,武功比我高的能有几人?”
青霄认真分析,“将军的武功自然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只是听闻蛮夷最近换了新的将领,摩那诃,据说能徒手掰断巨鹿的脖颈,除却新一辈的他展露头角,将军未与之较量外,属下觉得,将军武功的确是天下第一。”
如果之前,姜颂自然也这样觉得。
可今天在马车,萧疏晏竟然能和自己打的不分伯仲。
姜颂说,“倘若真又那么一个人呢?”
青霄沉思,“有如此武功却能隐瞒,没有一点消息流出,说明此人心机深沉,断不可留。”
姜颂,“……好了,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们都先下去吧。”
姜颂打开窗户,冷风涌入,窗外的月亮明亮,似圆盘。
快过年了。
以前过年,老头都会给她做灯笼挂在屋前。
到了今年,库房中已经有了十九个。
“老头,明年你给我做什么样的灯笼?”
“没大没小,明年的灯笼当然要明年才知晓,放心吧,那次灯笼让你失望过。”
手背上有温热的水滴,姜颂划过眼尾,可面前的雪地越来越朦胧。
泪水却像波涛汹涌的海水,止不住。
寂静无人的深夜,姜颂似要将这几天的难受,眼泪流干。
像小时候捉迷藏那样,躲在角落,安静的等待人来寻找。
后天便是定下的出殡之日,再次期间,姜颂一直在书房中未出来。
……
武安侯出殡那日,举国皆丧。
千人送行,万人空巷。
白绫笼罩着整个绥京,所有百姓安静站在两侧,眼含泪花。
姜颂抱着牌位走在前方,萧疏晏紧随其两侧。
“颂颂,我很自豪,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守卫百姓,可能那天就在战场上马革裹尸,我自问问心无愧,最大的愿望不过百姓安好,守护好每一个小家。”
白雪落下,连天地都在为武安侯送行。
姜颂抿唇,心里发誓,“老头,我会接替你继续完成夙愿的,你在天上好好看着……遇见我娘,替我说一声,我很想她。”
“圣旨到。”
“武安侯忠心为国,无上荣光,圣上感念他的功绩,追封其为‘定国大将军’。”
……
“世子已经一周没有出门了吧。”
“嗯,三皇子多次登门拜访都被拒绝了。”
“将军,这几天连饭都吃的少了。”
青禾站在外面声音带着担忧,可姜颂谁也不让进,连找到的情报也不听。
也是武安侯府世代忠烈,如今却只剩下将军一人。
青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实在不行,我们去找夫人吧。”
“???世子何时和夫人那么熟了?”
青禾不解,他离府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青玉喜欢作诗和看一些风月本子,所以府中有什么的八卦那是第一个知道。
他早就听了两人的风言风语,现在着急举起手来,“世子叫夫人,阿晏,还对夫人表白,说……”
“而且听闻夫人温柔善解人意,一定会帮我们的。”
后面的话被青霄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低声,“妄议主子,你不要命了。”
青禾觉得不靠谱,但除却这个没有其他办法。
萧疏晏进来时,屋子里黑乎乎一片密不透风。
适应了黑暗后,萧疏晏扫视房间,房间内空无一人。
外面美人,萧疏晏站在屏风前试探性喊了几声。
“世子,我进来了。”
姜颂带着嘶哑的声音传出,有些软绵和无力,“出去。”
萧疏晏一听就知道这人已经有点脱水了,在不采取措施,说不定也要随他爹去了。
他不管不顾,抬脚就像往里面进入,但被低低的呵斥声阻止了。
“不许进来。”
萧疏晏脚步顿住,声音带着坚决,“不行,你的身体撑不住的。”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一直不走,等着你。”
“……”
姜颂无奈,“……你先出去,我一会儿马上就出去。”
“不行。我等着你。”
姜颂古怪的说,“母亲,这是要看我更衣吗?”
萧疏晏差点忘记自己的伪装,脸蛋一红,咬牙带着威胁,“至多半个时辰,不然,我身为母亲关心继子身体,也情有可原。”
良久,内室中传来书页哗啦的声音。
姜颂翻了个白眼,“……你想的美。”
见姜颂还有力气斗嘴,萧疏晏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推门出去。
内室里,姜颂真半挽着头发,坐在地上,周围满是凌乱的纸张,随意的铺在地上。
姜颂试图站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如今肌肉已经有些酸痛。
她咬牙扶助旁边的桌子起身。
这些纸张若是让有心人看去,定要给姜颂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姜颂将收起的纸张放入墙壁暗格中,然后转动架子上的翡翠白菜摆件。
暗格隐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存在的痕迹也看不出来。
这一周内,在外人眼中,姜颂是因为侯爷去世悲痛欲绝。
可只有姜颂自己知道,她到底发现了一个多么大的秘密。
纸上白纸黑字表示的清清楚楚。
老头竟然打算摧毁世家垄断。
朝堂上,几乎九成的全是世家子弟,他们衣袂相连,把持着绝大部分的权力。
有能力的人根本出不了头。
老头竟然有如此想法。
姜颂缓了缓神,拿出瓷白色的小瓶,倒出一颗白玉般的药丸,吞咽下去。
女性特征逐渐弱化,转而是明显的男性特征。
这是老头千辛万苦亲自为她寻来的药丸,只是容貌上的改变,其余地方没有变化。
而姜颂已经吃了十九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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