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检查 “侯爷，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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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暖香萦绕，所有人却无一放松神经。
徐清霜居高临下观察着暗卫，思忖着他们说的真假。
如果是假的，除了她还有谁又能调动暗卫的权利……不对，还有一个人。
想及此，徐清霜心底一颤，手紧紧握住椅子扶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皇兄不会知道的。
皇兄如果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徐清霜原本打算全杀了，一个不留这样最为保险。
可……如何向皇兄解释！
皇兄会起疑的！
不行，徐清霜闭了闭眼，指尖却狠狠陷入肉里，从皮肤末端传导的疼痛，使她微微清醒。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冰冷的声音宣判着死刑，“暗卫宋三，玩忽职守，因为疏忽致使外人闯入本宫寝殿，即刻诛杀。”
“其余人，罚俸三个月。”
转瞬间，一道寒光划过，跪着的宋三身首分离，血线飙出，弄脏了地面，等众人看清，暗卫长早已收回了长刀。
浓重的血腥味儿让徐清霜用手帕捂鼻，暗卫立即清扫处理现场，动作干净利索，转而又如鬼魅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屏风内，宋施予走了出来，徐清霜抓住他的衣袖，低吼，“施予，刚才偷听的人会不会是皇兄的人？！”
宋施予眼神幽暗，“清霜别急，此时不能迅速下定论。”
这一夜，有人难眠，有人安寝。
天际绽开晨曦。
雅霁苑
“嗡嗡……”
长剑刺出，划破周遭沉寂的空气，阵阵低沉的翁鸣声。
姜颂头发高高束起，身后鲜红的发带在阳光下如蝴蝶振翅鲜活的舞动。
呼吸融入天地间，身姿轻盈化归于风，忘乎天地中，只余下血液的流动和心脏的震动。
随着清晨的杜鹃鸟三声啼叫，姜颂手腕一转，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收起，动作一气呵成。
姜颂通常喜欢在晨练后进行沐浴，放松肌肉。
浴室，温泉氤氲着水汽。
山水屏风后，带着水汽的发丝凌乱的散落着，姜颂依靠在石壁上，雾水模糊了她的轮廓，也模糊了药效的作用，更似她原本的少女面容。
燕语丹，能改变她的面容，却改变不了身形和原本应有的配件。
姜颂不喜沐浴时有人伺候，同时也为了防止暴露自己的女儿家的身份。
温热的泉水舒缓着身体的疲劳，姜颂将脖子以下全部埋入泉水之中，闭目养神，呼吸不由自主的放轻了。
突然闯入的脚步声打乱了安静的水汽。
下一秒，姜颂倏尔睁开眼，悄无声息的潜入水中，只留下平静的水面。
是谁？杀手？谁派来的？
升起的雾气很好的掩盖了水底的姜颂。
脚步平稳，一听就是个练家子的。
脚步突然在屏风旁停住了。
不好！
姜颂适时想起放在旁边的裹胸布条，不能再等了！
“哗啦……”
她飞身跃出泉水，准备大战一场。
却见萧疏晏衣衫半解，雪白的脖颈处春光隐约，风光无限，让人遐想。
听闻声响，似遇到流氓般慌张的扯紧衣衫。
姜颂一只手按下萧疏晏下意识的攻击，左手捂住他正欲抬起的漂亮眼眸，踮脚仰头在他耳畔，声音带着水汽浸染的喑哑。
“是我。”
萧疏晏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放弃了挣扎，此刻凌冽的冷香沁入他的鼻翼，耳畔是温热的呼吸，脖颈处痒痒的。
姜颂也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萧疏晏，她在心中叹了口气，看刚刚的模样，萧疏晏似是没有发现。
萧疏晏一向晚起，所以她早早排除了这个选项。
即便姜颂猜测萧疏晏是老头留下的，但她还是不能赌，目前的她承担不起赌的后果。
她再次下令，“阿晏，乖乖的闭上眼睛，不准偷看哦。”
“老头可是说过了，我姜家人的身体只有未来老婆能看。”
姜颂想了想，话音一转，“不过阿晏想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给我当老婆就行了。”
如她所料般，萧疏晏不急不慢的说，“侯爷放心，我会把身子转过去不会偷看的。”
待人转身过去，姜颂迅速撤掉衣架上的长袍，蝴蝶振翅间，衣袍便稳稳的穿在姜颂身上，一气呵成的系好。
同时，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不远处的男人，只要他扭头，随时做好了一击毙命的准备。
姜颂语气自然，试探道，“阿晏，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手中却握紧了发簪。
萧疏晏，“晨起时，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便来沐浴。”
姜颂被噎了一下，审视了一番，“萧疏晏，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很好骗吗！”
谁家成年人，如厕时会弄脏衣服。
怪恶心的。
萧疏晏理了理衣襟，“侯爷的嘴骗人的鬼，不是说会一直信任我的吗？”
一双胧烟眉似喜似悲，却像东街口处的王大娘家的糕点，撩动人的心弦，欲罢不能。
真是好手皇子案子迟迟没有进展，圣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三皇子快扛不住了，想狗急跳墙，本侯也只是怕阿晏被奸人哄骗。”
哄骗？
说的好听，浴室中的两人那个不是心眼子比莲藕还多，会相信这种托词？
她放轻了呼吸，放慢了语调，像是在调情般，“所以，阿晏不是昨晚才沐浴过，怎么清早就有起来沐浴了。”
这样的频率不正常。
两人之间的距离，看似亲昵，细看却满是疏远，如此矛盾的两种状态却实实在在存在于两人之间。
浴室的温泉是天然形成的，温暖的水温，水蒸气遇冷凝结成空气中的小液滴，却如天堑般横在两人之间。
萧疏晏当然知道姜颂在怀疑他，丹凤眼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直勾勾的盯着姜颂，“侯爷真是慧眼如炬，昨夜沐浴完，有些嘴馋，便唤来宵夜，不料有丫鬟一时困乏，没留意，弄洒了汤，有些脏污，留在腿根有些不爽利，所以早起沐浴。”
这解释逻辑上倒也说的过去。
姜颂表面没有异样，带着担忧，“那汤热，阿晏可有烫伤，请府上医师看了吗？”
紧接着，像是乱了神般，她伸手揽过衣裙，就要检查萧疏晏的伤势。
温热的指尖隔着衣裙轻触到那紧实的大腿，却似清风般留不住，萧疏晏瑟缩了一下，大腿猛地收回。
萧疏晏垂着眼眸，耳垂却红的发烫，“侯爷，这于理不合。”
狭长的狐狸眼此刻去像是染上了情欲，含苞待放，人人采摘。
“那汤上来时，桃夭已经放了会儿，不是很烫，只是有些红罢了。”
姜颂眼中只是划过一抹惊艳，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现在的她格外的好说话，“抱歉，是我失礼了。”
道歉完，话音一转，不给他推辞的余地，“那就找府上的医师来，医者仁心，阿晏，可不能讳疾忌医。”
武安侯府的医师，已经年过半百，两鬓斑白，可精神头十足，如今背着药箱走进来，见到姜颂，撩起衣袍，正欲行礼，“侯爷。”
却被姜颂连忙扶住，“周叔，不必多礼。”
周叔是府上的老人，小时候老头管的严，姜颂训练后总是躲在草中哭泣，被路过的周叔瞧见。
“世子为何哭泣？”
那时的周叔带着从波斯商人那里换来的西洋眼框戴着，三十多岁，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和蔼可亲。
姜颂认识他，经常跟在老头身边，此刻对他也没有好脸色，撇着嘴，一句话不说。
周叔却不生气，只是笑着拿出京城中盛行的乳糖。
姜颂眨巴眼，眼中划过纠结，身体却极有骨气的站在那里没动。
见状，周叔诱哄着，“听闻这乳糖，一入口奶香味十足，甜滋滋的，馋哭京城中所有小孩子，在下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世子，当真不要吗？”
姜颂心动了，有些扭捏的说，“本世子才不是贪吃，本世子就是不信一块儿乳糖罢了，怎么可能会馋哭经常所有小孩子。”
伸出手时，无意露出了满是青紫的胳膊。
周叔瞳孔一颤，若是不清楚内情的人知道，定要以为这孩子被人欺负了，他在内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真是造孽啊，这么小的人儿，就要担起武安侯府那么重的担子。
他突然笑不出来了，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箱，为姜颂涂抹药膏。
之后每次训练结束，周叔就带着各种小玩意儿来给姜颂治疗。
因此，姜颂对周叔很是信任。
“阿晏，周叔从医几十年，他的医术我非常信任，让周叔给你看看。”
闻言，周叔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萧疏晏。
萧疏晏状似犹豫，姜颂似是看出他的顾忌，在一旁搭腔。
“阿晏放心，医者眼中不分男女。”
周叔适时点头，“夫人莫怕，小时候侯爷手腕上的疤痕还是我只好的，您放心，定然不会让您皮肤留下疤痕。”
萧疏晏眼睫轻眨，终于松口了。
隔着屏风，隐约能听见两人的交谈声。
姜颂宛若戏剧变脸，全然不似刚才的担忧，食指和中指并起，敲打着桌面。
是意外，巧合还是另有所图？
原本对萧疏晏打消大半的怀疑，再次涌上心头。
很快，周叔率先出来，冲着姜颂不留痕迹的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检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