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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年冬天 小腰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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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历四年冬,大雪封路,冷风猎猎,银装素裹。
绥京,武安侯府。
大红色的飘带系在山茶花树的枝头,融进周围的亮丽的山茶花中。
大雪覆盖的花园中,唯一的一抹生机。
风轻轻吹过,枝头的雪花凌凌落下。
挂在下方躺椅上被白狐裘包裹着的美人浓密睫毛上。
冰天雪地中,那是一张多么惊为天人的脸。
优越的眉骨耸立,山峦般高挺的鼻梁,白皙透亮的肌肤,殷红的薄唇。
整张脸精致的不行。
如果非要形容,此间之中绝无其二。
那片雪花很快归于天地,留下的些许的冰凉很快惊醒了梦中人。
只见长睫微颤,慵懒的睁开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
如果说刚才梦中人充满神性,那么如今睁开眼的他却多了一抹妖冶。
他抬手拭去眼睫上的冰凉,喃喃,“又下雪了吗?北境冬天也这样寒凉吗?”
此刻天空恰逢其时的洋洋洒洒落下几片雪花。
萧疏晏伸手去接。
远处突然传来杜鹃不真切的啼叫,吓着了山茶树。
整朵山茶花如同啼血般落入萧疏晏的掌心中。
沙沙——
嘈杂的、不和谐的踩雪声的闯入打破花园的静谧。
“夫人,可算找到您了,王爷……王爷他,薨了……”
小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
……
三天后傍晚,武安侯府上下都充斥着刺眼的白。
守门的小厮打着哆嗦,搓了搓手,暗骂这鬼天气。
心里已经思索着一会儿吃什么。
突然他揉了揉眼睛,像是不可置信。
远在北境的世子,怎么突然出现在了侯府门口。
“世子……”
话刚开口,眼前人早已风风火火踏入大门。
两天前,姜颂收到消息后,马不停蹄,一路上跑死了两只马。
终于,赶回来了。
灵堂,金丝楠木的棺材正正摆在中间。
吊唁的人早已离开。
烛火摇曳,棺材旁还趴着一个瘦弱的披白麻的人。
姜颂上前的脚步一顿,拢了拢眉,接着大步流星走上前去。
她还没死呢,武安侯府的人就如此的懈怠。
管家人呢?
三千青丝顺滑的搭在棺材旁,仅看背影就能感觉这是个美人。
不过姜颂这些年来随军作战,早就视美人如枯骨。
甚至军中传言,她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搞得那段时间,军中人人自危。
其实这也倒还好,姜颂不甚在意这些风言风语,毕竟他们也没说错。
她是个性取向正常的女人,但早已没了凡俗之心。
但真正让她崩溃的是,传言之后,真的有人荒唐的往她的帐中送男人。
更有甚者,为了讨好她,直接将美人呈“大”字形,手脚绑在床榻四角,下了□□,送了过来。
那些人美是美,但姜颂丝毫没有心动的感觉。
无一例外,姜颂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人通通赶走了。
然后就传出来,姜颂不行。
甚至敌国的军队也听见了,战场上嘲讽她。
不过无所谓,姜颂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强硬的手腕直接震慑到所有人,无人在敢置喙。
面前这个披麻的人却不一样,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的垂下。
仅仅半张侧脸足以让人惊艳。
许是棺材硌得慌,美人轻轻蹙眉睡得不是很安稳。
姜颂收回视线,轻咳了一声,等美人幽幽转醒,才瓮声瓮气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萧疏晏的白皙脸上残留着红印,眼眸含水,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真娇气。
姜颂顶了顶腮帮子,眼神却丝毫没有从萧疏晏的脸上离开片刻。
“……萧疏晏。”
萧疏晏起身,随意的掏出簪子挽好头发。
优美得脖颈线条一闪而过,发丝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药香。
“姑娘何时来府中,为何之前从未见过。”
姜颂掩下眼底的惊艳,唇角带笑。
“……”
萧疏晏沉默了,眼中划过一抹不可置信,看向姜颂眼中多了几分古怪,“你不记得我了?”
见姜颂满脸迷茫。
转而,萧疏晏笑了,眉毛上挑,勾魂夺魄,“你觉得我好看吗?”
萧疏晏手指勾着发丝转悠,却步步逼近,指尖想要在姜颂胸口处打转,却被姜颂一把拦下。
“站那里说话,别乱动。”
姜颂抿唇,眸光中尽是不赞同。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萧疏晏看着被握住迟迟没有松开的手腕,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口是心非的家伙。
他摇了摇手腕,“真的吗?可是你弄疼我了?”
松开时,姜颂指腹依依不舍的划过他的手腕。
留恋,回味。
可姜颂表面却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假正经。
萧疏晏在心中疯狂翻白眼。
姜颂还想开口,却被突然踏进来的小厮打断了。
“夫人,你要的炭火已经备好了。”
萧疏晏点头,“拿进来吧。”
“等等,你喊她什么?”
姜颂拦了下来,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厮又说了一遍,这次姜颂听听的清清楚楚。
姜颂面无表情,“武安侯府哪里来的夫人?”
小厮认出来了姜颂,硬着头皮解释说,“世子,这武安侯一周前刚娶的新妇,萧夫人。”
姜颂笑了,却让人发寒,许久,才开口,不怒自威,“你在戏弄我?”
小厮直接跪下了,“世子,小人说的句句都是真话。”
北风呼啸,姜颂心一下就冷静下来,摆了摆手,小厮连忙退下。
屋内,两人和一副棺材,寂静无声。
良久,姜颂捏住萧疏晏的下巴,摩挲,笑意不达眼底,品味儿着,“母亲?骗我很好玩?”
萧疏晏面色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宛如被野兽盯上一般。
北境之王果然名不虚传。
他不轻不重的咳嗽一声,声音满是无辜,“是世子误会了,我从头到尾可没有说一句谎话。”
他甚至不退反进,这次姜颂没有躲,反而大胆的勾着姜颂的头发,“反而倒是世子说了不少谎呢。”
刚才还未察觉,现在一看,萧疏晏竟然和姜颂差不多高,甚至略高些。
要知道,姜颂本人站在一群男人中,根本分辨不出。
两人发丝纠缠,密不可分。
姜颂迎上那双狡黠的目光,活脱脱像个狡猾的狐狸,她反手搂住萧疏晏的腰,“是吗?母亲过界了。”
指尖触碰到他腰身,姜颂挑眉。
面前人看着纤瘦单薄,没想到腰身却不错,挺有力的。
萧疏晏没想到姜颂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乱了一瞬。
姜颂附耳说了句话,萧疏晏的脸瞬间红如苹果。
“母亲,我爹知道你这么烧吗?”
突如其来的粗口,让面前精致如瓷娃娃般的人染上了绯红。
姜颂感受着身下人的僵硬,声音喑哑,诨不吝,“宝贝,你好纯啊。”
“你嫁过来,我爹难不成真就把你当花瓶一眼放在那吗?”
姜颂真诚建议,“而且我爹已经死了,你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在这吃人的侯府中如何能活下去,不如嫁给我吧。”
“虽然我和我爹长得只有两三分相像,可我长得也不差啊,母亲,不如考虑考虑我?”
姜颂却是有狂妄的资本,这么多年的边境生活,日晒雨淋,非但没有磨灭她的性子,反而滋生出野性美。
萧疏晏脸上满是羞耻,似是不可置信,又或者是心虚,看了眼旁边的棺材。
他声音高了几分,带着几分玩脱了的慌张,提醒道,“世子,我是你母亲。”
姜颂随口胡诌,“那又如何,我爹已经死了。按这里的风俗,父死子继。”
萧疏晏一瞬不瞬的盯着姜颂,想从中找出开玩笑的成分。
姜颂什么人,黑云压城欲摧,面不改于色。
不出意外,萧疏晏放弃了。
他看着皇城的方向,淡声,“世子说笑了,大绥一向最重礼制,从未有死子继的习惯?”
姜颂没有丝毫气馁,“开个玩笑,母亲,我当真喜欢你。”
萧疏晏沉默了,他差点以为许久未到绥京,这里的文化……已经开放的和蛮夷般了吗?
他咬唇,态度十分坚决,“不行。 ”
“母亲是不喜欢我吗?”
姜颂声音故作委屈。
萧疏晏抿唇,“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情。”
姜颂不依不挠,“那母亲对父亲可真是深情。”
萧疏晏摇头,“不是,侯爷救了我,我只是报答。”
姜颂来了兴趣,眼神亮晶晶的,“那母亲能给我讲讲,我爹怎么英雄救美的故事?我最喜欢听话本子了。”
萧疏晏不露声色的抽回了手,像是讲述多遍,十分顺畅的讲起来。
故事很老套。
皇家祭祀,老头护送圣上前去还愿。
寺庙中,老头偶然救下被山匪劫掠的萧疏晏,两人不知怎么了就看对眼了。
老头临终前一周,闹着爬起来求了个恩典,两人结婚了。
嗯……
就挺戏剧化的。
老头晚年也春心萌动了。
姜颂听的嘴角直抽抽。
“我……和侯爷是真爱,世子就死了这条心吧。”
萧疏晏说的口干舌燥,非常夸张的描述,试图姜颂歇了这条心。
姜颂有被恶心到,顺手恶心回去,“母亲别啊,话又说回来了,我马上也是侯爷了,母亲到时候和我就是真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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