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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皇子,属下来盯着你啦! 他仰头看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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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今日已是我当值第三日。
此刻我正蹲在房梁上,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床上的顾承渊,他似被膳房老李头烙的千层饼一样,来回翻面。
不到半柱香,猛地一个鲤鱼打挺,顾承渊抓了抓鸡窝似的发顶,又重重叹了口气。
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何这人一早看上去就有火气?
忽而听得他提气喝道:“沈知命!”
我被他吓得一个激灵,当即在房梁上回道:“奴婢在!不对!属下在!”
他仰头看房梁,颇为咬牙切齿道:“沈知命!你一大清早便蹲在房梁上作甚!本皇子被你盯得浑身发毛,连个囫囵觉都睡不安稳!”
果真,没睡醒的人火气都大,我在心里小小地感慨一番。
“叶头儿说让属下亲自守着三皇子,寸步不离的那种。”我一拱手,振振有词回道。
顾承渊眼睛一眯,将我这番说辞视为顶嘴,面上些许不满,“你何时进来的?”他坐回床上,蹬上鞋履。
“昨夜亥时吧。”我想了想回道。
“登堂入室,神不知鬼不觉做了梁上君子,沈知命,有长进啊?”他夹着嗓子怪声怪调道。
我摸了摸脑袋作未察状,和他打起哈哈,“属下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顾承渊此时睡意全无,站起身来两臂一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打一口慵慵懒懒的呵欠。
“日后不用守在我这边,去旁的地方寻些事做。”顾承渊两手叉腰舒活筋骨中。
“可叶头儿只说让属下把心思都放在三皇子身上,不必忧心旁的事。”我老实回应。
“沈知命,你该听叶风的,还是听本皇子的?”顾承渊额角青筋一跳,对着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再次起了火。
“属下自然该听三皇子的,可于情于理,属下觉得应该直接听令叶头儿的,毕竟属下是在叶头儿手下做事,不是在三皇子手下做事。除非三皇子知会叶头儿一声,由叶头儿发令,告诉属下此后不必守着,那属下就不守着了。”我觉得颇为有理。
顾承渊一记眼刀撇过来,“沈知命……”
“三皇子该为属下着想,今日我不守着您,若是真有差池,叶头儿问责的可是属下,那时三皇子若正是昏迷不醒、不省人事,属下可是百口莫辩呐!”我一想到来日情景,急忙替自己开脱道,亦是急切地踩着桌子下了房梁。
顾承渊先是被我这好大一番宏伟设想震慑住了,又被我如此上下房梁的动作惊到了,无语凝噎。
半晌,他才认命道:“守着便守着吧,本皇子只当多了个摆件。”
我如此尽忠职守,他不嘉奖便罢了,为何这语气甚显嫌弃呢,我不满的微眯眼睛。
顾承渊自顾自去梨花木衣架拿外袍。
就见他眸光一聚,说时迟那时快,下盘一沉,两手猛地一捞。
“喵呜——!!!”
顾承渊一咧嘴,露出个不要钱的便宜笑,嘻嘻哈哈着将猫主子拢进怀里。
他嗓子一夹,“三儿舍得来找爹爹了?到底没白疼你。”
没洗的脸,落了一夜的灰,在这只叫顾三儿的狮子猫的白毛上滚了一遭。
我看得明明白白,这猫嫌弃着顾承渊了。要是有人这般亲近我,我也是嫌弃得紧。想着,我抿了抿唇,压下莫名生出的嫌弃。
顾承渊干咳一声,将我出走的心思拉拢回来,接着把怀中的猫递了出来。
我小心接过,圈在怀中。猫儿往我腋窝下拱了拱脑袋,似乎是想钻进去,又扭头伸出小舌,舔了舔我覆在它一身柔顺白毛上的指尖,轻轻喵了两句。
顾承渊手里拿着布巾正擦脸,一脸瞧见新鲜玩意儿的样,“它倒是稀罕你。”
我顺了顺它的毛,心里美滋滋的。
我不会告诉他,几日前顾三儿进膳房叼了一条一掌长的河鱼,那时它正要跳窗逃跑,正被我撞见了。它丝毫不避讳我,甚至搁下奄奄一息的鱼儿,喵呜喵呜开始和我说话。
我脑子里一合计,顺着它的喵呜声点头应和,“知晓了。”
于是就顺手进了膳房做起了炸鱼,接着和顾三儿分而食之。
它出食材,我出厨艺,合该一人一猫各一半。
这一起偷过鱼,又一起分过鱼的交情,可不是人人都能比得上的,情感近了些自是应当的。
顾承渊随着“喵呜”应和两声,探手凑到它正吐出的舌前,被顾三儿偏头避开了。
我眼睛往上看房梁,很有眼力见地避开了这一幕。
主子被一只猫下了面子,我们这些小马喽可不是装睁眼瞎吗?
顾承渊没有尴尬的心思,眼睛一眯,似乎在猜我是不是在心里编排它。
这倒是让我甚为心虚,只得紧了紧怀里的猫。
顾承渊嗤笑一声,“莫把顾三儿捂死了。”
8.
猫儿不发威,小雀当霸王。
我抱臂在树荫下正看得津津有味。
云翼叽叽喳喳在顾三儿头顶盘旋,顾三儿则竖着尾巴来回打转儿,恨不得将云翼逮住剥皮抽筋,刚抬猫爪要触到,云翼倏地一下就离了它三寸远,若即若离,却始终不得。
古往今来,猫都是被欺负的,先是被耗子坑了一把,十二生肖榜上无名,再是如今日这般被一只小雀逗得上了肝火。
一男子着玄衣疾步而行。
我对他一拱手,“叶头儿。”
叶风惯是不闻喜怒的脸上此刻有了松动,他扯了扯嘴角,才开口:“沈姑娘,我让你守着殿下,是让你在殿外守着,为何你守到了三皇子屋内的房梁上?”
我张了张嘴,“您不是说寸步不离吗?原本我想着直接坐在三皇子的脚踏上,可您也知道,我们是暗卫,只能藏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我思来想去,才决定去爬房梁的。”我替自己辩解道。
“暗卫该在房梁上呆着,三皇子都这样说。”我抬出顾承渊当保命符。
叶风听得直皱眉头,市面上的野书奇闻坑人不浅,他们暗卫不过是行动更为自在些的侍卫罢了,也就身份隐秘,不是旁人轻而易举便能查到的,而今怎么成了能上天遁地的精怪了呢?还有,三皇子竟也这样想?
“叶头儿,你何时教我武功?我比较笨,五步之内杀人于无形那种我学不来,咱要不然就从简单的轻功学起吧。”我眼里带着光,殷切瞧着他。
被这灼灼视线一烫,叶风脑袋又大了一圈,“沈姑娘,我们暗卫不必飞檐走壁。”
“叶头儿能,我可是见过的。”我怀疑他身怀绝世武功,此刻却遮遮掩掩,不肯轻易示人,是怕吃饱徒弟饿死师傅吗?
我当即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惊得叶风后撤一步。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我低头就要磕,时不我待,我可要先下手为强。
叶风眼疾手快一挡,我便垫着他的掌心磕了个头,“沈姑娘,你不必这样……”
“师父有何顾虑尽管告诉我,徒儿能吃苦的,也断不会忘恩负义,学成后叛出师门……”我诚心实意道。
“沈姑娘……”叶风轻叹一口气,“飞檐走壁都是虚构的,不过你要是想习武,我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我闻言喜上眉梢,憨憨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多谢师父!”
叶风轻勾唇角旋即敛去,他别开眼去,不愿过多泄露什么。
“您笑起来俊俏得很,合该多笑笑。”我双手一拍,踮起脚凑近道,“看您平日都紧着眉头,这可对身子不好,宫里的太医都说主子们若是能多笑笑,那可是包消百病的。”说着,我乐得更欢。为着自己师父的身心健康,我这个徒儿尚需尽心尽责。
叶风嘴角松动,到底不见半分笑,只讪讪道:“沈姑娘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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