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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发,冒险和小摩擦 “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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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月寻一边对着镜子梳头,一边跟倚在窗边等她的白述搭话。
“我是金发,你是银发,谎称兄妹会不会太容易被拆穿了?”
听了这番话,白述扭过头看向月寻,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白述才出言辩解道,
“有些情况下,也会出现一母同胞发色不同的情况。”
“喔!这样啊。”
月寻一脸恍然大悟。白述有些心虚,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就是了,他清了清嗓子补充道,
“不过这样解释起来确实比较麻烦,那我们对外就说是一起冒险的同伴吧。”
月寻点了点头乖巧应下,随即提起另一件事。
“冒险是怎样的?要去猎杀魔兽吗?可以增进魔力吗?”
“看情况吧。”白述说道,“也有替人跑腿,找一些道具材料之类的任务,不过或多或少都会遭遇魔兽或其他战斗。生死攸关之下,魔力频繁耗竭,确实更容易精进,不过比起魔力等阶,提升更大的是实战能力。”
月寻顾不上梳头,眼睛亮亮转身看向白述,
“那我要去冒险!”
白述蹙眉,
“大小姐,我只是怕被你放跑的那伙人报复你才来保护你,不是来当你一时兴起、冲出去冒险的陪玩的。”
月寻抿了抿唇,
“我不是要玩,我父母被人杀害了,我也……也险些送命,我是想提升能力,去向他们报仇。”
“这样……”
白述听了她的话,不再依靠窗台,微微站直了身,
“谁干的,我去帮你杀了他。”
月寻摇摇头。
“你想亲自报仇吗,那也行,反正你现在有玉枝桠,杀几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月寻依然摇头。看着白述疑惑的目光,月寻开口说道,
“报仇本就是罪恶的延续与重复,我不想用森林的馈赠做这种事。”
白述其实不理解,为什么有更方便快捷的做法却不采用?可他却没有多说什么,默默走到月寻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这样也挺好的,不要依赖我,也不要依赖森林,或许某一天我们都会消失。”
月寻猛地仰起头撞到了他的手,她一边揉揉撞疼的部位,一边急切地问,
“为什么会消失啊?森林出事了吗?”
白述有些无奈,
“没有,我只是做一个假设。”
“哦……”得知是虚惊一场,月寻才松了口气。
“不过。”白述补充道,“其实我更建议你去学院学习,那里更安全也更系统化,冒险中发生什么都不奇怪,有人实力突飞猛进,也有人杀红了眼失去理智走火入魔。”
月寻摇摇头,
“我13岁就检测出了魔法资质,父母为我找来了家庭教师,学了5年还是魔法学徒,等我进阶大魔导师,我的仇家估计都老死了。”
白述有些想笑,但是这个场景显然不太适合笑出声,他压下嘴角轻咳一声,
“行,那等下我们就去冒险者工会接任务。”白述掏出一把长剑佩在腰间,“对外就说我是剑士职业,也省去了遮掩魔力的问题。”
月寻歪了歪头,突然想到,
“魔兽也可以是魔法师吗?”不待白述开口,她就一脸恍然大悟道,“是哦!两个名字里都有魔呢!”
白述无奈地开口道,
“我不是魔兽,我是兽主。”
“兽主?”
看着疑惑的月寻,白述沉思了片刻,
“嗯……这个不是很好解释。兽主也可以算是一种魔兽,不过兽主一般只出现在魔力异常浓郁的环境中,由高纯度的魔力孕育而出,百年难得一见。”
白述喝了口水继续道,
“兽主一出世便有大魔导师的实力,并且可以化为人形,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蕴含巨大的魔力,是炼制魔法道具的好材料。”
月寻恍然大悟,“所以那些人在追杀你。”白述点点头,月寻紧接着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你是什么系别的?”
“嗯?”白述愣了愣,“光系。”
月寻开心地看着他,
“哇,那我们一样耶,你是光系魔兽,我是光系魔法师。”
白述摇摇头,
“虽然同为光系,但是兽类只会攻击,治愈魔法只有人类魔法师才能够使用。”
月寻神色有些黯然,
“那我倒宁愿自己是一只魔兽了。”
白述怔了怔,
“有我在,你不需要去攻击谁。”
月寻抬起头看向白述,眼眸清澈又坚定,
“可是我想拥有保护重要之人的能力。”
那么,就出发吧,为了能够保护自己、保护珍视之人——
不过,这个远大的理想好像刚开始就受到了阻力……
“居然不要魔法学徒?”
月寻瞪大眼气鼓鼓地再次询问冒险工会前台,前台也不气恼,笑眯眯道,
“聘用冒险者的要求是由委托方指定的哦,您选择的任务,最低要求是初级魔法师才可以接取呢。”
月寻哀怨地转头看向白述,
“我是不是有点太弱了!”
白述上下端详月寻片刻,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是呢!”
说罢他不再看被打击击倒在地的月寻,上前一步询问起来,
“我是中级剑士,由我接下任务,我们团队一起参与可以吗?”
前台有些为难道,
“冒险任务很危险,雇主提出的一般是合理要求,魔法学徒强行参与很有可能一去不返,若您坚定要如此,规则上倒是没问题。”
前台的耐心解释,到了月寻二人耳中只剩三个字——没问题。
白述利索地办好登记手续,带着月寻加入了雇主的团队。管事确定手续没问题,就将二人安排去了南边。
“这是一个团队任务。”
白述边走边和月寻解释,
“主要目的是保护雇主平安到达目的地,途中非必要不用杀戮,将来敌击溃即可。”
月寻认真听完后努力点了点头。白述见她这样乖巧,满意之余又忍不住出言教育,
“你不能什么都听我安排,如果我是坏人骗了你呢?你要自己观察环境,判断我说的话是否属实。”
月寻纠结了一下弱弱地举起手,白述颔了颔首,示意她自由发言。
“在冒险公会的时候我看到了委托任务的详情,公会前台和接洽我们的管事神态自然,并没有刻意掩饰的别扭。”
不待白述反应,月寻又补充道,
“另外,据我观察,你高傲自重,比起阴谋诡计,更愿意堂堂正正用硬实力对付别人。面对我这种弱小女性,你更多只会有不耐烦与不知道怎么处置,而不是精心织造这样一个局面来哄骗我。”
白述有些怔怔,她说得没错,自己向来不乐意和女人有什么联系,这种生物脆弱又敏感,他总是拿捏不准分寸。他盯着月寻清澈又平静的眸子看了看。
他非常确定眼前这个女孩和其他女性没有什么分别,脆弱、敏感,情绪用事以至于徒增麻烦。可她的脆弱却催发了谨慎,敏感又让她拥有了感知判断的能力,情绪用事才会让她在情况未知的处境中救下了自己……
——她选择顺从,不是出于软弱或愚蠢,而是因为她判断这样更明智。
得出的结论让白述有些意外,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他对眼前女孩的判断,或者是对女性的看法,这种意外之中又掺杂着一丝被看透的不爽……
“你刚才分明听得很认真,当真不是事后编造?”那一丝不爽变成了质问,从白述口中宣泄而出。
月寻有些讪讪地觑他一眼,小声询问道,
“我感觉你现在有点不高兴?你确定要我继续说吗?我怕会让你更火大……”
白述深吸了口气揉了揉额头,平复了心情。
“抱歉,是我失态了……你说吧。”
月寻见他调整好了情绪,松了口气,但她仍然觉得接下来的话会将他二次引爆……
“我感觉你很强势,喜欢安排别人,也喜欢别人认真听取你的指引……”
随着白述越来越黑的脸色,月寻的声音越来越低。
其实这不怪白述,任谁性格中的缺点被指出,都不会能够平静接受。可她说的话实在太尖锐了,尖锐到白述心中生出了些许委屈。他想辩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她说的没错。
“我的生长环境就是这样的,我需要自己做全部决定,失控的事会转变成利刃伤害我。”
话说出口,白述突然有些烦躁,他向面前的女孩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嗯,我知道的。”月寻仰着脸静静看着白述,“我没有觉得你这样做不好,这只是你的行事风格。你会追过来保护我、引导我,也是这种性格的另一面,而我因此受益。”
白述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
“……以后不许故意装乖哄我开心。”
白述干巴巴地说道。月寻则是没什么想法,依旧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白述现在有点应激,具体表现为看到她乖就会想起那段关于“强势、喜欢安排别人”的陈述……思索片刻,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不同意的安排可以提出来反驳我,不用什么都乖乖听话,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月寻有些惊讶,随即失笑,出言安抚起白述,
“我本就是被照顾着长大的,没有太多计划,你能帮我安排反而让我省心了。”
听她这么说,白述才算放松了些。
然而,月寻信誓旦旦的许诺,没过一天就不奏效了——
“你确定要这样做?”
白述拧眉看着月寻,月寻也一反常态地梗着脖子和白述对视,
“没错!”
“你不应该这样做,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
白述再一次出言警告,月寻却依旧倔强地坚持自己的选择,
“不要!你的安排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