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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告别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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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寻默默地看着白述，等待着他的选择。
她一直都知道白述的优点。他喜欢安排别人，也有指挥与领导的天赋。只是作为被人类追逐猎杀的魔兽，他从不曾有过施展能力的机会。
果不其然，白述只犹豫了片刻，便果断地开口道，“我想要佣兵团。”
月寻开心地笑了起来。她其实很担心白述跟在自己身边无所事事，限制了他的自由。现下他有了佣兵团，至少不会像前阵子那样，只能在她到处忙碌的时候，靠雕刻木枝桠打发时间。
白述接下佣兵团的理由，却和月寻的想象有些出入。
其实白述一直没有忘记那一次帐中对话。月寻曾说，她并没有想要靠白述的保护而活，况且白述并不一定能够保护得了她，初遇时白述的狼狈便是证据。
白述牵起月寻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月寻可以不需要他的保护，但他不能没有能力保护心爱之人。他会将佣兵团化为守护月寻的盾牌。
安排好佣兵团的事情，月寻再次拿出庄园的钥匙，温柔地握在手心。
“我想先回去一趟。”月寻垂眸凝望着钥匙，在将它交给杰尔特之前，她还想再去和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告个别。
这次出行，对月寻来说是一个段落的句点，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再走一遍曾经生活的轨迹。好在白述也要去见见佣兵团，不至于又被月寻留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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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寻站在高高的院墙前，深深眺望。
她只离开了短暂的一段时间，曾经生活过十八年的宅邸，却让她觉得如此陌生。
月寻举起钥匙解开了门锁，轻轻推开了大门。
对她来说，这里是家。可是对格斯来说，这里只是战利品。
月寻曾经和父母一起种下的各种花草，早已枯萎腐败。整座庄园就像失去了朝气的老人，暮色沉沉。失去了主人的庄园，就这样于无人在意中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月寻沉默地穿过熟悉的回廊，来到了她曾经最爱的后花园。那片在惑心狐的梦境中出现过的草坪，也已经尽数枯黄。
月寻双手抱膝坐了下来，将下巴搭在膝上，侧过头去看远处的院墙。梦境中的白述，总是从那片院墙后翻越过来，闯进她的世界。
想到了白述，月寻忍不住勾起唇角轻轻笑了起来。面对这样破败的家，她原应该感到悲凉与寂寥的。可是白述却像是拥有无限的生机，种在她的心中，只一会就长成参天大树，填满她所有孤独与空虚的缝隙。
至此，月寻与过往的生活彻底了结。她深深叹了口气，站起了身。该去找白述了，她想牵着他的手，继续向下一个目标前行。
然而还不等她转身离开，院墙处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月寻惊讶地看了过去，难道是白述来找她了？
然而翻过院墙的却不是白色的马，而是一只黑色的猫。
“哎呀！你终于回来了！你到哪里去了呀，我来了好几次都找不到你！”小黑猫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十分自然地一蹲一扑、跳进了月寻怀里。
“诶？”月寻歪着头看向小黑猫，手却比脑袋反应得更快，无比自然地挠了挠小黑猫的下巴。
小黑猫舒服得眯起了眼，哼哼唧唧道，“哎呀，之前不是说等我玩够了就和你契约吗？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忘记了？”
会说人话的魔兽、小黑猫、契约……
月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记忆中的那只小黑猫不是在做梦！
“……你以为过了多久了？”月寻有些无言地问它。
“三天？三个月？”小黑猫舒服地蹭了蹭月寻的手指，在她怀里扑棱了两下，肚皮朝上眯起了眼，“哎呀，快点契约吧，等一会我要睡着了。”
月寻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它，三个月？三年都不止了！上一次见到小黑猫恐怕是在十年前了。不过……自家的猫，只能自己宠着了。
月寻利索地和小黑猫缔结了契约，自觉担当起人形座驾，抱着小黑猫离开了庄园。
对于这个结果，白述难得的产生了危机感。他眯着眼睛缓缓道，“也就是说，我只是去了一趟佣兵团，你就又契约了一只魔导师阶级的魔兽？”
月寻正拿着一根羽毛在逗小黑猫玩，听了白述的问询，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白述黑着脸走到月寻身后，俯下身将她整个包裹起来，声音哀怨道，“所以你给我佣兵团，就是为了支走我，好让你去和其他魔兽契约？”
月寻惊讶地回头看他，“怎么会？它只是一只小猫，你和它又不一样。”
白述瞥了一眼小黑猫，不咸不淡道，“哪里不一样？不都是魔兽？”
听他这么说，月寻显然愣了一下。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在白述看来，她可不就是不断往家里带他的同类回来吗？
白述看着无话可说的月寻，危机感更甚，“所以我更重要还是它们更重要？”
这就很难回答了。对月寻来说，白述和契约兽们都是她的家人。她心虚地笑了笑，“你们都很重要呀，但你是最重要的那个！”
这样浅显的表演，可瞒不过与她朝夕相处的白述。他目光锐利地逼近月寻，直至呼吸可闻。月寻紧张得不敢眨眼，白述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松开了她。
看着月寻疑惑的模样，白述得意一笑，“怎么？以为我会逼你做出选择？”
月寻摸了摸鼻子，讨好地说道，“怎么会呢！我知道你最好了，从来不会为难我！”
白述轻哼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正是因为你爱着所有的契约兽，我才会感到安心。如果你能轻易抛弃其他魔兽，却唯独对我百般示好，那我才应该担心。”
月寻深深地看向白述，主动向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有些歉疚地说道，“契约兽们选择了相信我，所以我会照顾好它们。可是我们之间，却总是你在照顾我。”
白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得意地说道，“是啊，等我将佣兵团训练壮大起来，我就能更好地照顾保护你了。”
“保护我？”月寻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他，“我原本想着，那里能让你施展自己的能力，不至于被困在我身边。”
白述挑了挑眉，“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佣兵团？”
月寻笑着看他，“怎么？你忘记当时是如何安排教导我的了？”
说起这个，月寻又想起了遇到小鹿时的想象，她咯咯地笑道，“当时我就觉得你很像我家那个胡子一大把的家庭教师。”说着，她还夸张地在下巴上比划了一下。
白述并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反而是笑着说，“虽然我更想保护好你，但我确实也很喜欢佣兵团。作为对你这么了解我的奖励……”话音未落，他就驾轻就熟地将月寻打横抱起。
比起对白述兴趣爱好的了解，月寻更清楚的是他有多么擅长振振有词地为自己加餐，于是她忙不迭道，“我这算什么，你想要保护我的心意才更值得被奖励！”
白述脚下不停，从善如流地接道，“确实，那你就好好奖励奖励我吧。”
月寻：……
总之，作为对彼此考虑的回报，双方都得到了充足的奖励。
餍足之后，月寻枕在白述肩上，说起了之后的打算。她和白述解释了自己重生之事，又提及打算为原主报仇的想法。
“每天这样死在森林里的冒险者太多了，没有人会知道是谁杀害了她。”白述客观地说道。
月寻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所以我想去见一见林栎。”
“林栎？”白述已经忘记了这个人，还是月寻出声提醒了他，“第一次出行时，在我们遇到小雀之后，救下的那个草系魔法师。”
“原来是他。”白述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他的处境倒是和你的前身很相像。”
“是啊。”月寻感慨道，“如果当时我们没能救下他，或许他也会那样无声无息、无人在意地消失在森林里。”
第二天一早，月寻就将契约兽们拜托给杰尔特照顾，只带着白述前往和林栎相遇时的森林。
月寻本想带着小黑猫一起去，可是小狐狸却不乐意了。就在一猫一狐争夺怀抱宝座的时候，小水母和小狼也被吵醒，于是一众契约兽们便开始了随行争夺战。只有灵智未开的小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开朗地在热闹的屋中飞来飞去。
索性林栎所在的森林离王都不远，月寻干脆就将契约兽们全部留了下来，只带着白述速去速回。
对于这个结果，白述显然是相当满意的。他和佣兵团已经初步建立好了联系，只消吩咐几句，便开开心心和月寻开启了一人一兽的旅行。
“小狐狸刚来的时候那么乖巧，还会被小水母欺负，现在居然要和小黑猫争宠了。”月寻感慨万分地说道。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说不定是你太过溺爱契约兽，才让它们越来越想争夺宠爱了。”白述摇了摇头，不赞同地评价道。
月寻眯了眯眼，怀疑地看着白述，“该不会是你指使了小狐狸吧？”
白述无奈地说道，“怎么会呢？他们只是不能化形的魔兽罢了。”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于是月寻开始反省起来，或许她真的有些太过溺爱契约兽们了？要不也给它们找点事做？
见她不再怀疑，白述自然地牵起了月寻的手，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