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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谈心，学习了解与信任 白述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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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述急匆匆地回到帐篷外，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月寻就连忙坐起身来。
“抱歉，刚才是我说话太过分了，我不该那样的。”月寻率先开口道。
白述蹲下身看她，“为什么要道歉？是我不好，说了让你伤心的话，还丢下你一个人。”
月寻愣了愣，“因为我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
嗯……这倒是真的。白述斟酌着开口，“可你说那些话，只是想告诉我你的心情，而不是为了让我不开心。”
月寻垂下头，“但我可以不说，我知道你会不开心还是说了。”
“不说就会变成你不开心。”白述说。
月寻有些无言，“那不是无解了？”
白述睨她一眼，“那你能保证自己永远不说吗？”
月寻噎了噎，她想说她能，可实际结果是她并没有忍下来。她低着头捏手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明明她可以永远不说的……
白述见她这幅样子，放软了声音，“既然迟早要说，不如当场就说出来。即使我因此有些不开心，只要能在你身边就会好起来。”
白述俯身靠向月寻，伸出手捧着她的脸认真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木偶，而是真实的、有自己想法、会喜怒哀乐的你。”
很动听的告白，可月寻感受到的却是茫然。她愣愣地看着白述，推开了他的手，慢慢向后退去。
“我不知道……”她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真实的我。”
月寻像是被揭穿了最难堪的一面，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抱着膝盖将自己蜷成一团，“我只会按别人的意志行动，我没有自己的想法，我的喜怒哀乐全是表演。你想要的、我做不到。”
白述看着月寻拒人千里的模样有些受伤，但他还是坚持道，“你的过去我不了解，我拥有的只是这短短数月中的你。”
他想去拥抱她，但抬起的手还是放下，“在我的了解中，月寻很喜欢吃点心，睡觉也要睡最好的床，是个喜欢享乐的人。”
“她很会讲道理，我总是说不过她。很多时候她会指出我的错误，这让我很不爽。”蜷成一团的月寻僵了一下，白述看着她轻轻一笑，“但她的话总是对的。因为她很聪明，又擅长揣摩分析。所以向她道歉、承认并改正错误，是一件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事。”
“她很善良，同时也有一些天真。她总不愿意去面对牺牲，总想用最完美的方法解决一切。”白述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月寻的反应，见她缩得更紧微微一叹，“可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或许真的有更完美且不必牺牲的方法，只是我习惯效益优先，总觉得这种做法不切实际。”
白述慢慢地说着。他原本想要安抚月寻，可随着一点一滴的剖析，要说的话已不只是安抚。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月寻带给他的改变。
“我不该说你天真，我总是用这样负面的词语来定义我不习惯的做法，而不是去理解它。”白述轻轻叹了口气，“正因为我从不去理解、只是定义与批评，才使得我对你的了解如此之少。我只知道你想复仇，却不明白复仇对你的意义、也没有想过父母的去世对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白述有些懊恼，“我对你的了解太过浅薄。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理解你，我却只顾着贪享你带给我的温暖惬意，以至于面对当下的局面，我竟不知我能做些什么。”
他站起身来到帐篷边，“我没有一刻想过要离开你，但我想，或许此刻你更需要一个人待着。我会在帐篷外守着，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找到我。”
说完，白述深深地看了一眼月寻，拉开了帐篷。
“别走……”月寻依旧抱着膝盖，压抑着声音道，“我想……”她努力地呼吸着，白述也不着急，只是站在那里等她。
“我想、和你一起。”
夜色如墨，熄了灯的帐篷里一片漆黑。白述同昨天一样、从背后抱着月寻。这种看不清却能感受到彼此的环境，让月寻感到安心。
“抱歉。”她还是有些内疚，“是我情绪失控了，害得你这么手足无措。”
白述低声笑了，“你让我手足无措的时候还少了吗？”
月寻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不一样，我希望我带给你的都是轻松愉快。即使是手足无措，也要在那之后能够会心一笑。”
白述叹息道，“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已经足够愉快了。”
月寻有些沉默，她不想再把氛围变得凝重，但……或许她可以诚实地向白述诉说自己的想法？她无法确定，但她想要试着去做。于是她说，“如果我没有办法总是让你轻松愉快呢？”
白述愣了一下，月寻有些紧张。但很快他就开口道，“那不是很正常吗？”
“啊？”月寻有些不理解。
白述好笑地道，“谁的生活能一直不间断的愉快啊？而且这怎么就成了你的责任与义务了？”
白述实在是难以理解月寻的想法，但他还是努力表达着自己的看法，“偶尔意识到你在我身边、我们彼此相爱，对我来说就是非常愉悦的事情了，你并不需要额外去做些什么。”
也就是说，只需要她存在于此就好。月寻理解了他的意思，但又觉得不是很能理解。
她遇到的每个人都对她有所期待。她总是要竭力扮演好每个角色、才不算愧对他们。可是在白述这里，她只要存在着、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吗？她可以这样简单地、就被他爱着吗？
“我是在做梦吗？”月寻突兀道。
白述有些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啊？」了一声。
月寻突然脑洞大开，“或许我早就死在了那场杀戮里，之后遇见森林、遇见你，其实都是我死后的幻想？”
白述有些哭笑不得，却也配合她继续瞎编，“没错，其实我是精神系魔兽。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为你编造的幻境，等你沉溺进去我就把你一口吃掉。”
说罢他还俯下身在月寻肩头轻轻咬了一口，以证实自己的身份。
月寻被他逗得嗤嗤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她忽然安静了下来。
白述有些纳闷，正想问她怎么了，却见她忽然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白述呼吸一窒，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月寻就开口道，“我想和你接吻。”
白述属实被她的话震到了，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见他不回答，月寻的勇气也开始逐渐消退，她有些恼羞成怒道，“干嘛？不是你让我有自己想法的嘛，不愿意算……”
尔后的话语，被白述尽数吞没。他仿佛真的是剧本中那只要吃了月寻的魔兽，虔诚地对自己的猎物倾注了全部的热情。
月寻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之前的接吻更多是唇齿磨蹭，而不是一副要吃掉彼此的模样。她的体温逐渐攀升，意识也有些模糊，可她却不想认输。或许就这样、就这样吃掉彼此，就不用担心这只是一场会醒来的梦。
全神贯注于月寻的白述，自然感觉得到她的纵情，这使得他本就快要耗竭的理智难以继续维持。
白述艰难地仰起头，停止了对彼此的吞噬。
“干嘛？”忽然被打断的月寻有些不满，语带不满地诘问道。
白述有些无奈，说让月寻表露自我的是他，现在招架不住的也是他。
他想了想，低下头附在月寻耳边轻声说，“再继续下去，就不止是接吻了。”
月寻心脏跳得有些不受控制，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难以呼吸，但她还是红着脸小声说道，“也可以……”
白述有些被呛到，他猛烈地咳嗽了一阵，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可以。”
见他这副模样，月寻反而大胆了些，她有些挑衅地笑道，“诶？怎么了？你不敢？”
“我想给你更好的环境。”白述没有被她激到，反而认真地说，“在野外搭个帐篷，不远处还有其他人驻扎，明天还要赶路，这也太委屈你了。”
月寻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她哼了一声翻起了旧账，“你不是说席地而睡就可以了，连帐篷都不应该搭？现在还嫌弃上帐篷了。”
“什么？我还说过那种话？可能是那只要吃人的魔兽干的吧。”白述已经学会了她的招数，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道。
月寻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和他斗嘴，直到他棋差一着无奈认输为止。
待月寻笑累了，终于打算休息了，却听到莎莉他们那边传来起身的动静。
月寻有些呆滞地望着白述，“不会吧，天亮了？”
白述也有些意外，他素来对时间安排得很好，今日居然……
白述走出帐篷看了看天，有些无奈地回身看向月寻，“好像确实如此。”
“我还没睡觉！”月寻无助地哀嚎。
白述好笑地看着她，“没时间睡了，不然等会赶路的时候我抱着你、你在我怀里睡。”
哪有人这样的！月寻羞恼地瞪他一眼，“被莎莉姐看到要笑话我的！”
白述稀奇道，“你还会害羞？昨天你不是说……”
“你你你！说什么呢！”月寻恨得牙痒痒，这人居然把她昨晚动情之下的话拿出来打趣她！
见她羞赧，白述有些得意，终究还是让他扳回一局！旋即又有点好笑，他居然为这种事勾心斗角。
“走吧。”白述俯下身向月寻伸出手，“新的一天、继续出发。”
月寻看向被曦光环绕的白述，甜甜一笑，“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