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烬生》霖也锐

32、别墅天台赏月 夜色缓

　　夜色缓缓笼罩住整栋别墅，晚风裹挟着秋日独有的清冽，卷过庭院泛黄的枝叶。天台早已布置妥当，串串暖光小灯沿着围栏缠绕，柔和的光晕一圈圈散开，低矮的原木长桌上摆满各式月饼、饱满的石榴、葡萄与柚子，玻璃杯整齐排开，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果香。

　　十个人三三两两登上天台，喧嚣被留在楼下客厅，天台上只余下晚风轻响。墨蓝色夜空里，一轮圆月慢慢挣脱云层，干干净净悬在头顶，清辉倾泻而下，铺满每一个人的肩头。

　　“哇，月亮真的好圆。”萧琳宝往前踏出两步，扶着栏杆仰头望向夜空，忍不住轻声感叹，“这是我们十个人，第一次一起过中秋。”

　　宋雪涵抱着一盒冰皮月饼凑过来，拆开盒子，各色花纹的月饼露出来：“快来尝尝，甜口咸口全都有，盲盒式品尝，吃到什么全靠缘分。万一踩雷，就当体验抽象味觉艺术。”

　　陆骁捏起一块五仁月饼，端详半天，面露迟疑：“我对五仁依旧抱有心理阴影，上次一口下去，感觉我的口腔开启了干果大乱斗模式。”

　　孟钊靠在桌边，笑得低低的：“不要偏见，给传统月饼一次机会，大难都一起闯过来了，还怕一块月饼？”

　　“话不能这么说。”陆骁咬下小小一口，表情瞬间五味杂陈，“难关是脑力战斗，五仁月饼属于物理攻击。”

　　几人笑作一团，晚风把笑声揉碎，散进月色之中。

　　江屿半倚着栏杆，侧身就把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周叙身上，胳膊环住对方的胳膊，脸颊几乎贴住周叙的肩膀，目光一半落在天上明月，一半落在身侧的人，语气缥缈又抽象。
　　“你看月亮离我们很远，可是你就在我旁边。天上月亮只有一个，我的月亮就在手边。”

　　周叙被他说得耳尖发烫，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腕，却没有把人推开，月光落在他眉眼，柔和得不像话。
　　“少讲这些天马行空的话，当心风把你的奇思妙想吹到月亮上去。”
　　“吹上去正好。”江屿微微低头，气息擦过周叙的耳廓，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见，“那就让月亮替我保管，每到月圆，就把思念落回你身上。”

　　旁边的陈榆欣转头瞥见这一幕，无奈摇头：“你们俩能不能暂停月下情话输出，这里是公共赏月场地，不是二人专属星空剧场。”

　　“就是就是。”宋雪涵啃着一块莲蓉月饼，含糊不清附和，“我们是来赏月的，不是来吃你们的狗粮，再这样我就要把月饼塞你们嘴里封口。”

　　江屿全然不在意旁人打趣，指尖悄悄滑过去，和周叙的手指扣在一起，月色掩盖住指尖纠缠。

　　天台的另一端，傅驰野与谢砚舟静静立在围栏边。
　　银白月光洒在谢砚舟的侧脸，将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经历过之前资金危机，此刻安安稳稳站在晚风与月色之下，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

　　“以前中秋，大多是匆匆而过，从来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看月亮。”谢砚舟望着高悬的圆月，轻声开口。

　　傅驰野站在他身侧，距离很近，衣袖时不时随晚风互相触碰。周遭其他人的说笑声远远传来，仿佛隔了一层朦胧的雾。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牢牢锁在谢砚舟身上，声音低沉缱绻。
　　“往后每一轮中秋月，我都想站在这里，和你一同看。月亮岁岁都圆，但有你在身旁的夜晚，才算是圆满。”

　　谢砚舟心口轻轻震颤，没有转头，手却悄悄向旁边挪动，手背轻轻蹭过傅驰野的掌心。傅驰野立刻领会，大手顺势覆上来，稳稳裹住他微凉的手，十指相合，藏在栏杆阴影之下，不被旁人看见。

　　沈耀拿过水果刀，慢慢切开一只硕大的柚子，清甜的果香瞬间漫开。
　　“来，分柚子，中秋总得吃块柚子才算完整。”

　　一块块果肉分到每个人手中，酸甜汁水在舌尖散开。

　　“说真的，回想这大半年，像做梦一样。”陈榆欣咬着果肉，望向身边这群并肩走来的伙伴，“新年的时候我们热热闹闹吃年夜饭，中间摔了大大的跟头，熬了通宵死里逃生，现在又一起站在这里赏月。”

　　“可不是嘛。”孟钊端起玻璃杯，轻轻举起，“敬我们，跨过风浪，还能一同共赏一轮明月。”

　　“干杯！”

　　玻璃杯轻轻相碰，清脆的脆响消散在晚风。

　　宋雪涵望着月亮突发奇想：“你们说，月亮上面真的有嫦娥吗？会不会此刻她正扒着月亮边围观我们一群人聚餐。”

　　陆骁一本正经接梗：“搞不好，嫦娥看着我们一堆人，内心疯狂羡慕，吐槽自己只有一只兔子陪伴，想下凡来蹭我们的月饼。”

　　“那可得多留一块月饼给她。”萧琳宝顺着脑洞往下接，“就留那块五仁的，抽象风味，送给神仙尝尝鲜。”

　　“过分了啊，不要拿五仁月饼祸害神仙。”孟钊大笑。

　　漫天月色，晚风徐徐，桌上瓜果月饼香气萦绕。少年人说笑打闹，插科打诨，时不时蹦出天马行空的抽象脑洞。两对少年藏在月光阴影里的暧昧悄悄升温。
　　这是属于他们的第一次中秋，明月高悬，灯火温柔，所有人都在，岁岁团圆的序章，在此刻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