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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抓贼去 原本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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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淡的婚礼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变得动荡不安。
叶青芒和宋津筌走后,大厅只剩一片狼藉。
涂双桥和陆斟拜堂用的牵巾被撕碎撒了满地,座椅被推得东倒西歪,散落一地的红枣莲子核桃以及满地的酒杯碎片。
青桃眼含担忧,声音沮丧道:“郡主。”
涂双桥回握青桃的手腕,轻轻捏了捏,看向陆斟,说出口的却是:“青桃,我没事”
自涂双桥夺过酒杯,陆斟的视线就一直都在涂双桥身上。
两人甫一对视,涂双桥便道:“陆大人,对不住了,都是因为我,这场婚礼才会变得如此一败涂地。”
陆斟神色平静,轻道:“下官无事,无人受伤就好。”
涂双桥又看向父亲的好友顾微,以及陆斟的两位同僚,眼露歉意。接着才看向厅外的各位宾客,“让大家受惊了,但是已经没事了,礼已行完,请大家赶紧开宴吧。”
在场的宾客除了有涂双桥的邻居,还有她平时一些交好的市井百姓,其中有人面露担忧,但也有不少神色复杂在反复打量涂双桥和陆斟,虽然大家不说,但是涂双桥大概能想到她们在想什么。
陆斟一一扫过那些神色复杂的人,上前拿起酒杯斟了满满的一杯酒,举到与眼睛平齐,“今日乃陆某和郡主的婚礼,陆某自幼父母双亡,郡主父亲镇北候忙着守僵卫国,无暇来参加郡主的婚礼。原以为我们二人的婚礼定然是寡淡无味,然今日诸位的到来,令我二人的婚礼蓬荜生辉,满室皆春。陆某无父无母,承蒙郡主不弃,许以终身,已是三生之幸。更得诸位亲朋故旧、同僚好友不辞辛劳,屈驾前来,这份情谊,陆某铭感五内,没齿难忘。陆某不善言辞,唯有以薄酒一杯,聊表寸心。今日诸位只管开怀畅饮,不必拘礼。郡主与陆某,在此谢过诸位了。”
话音落,陆斟举杯一饮而尽。
顾微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想来你们父女也有十一年未见了,他日镇北候要是见到你们二人,定然会感慨和欣慰的。今天可是他俩大喜的日子,大家快快举起酒杯,敬二位新人一杯吧。”
涂双桥接过顾微递来的酒杯,喜道:“大家放开了吃吧,今天的菜肴,我可是请了上庆楼的厨子,他们家的八珍鸭可好吃了”,涂双桥撅着嘴吸溜了几声。
好友中在永宁街开胡椒铺子的阿珠瞬间被逗笑,见涂双桥又恢复了以往的贪吃鬼模样,带头举起酒杯,贺道:“桥儿,新婚快乐,你这新郎官长得不错啊,日后可别因男色忘了我这个朋友哦,不然我直接抓一大把胡椒撒你面上,呛死你。”
涂双桥狡黠地笑道:“啧啧啧啧啧,胡椒大户就是豪横,给朋友洗脸都用胡椒啊,那不得听者有份,在场的各位人脸一份啊。”
阿珠爽朗道:“不成问题,明日我的铺子只为在座的各位而开,想要胡椒的,尽管我的铺子上来,我阿珠免费赠送大家一份五克的胡椒粒,权当我送给涂双桥的贺礼。”
涂双桥站着说话不腰疼,继续道:“才五克啊,都不够洗脸。”
“想要更多也没问题啊,给钱就好,不然涂双桥你来出啊。”
“那不行,我这个月的用度已经用完了,以后每顿饭的菜我都得自己自己去枕流轩钓鱼吃了。”
“胡说,分明就是给自己的耽溺找个合理的借口,你这么喜欢钓鱼,照我说,你变成一条鱼住在那湖里”,阿珠驳斥道。
“哈哈哈哈还真是”,另一个在西坊开成衣店的赵玉附和道。
“吃你们的酒吧,一个个就知道打趣我。”
“难道不是你先打趣的我?诸位说是不是啊”,阿珠话锋一转,把问题抛给其他人。
阿珠的女儿茉莉接了一句,“没错,谁让涂双桥你想害我家破产的?”
茉莉才五岁不到,上次因为涂双桥抢了自己的一个苹果糖,两人冷战到现在都没和好。
茉莉的稚言稚语一出,惹得宾客哄堂大笑。
气氛瞬间热闹起来了。
涂双桥见气氛是因为茉莉才热闹起来,爽道:“茉莉,改天桥姐姐还你一个苹果糖啊。”
茉莉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听见自己要了好几天的苹果糖终于有着落了,一时大喜,又觉不应该如此轻易原谅涂双桥。嘟嘴别过脸,“哼”的一声道:“不行,起码十个,不然绝交。”
涂双桥装作气势汹汹上前,掐了掐茉莉的脸,“小小年纪,学会坐地起价了,以后一定是是个奸商,你知道什么是奸商吗?”
“不知道,但是我家胡椒都是偷一罚十的,你拿了我一个可不就得罚十个嘛?”
“可我那是偷的嘛?”
茉莉闻言,小小的眼睛一下子瞪得骨碌碌地,苦思一会,低声道:“不是,涂双桥你那是抢的。”
“那不对就了,抢可不需要还这么多”,涂双桥憋笑道。
赵玉笑道:“涂双桥你可真损,光带坏小孩,茉莉以后要是想你一样懒散,阿珠姐都得把你吊起来打。”
阿珠道:“别把我说说得这么可怕好吧,我肯定不会这么做得,最多就是等涂双桥有了孩子后,让茉莉把她们带坏而已。”
阿珠站着俯视涂双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眶带有湿润。
阿珠和涂双桥认识已有八年,涂双桥受过的欺负都看在眼里,宋津筌纠缠她的事更是没少听她提起,每次都一脸苦恼样,如今见她终于成亲,夫君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想着她今后身边到底有个能依靠的人,不免欣慰。
阿珠知道涂双桥不是个喜欢伤感的人,下一秒,切换一种独属奸商的狞笑,指节轻敲涂双桥的头:“你是说吧,阿桥,祸害下一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涂双桥看了一眼阿珠,然后哇的一声,“茉莉,你阿娘好可怕啊,她瞪我。”
“你阿娘才可怕,我阿娘可是天底下最温柔的女子,比你好多了。”
茉莉双手叉腰,眉头紧紧锁着,埋怨地看着涂双桥。
看见茉莉的样子,涂双桥终于忍不住笑,“是吗?或许吧。”
茉莉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阿娘说你爹爹去保护我们的国都了,但是从来没说你阿娘,我也从来没见过阿娘,为什么她也不来参加你的婚礼,我阿娘都来了。你......”
“茉莉,你饿了嘛?看看桌子上,有没有想吃,阿娘给你夹。”
阿珠紧急打断茉莉的话,眼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涂双桥。
涂双桥笑着摇了摇头。
茉莉不解地看着阿娘和涂双桥,嘴巴未张,下一秒就听见涂双桥道:“我阿娘她在我七岁时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啦。”
茉莉继续追问,“很远很远的地方是......”
“咕咕咕......”
茉莉的肚子骤然发出爆裂轰鸣。
涂双桥抓住机会,“哇,你的肠鸣音比我的还大啊,好厉害,怎么做到的,下次教教我呗。”
闻言,茉莉眼闪亮光,“二十个苹果糖,给我我就把秘方交给你。”
“孩子小就是好骗”,阿珠看不下去了,“别管她,茉莉,她这呀,可是不怀好意。走,我们吃饭去。”
说着,阿珠抱起茉莉,走向饭桌,除了她们仨,那些宾客们都已经开宴。
涂双桥叫道:“阿珠,我知道你今日要来,可是特意让上庆楼的厨子多煮了一份绿豆汤,听说他们煮绿豆汤还会放甘草,你最喜欢绿豆汤了,多喝点,看看这加了甘草的绿豆汤和寻常的绿豆汤有什么不一样,说不定能治肠鸣。”
阿珠远道:“涂双桥,算我求你了,可别再打趣她了,她可听不懂你的冷笑话。”
涂双桥笑着站起来,顿感一阵眩晕,下意识想抓点什么借力。陆斟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快速接住她。
“是你。”
“嗯。”
“郡主可是累着了,不妨先回房休息一下。”
“正有此意,本来也是该回洞房候着来着”,涂双桥看了一眼那些人头攒攒的宾客。
陆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会意道:“郡主不妨试着把这里交给下官。”
“好啊,多谢了。”
“郡主不必言谢,今后在外人眼里,你我二人便是一体,都是应该的。
陆斟握着涂双桥的手,不自觉用力,食指不动声色地摩挲,像是贪恋某种温暖。
青桃扶着涂双桥回房,走出大厅快到闺房,忽见前方闪过了两个黑影,向着涂双桥的房间走去。
青桃也看见了,双眉跳起,嘴巴张大想大喊,下一秒被涂双桥捂住嘴巴逼着往后退,抵在廊桥的柱子上。
涂双桥竖起右手食指示意青桃噤声,青桃点了点头,涂双桥这才放开她。
青桃低声道:“公主,有贼”,说完,眼珠子自动跟随两个黑影消失的方向。
涂双桥刚想说些什么,又是一阵剧烈眩晕。她摇了摇自己的头,眼睛闭上又张开,试图唤醒自己的理智。
青桃见状,急道:“郡主,你怎么了?”
涂双桥的视线逐渐迷糊,“酒,刚才那杯酒。”
青桃不明所以,没一会儿,立马反应过来,“宋公子,他给你下药了?”
涂双桥头来回摇晃,猛地砸在青桃的锁骨上,她试图保持清醒,自以为是睁眼,实则闭眼闷声道:“嗯。”
“不会是毒药吧?我这就找陆大人。”
涂双桥侧头,努力睁眼看着青桃,“不,迷药,去厨房,绿豆汤,顺着宋津筌,等我清醒后,回房,看看黑影,意欲何为。”
涂双桥已经迷糊到说话都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
甘草绿豆汤能解迷药,这是涂双桥不知道在哪本医术上看来的。涂双桥一直想实验一下来着,不成想今日如此赶巧,好事坏事都撞一起了。
青桃听懂了涂双桥要绿豆汤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将涂双桥挪放靠在柱子上,马不停蹄地赶去厨房盛了一大碗的绿豆汤回来,生怕晚回一秒,自家郡主就会出什么事情。
青桃回来时,涂双桥已经不省人事了,迷糊状态下,青桃的一举一动发出的声音,在她听来都是能震碎耳膜的存在。
绿豆汤是青桃灌着涂双桥喝下去的,灌一半流走一半。
青桃听了涂双桥的话,没有去找陆斟。此时,府里的所有家仆都在前院和厨房候命,没人经过此处,青桃也搬不动涂双桥,只好守在原地候着。
甘草绿豆汤真的能解迷药,一炷香多一点时间,涂双桥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青桃,扶我回房。”
“郡主,你想做什么?”
“去给一个言而无信的人点颜色瞧瞧。”
青桃扶涂双桥回房,把她放在床上,随后走向梳妆台一顿翻找着什么,然后拿起一些脂粉刷子,走向床边,趁着给涂双桥掖被子时,往涂双桥手里塞了一包什么东西。
然后打开一盒红色的脂膏,用帕子沾了沾,往涂双桥的脸上抹,鼻子脸颊耳朵,脸上裸露的皮肤都得抹一下。
大声埋怨说道:“公主,青桃都说了不让你喝这么多,你倒好,非得一顿猛喝,现在都醉到不省人事了吧,妆容都得躺在床上替您卸了,这脂膏一点都不好用,还是得用水才能洗干净,我先去打一份温水来哈。”
随后便走出房内顺便把门带上了。
好一会,房内彻底没了声响,床尾处的衣柜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被人从里面打开,两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跨跳出来,双双看了眼门外,随后其中一个蹑手蹑脚地走向涂双桥,一个警惕地走向门口去开门。
“没人,快走”,开门的那个黑衣人对扛着涂双桥的走到门边的另一个黑衣人,压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