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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叫我刘亦菲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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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你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明明在夸他的手好看，他却反手丢给你一句“字写得很丑”，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类啊？他能有一点点被称之为情商的东西吗？已经想象不到世界上能有何等生物才受得了多托雷了……
“横平竖直都做不到，每个字大小不一，间隔距离也是随心所欲。”他继续说，语气是那种让人恼火的平静。
你正想反驳，“我是外星人，能写出来已经很强了好吗”，却听见他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对我倒是观察入微。”
所有还没出口的话一下子全被你卡在了喉咙里。
多托雷目光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看得格外专注，像从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笔迹里，找到了什么比实验数据更有意思的东西。
多托雷向来习惯审视别人，把所有人当成可观察的标本，在心中逐一评估，这过程就和心跳一样自然。
可是从来没有人会反过来观察他。
而你，一个奇怪的外来者，连提瓦特文字都谈不上熟练，却在用最笨拙的方式，一笔一划地把你眼中的他写在纸上。
这让他感到有些新奇。
不过，不足以掀动他内心的涟漪。
他看了你一眼，然后合上日记本，递还给你，动作不重，甚至称得上平和，却让你觉得那本日记像被退了回来，连拒绝都拒绝得很体面。
“我不喜欢低效率的互动。”他说，“你废话太多，就算写进日记里也一样。”
你接过本子，手指在封皮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你本以为他会继续翻下去呢。
“那您刚才还硬要看呢。”你忍不住怼了一句。
多托雷闻言偏过头，不咸不淡道：“如果不是你刚才表现得过于紧张，我大概也不会硬要看。”
哦。
原来不是因为你写的东西吸引了他，而是你刚才的行为太过反常，才让他觉得有必要亲自确认。
怎么说，意料之中吧。
你在多托雷眼里还没重要到能让他浪费时间读你整本日记的程度，这很合理。
但你不想让对话就这么冷下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博士，我能不能申请改变一下我的实验编号啊？”你忽然没来由地说，“因为48这个数字在我们那里谐音就像是‘死吧’，听起来不太吉利。”
“您要不叫我66吧，或者99。”
六六大顺，长长久久。
听着感觉自己命都长了一些。
“可以。”多托雷说。
你一愣。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甚至做好了被他当成废话打回去的准备，没想到他就这么应了。
“……行。那我以后就叫66？”
“不是改编号。”多托雷补充。
你看着多托雷，隐约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太简单。
果然，他的下一句直接把你钉在了原地。
“下个星期，我要回一趟我的故乡。”
你脱口而出：“须弥？”
对你这么快就报出地名，多托雷并不意外。毕竟你早就承认过，你对这世界的了解远不止一个普通异乡人的程度。
“嗯。”他说，“并且从今天起，你的身份不再是实验体，编号会从系统里注销。你会被登记为我的顾问，和我一起回须弥。”
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你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惊诧到声音变了调。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多托雷说。
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得你有些头昏。从实验体升级成顾问？这何止是质的提升啊，这是从耗材跨越到了工作人员。你掐了一把自己，疼，不是做梦，可多托雷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心？
你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但你还是多问了一句：“好的，可是您回须弥做什么？”
“研究魔鳞病。”他说。
这几个字如同一盆冰水，把你刚冒出来的那点兴奋劲浇得灰都不剩。
对这个问题多托雷似乎不想多谈，只继续说：
“你提供的信息，你对提瓦特运行轨迹的认知，已经超出实验体能承载的范围。我需要一个有权限参与部分讨论的人，你正好合适。名称上，不能再用编号。”
你还有点晕，但理智已经飞快地转起来。
你开始不自觉地回忆关于魔鳞病的事。在游戏里文本描述的那些患者，皮肤上布满灰黑色的鳞片，关节僵硬，皮肤溃疡，最终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多托雷说要去研究魔鳞病，那大概就是剧情进行到了他准备去活力之家，接替那些原本的医生的时候。
他的用词有些微妙，说的是“去研究”，而不是“去治愈”，在你面前他甚至连装也懒得装一下，你太过清楚，这所谓的研究意味着什么。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你还在出神，却突然感觉多托雷那道视线又压了过来，你本能地抬起眼睛。
多托雷不偏不倚，正对着你。
你听见他问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你的笑容僵在脸上。
“您居然会关心我的名字。”
“我不关心。可到了须弥，若有人问起我身旁这位顾问，你总得有个称呼。”多托雷说。
你垂下眼。
名字。
你当然有名字，那个跟了你二十多年，被爸妈、朋友、老师喊过无数遍的名字。
它那样普通，可是来到提瓦特，却变成了不能被随意交出来的东西。
因为这地方不是地球。提瓦特的每一寸土地都连着地脉，地脉会记忆一切声音。你一旦把真名说出口，就等于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你的第一个锚点。
这是件很危险的事，意味着你可能会从意外来客变成被此世记住的人。
而被记住，往往就是被抓住。
你还要回家啊，你不敢赌。
“名字啊……”你把脸别开，手指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心里飞快地想着该找个谁的名字糊弄一下。
然后你试探地说：“您要不……叫我刘亦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