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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注定 早在楼道时 ...

  •   早在楼道时便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衣衫,从客厅到卧室散落一地。

      一如那年夏天的模样,一股无法言说的酸楚从心底迸发而出,叶知舟没有犹豫,将人拥入怀中。

      “我好想你,叶知舟。”

      ……

      朱屿是被手机的振动声吵醒的,那声音滋滋嗡嗡,就像是被困在窗帘中的苍蝇。她眉头一皱,掀开被子,站起身。

      当双脚踩上温热的木地板时,她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眼前一片黑暗,向来只会拉上纱帘睡觉的她,为什么会将两层窗帘拉得如此严实?

      思维仿佛被眼前的黑暗按下了暂停键,她无暇细想,“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不禁抬手挡在额前,然而就在低头的一瞬,她便瞧见了那个发出烦人嗡嗡声的声源——躺在角落里的手机。

      “喂,喂,丫头,你怎么才接电话?”

      才按下接听键,朱建荣急不可耐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来,朱屿厌恶地将手机拿远,调整了呼吸之后,才又将手机贴在耳畔。

      “朱屿,你在听吗?”

      朱建荣的声音带着烦躁,朱屿却不为所动。通常,当他对她这个女儿直呼其名的时候,好戏就要上演了。

      “嗯,你说吧。”

      “哎呀,我昨天晚上就想给你打电话了,就怕影响你休息,才等到现在。昨天我和你小谢叔叔喝酒,就是那个住在四楼的,现在当院长的小谢叔叔。他说法院那几套有遗留问题的房子,很快就不归法院管了,全都要归到财政局去。他说啊,如果我们有心要买,就赶紧多花点钱把事情办了,省得到时候房子归财政局,再买就更麻烦了。”

      小谢叔叔?朱屿冷哼一声,道:“你是说谢政民吗?”

      “对,对,就是他。”朱建荣习惯了朱屿的冷淡,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反倒以为朱屿这是对房子的事上了心。于是心定了定,继续说道:“你小谢叔叔说了,这事包在他身上,就是咱们的动作要快点。你手头上有钱吗?有的话就先寄点过来,这房子虽然旧,可是地段好啊,我听说六楼那家卖了快二十万,你北京的房贷不是还要还吗?趁这个机会,赶紧把房子的产权弄到手,到时候把房一卖,你也能少些压力,我也可以买个出租车车牌做点小生意。”

      江畔新村,房子,谢政民,那一个个令人作呕的回忆随着朱建荣的话浮现在朱屿眼前。宿醉的头疼连同烦躁一涌而上,朱屿闭上眼睛,片刻后,不留一丝情面地揭穿了朱建荣的美梦。

      “朱建荣,我初中的时候,你就和我妈离了婚。你当初到处和人说你是净身出户,不要房子。其实你早就知道这房子的另一半产权因为你被法院开除,再也买不回来。你只是没想到,单位的房子有一天会改成商品房,所以当年你才趁我妈生病住院,趁我不在三城的时候,又花言巧语地骗她复了婚。”

      这样的父女关系朱屿已不想再维持,她索性一次性把话挑明。

      “复了婚后,你才知道当年你前脚和我妈办了离婚证,我妈后脚就把我带去了法院,当着老院长的面,申请把产权转给了未成年的我。得亏当年房屋产权没有那么详细的流程,否则还真让你算计得逞了。”

      说到这里,那些她不愿意回想的经历一件接着一件袭来。有些事情,并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年岁增长而淡化。朱屿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悔恨自责的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当年,她和叶知舟真的是太年轻了,住进他爷爷给他买的公寓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会被找到。

      叶知舟的母亲对叶知舟,就像妈妈对她。没有一位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哪怕是为了阻断孩子的感情。所以,孙玮选择在叶知舟不在家的时候,敲开了门。

      “你是朱屿吧?那天还没和你好好说说话,你就走了。没想到,再想找你谈谈的时候,小舟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就把你带到沪市来了。”

      朱屿手足无措,低低叫了声“阿姨”,给坐在沙发上的孙玮倒了杯水。

      孙玮看了一眼那杯同朱屿一样,什么价值都没有的白水后,便收回目光继续说道:“阿姨这次来,不为别的,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妈妈生病住院,目前情况不是太乐观,她很希望你能回去。”

      说到这里,孙玮从包里掏出手机和一张纸片:“这是三城第一医院住院部的电话,你要是不想回去,至少给你妈妈报个平安,让她安心养病。”

      要拆散儿子才起了个头的恋情,对于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的孙玮来说,并非难事。当初从谢政民那里得知朱屿的家庭背景后,她便不怎么担心了。有这样的父亲,朱屿这个女孩的一辈子注定不会安生。儿子到达沪市的第一天,她便知道他的去向,她之所以没立刻出手,就是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没想到,才一个多月的功夫,大学还没开学,朱屿家便如她所料地出了事。

      先是朱建荣开车出了事故,之后便是徐梦梅昏倒在楼道。

      ......

      “朱建荣,我告诉你,买下这房子的另一半产权,是我妈死前最大的心愿没错,因为她不想在她走了之后,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的,连个家都没有。”

      “当年我做手术的时候,我们那点所剩无几的父女情分就已经断得一干二净。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江畔新村的房子就算烂在那里,我也不会给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朱屿便拔掉了手机电池。

      手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朱屿无意间瞥见穿衣镜中那一道道鲜红的吻痕。

      怔忪之间,她好像瞧见了十年前,独自一人坐在病房陪护母亲的自己。那时的她只要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幻想。

      如果那天她没有接过叶知舟母亲递来的机票,她们家也没有拿他母亲的钱来解决朱建荣那场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以及付清妈妈的医疗费用,那么她和叶知舟还有可能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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