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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诈尸 人仰马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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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低声呜咽的声音,“哎……阿瑶,我苦命的孩子,二娘子现在还昏迷不醒,这让我老婆子怎么活啊!老天爷你怎么不开开眼啊...”说话之人声音嘶哑,听着像个管家婆子的声音。
关清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想要下床但头重脚轻的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门外的婆子听到门内的声响大步流星地冲进去,看到是自家二娘子摔倒了,她又惊又喜,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声音却是喜悦的,“二娘子,你终于醒了。”说着说着老婆子又放声哭起来。
“二娘子,以后莫要再做傻事了,你这是想要老婆子的命啊。”
关清一把将婆子推开,满眼狐疑地问道:“你谁啊?”环顾四周只觉得无比陌生,她分明记得自己在家开party呢,这给我干哪儿来了!脑子里忽然涌入一些陌生的画面——原主叫关情,是这家的二娘子,丈夫对她淡淡的,她以为丈夫就是个不善表达之人,没想到丈夫心中一直有另一个人,她鼓起勇气找到丈夫质问,不料被婆婆听到,斥责她不懂事,又因为从小跟着自己的丫鬟病死,她万念俱灰竟想不开寻了短见。
她揉揉太阳穴,捶捶头,只当刚才那些画面是自己看过的某部短剧。
可当她抬起头,看见雕花木窗、铜镜、青瓷花瓶——这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每件看起来都不是仿品。她心里咯噔一下:“穿越了?不可能,太扯了。”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江婆婆试探性地、神秘地问道:“宫廷玉液酒……”
江婆婆刚才被推得踉跄了一步,脸上喜悦的笑容僵住了,眼神从惊喜变成困惑,又从困惑慢慢变成警惕:“二娘子……您不认识老奴了?您在说些什么啊,怎么老奴一点儿也听不懂啊!”
关清见没人对上暗号,心凉了半截——不会真的见鬼穿越了吧?
忽然又想起网上看过的那些沉浸式剧本杀、仿古影视城——对,一定是哪个姐妹搞的沉浸式派对,自己喝多了被人抬过来的。至于脑子里那些陌生画面……大概是酒精中毒产生的幻觉。
关清一脸不耐烦地抬抬眼吩咐:“你赶快去找个车,这是什么鬼地方。”
“二娘子,您要去哪里啊?”老婆子一脸警惕,她担心二娘子又要寻短见。
“你管....我?”关清话说到一半,突然警觉起来——这地方连个熟人都没有,万一被拐了呢?她连忙爬起来,头重脚轻的症状也并未完全消失,她踉踉跄跄地又差点摔倒。
这时,门外的小丫鬟冲进来喊道:“江婆婆,诈尸,阿瑶诈尸了。”小丫鬟一看就被吓得不轻,惊恐地频频回头看向门外。
“什么?”门内的婆子听闻也是一惊,她大步走过去不敢置信地问道:“阿瑶诈...诈尸?你这丫头平时嘴就没个把门的,休要胡说八道。”临走时还让小丫鬟照顾好二娘子。
小丫鬟脸色惨白,双腿直发抖,声音满是惊恐:“二娘子,阿...阿瑶...她...”话也说不出来了。
原是小丫鬟们给阿瑶换上干净的衣服,让她走得体面些,因为长期病着,身体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小丫鬟们边流泪边感慨这院子怕是要散了,阿瑶姐姐病死,二娘子又寻短见昏迷不醒,阵阵唉声叹气......
谁料,刚换好衣服的阿瑶突然坐起来,这可把小丫鬟们吓得四处逃窜。
关清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她从不信鬼神之说,诈尸?定是什么低级的魔术罢了。但转念一想: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古里古怪的地方,自己那些姐妹们也都没出现,万一不是派对,而是被拐进了什么非法组织,关在仿古摄影棚里当道具,就像美剧里演的那样被人残害放进瓶子里供人赏乐……再倒霉点,直接卖到缅北,自己这么貌美如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先跑出去再说。
她贴着雕花柜子,小心翼翼地向外走,小丫鬟呢看着二娘子奇怪的行为也不知如何是好,两只脚蹭着走向关清,这二人行为甚是诡异。
“二娘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小丫鬟强装镇定。
“要你管!”关清看准时机,一溜烟地冲出了门。
门外本就乱作一团,再加上关清发疯似的逃跑,这让本来平静的小院犹如平地炸雷。
很快整府都知道二娘子院子里病死的丫鬟诈尸了,老夫人带着众人匆匆赶来,迎面就撞到疯跑的关清,关清看到这么多人,以为要围堵自己,像只受惊的兔子拼命往空隙钻。混乱中她撞到了被搀扶的老夫人,老夫人站立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老夫人哪里能预料到平时沉默寡言、听话懂事的孙媳妇竟然发了疯,一时躲避不及,好在有丫鬟,没有伤得很重。
“关情,你疯了?”男人见祖母被推倒,他一把拽住关清。
关清哪里管得了许多,见男人满脸愤怒,她一口咬住男人的手,男人吃痛的松开了她,关清见状从侧面一溜烟地跑了,边跑边回怼:“等我逃出去的,非找人弄你们不可!哎呦...脚好痛...好痛啊...”
“来人,把二娘子抓住!”男人发号施令。
关清跑出来没穿鞋子,脚被石子刺得生痛,看到自己被围住了,她发了狠,抓起地上的石子转身扔向发号施令的男人。
片刻,关清就被抓住,嘴里骂骂咧咧地咒骂男人:“狗男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罔顾礼法,肆意欺辱女子,当真蛮横霸道!。”
男人见关清嘴里不干净,骂骂咧咧也不老实,几个婆子差点没按住她。他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恼火,有无奈,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男人只好上前将关清扛起来往回走。
关清像条鲤鱼似的在男人肩上不停打挺,男人不耐烦的压低声音威胁道:“再装疯卖傻寻死觅活,我就把你扔下去。” 但他的手却暗自收紧了几分,怕她真的摔了。
关清脑子里忽然闪过原主记忆里那张冷漠的脸——原来就是这个男人,心里装着别人,对妻子不闻不问,逼得原主寻了短见,“死渣男,呸!”她刚骂出口,突然两眼一翻,像条死鱼耷拉在男人肩上。
老夫人已经被一位中年妇人搀扶着看郎中去了,剩下一对年轻夫妇和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是沈家的当家人沈行之。他们面色凝重地看向关清和男人。
男人也觉得很是丢脸,淡淡一句:“父亲,许是关氏得了失心疯,还请父亲和祖母莫要和她计较。”
“哼!定要严加看管。”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大步向关清的院子走去。
与此同时,阿瑶直直的坐在院中,她目光呆滞,一言不发,江婆婆临走去请郎中时特意嘱咐几个小丫鬟看住院子。
胆子大的丫鬟哆哆嗦嗦的挪到她身前,用手试了试是否有鼻息。小丫鬟惊喜的喊道:“她是人!”
其他小丫鬟也涌上来用手在阿瑶面前晃了晃,又轻轻用手指戳了戳,但是阿瑶没有一点儿反应,她们窃窃私语起来。
这时,中年男人大步进来,小丫鬟们看到来人,皆噤声恭敬的喊道:“老爷。”
“可有叫郎中来?”中年男人上前看了看阿瑶,面色凝重的问。
“回老爷,江婆婆已经去请郎中了。”胆子大的丫鬟回道。
这时,一个面沉如水的男人背了一个女子进来,正是二少爷和先前跑出去的二娘子,老爷见状对男人道:“沈易,管好你的院子!”
说完老爷拂袖离开,身后的年轻夫妇看向沈易,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女人则用帕子掩了掩唇——他们正是大公子和苏大娘子。
沈易对这种嘲讽不屑的眼神早已习惯,从出生开始他就低人一等,只因为他是庶出,配不上心中之人,父亲草草将自己与同样是庶出的关情定下亲事,想到这沈易眸色一暗,将关清轻轻放在床上。
沈易站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被石子划破的脚底,愧疚之情使他不敢再看向她,许是那天对她刺激太大才让她变得这般疯疯癫癫,终是自己对不起她。
江婆婆也带着郎中赶回来了,小丫鬟们簇拥着郎中指着呆呆的阿瑶说:“郎中,就是她,诈尸……活过来了!”
郎中在路上听江婆婆说了来龙去脉,感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郎中提着药箱走上前,俯下身细细查看。
许久,“真是奇了!阿瑶姑娘不但活了还病症痊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郎中捋着胡须连连称奇。
“郎中,那她怎么动也不动,话也不说?”江婆婆问道。
郎中轻摇头也不解,只是含糊的解释可能是大病初愈走了一遭鬼门关,身体还未适应,过一阵儿便会好转。郎中开了几副补身体的药给阿瑶,江婆婆千恩万谢。
沈易站在门前叫住郎中道:“郎中,还请麻烦给内人看看。”
江婆婆一听大惊:“二娘子又怎么?”江婆婆是关情的贴身婆子,她早已将关情当作自己的孩子了,听到关情又出了事,江婆婆也顾不上那么多直直的大步走进来。
沈易知道她们主仆的情谊,便也没有苛责。
郎中隔着手帕为关清诊脉,笑道:“二娘子身体并无大碍。”
“那怎么昏着?”江婆婆甚至带了哭腔。
“这个嘛,可能和门外的小丫头一样,身体还未适应。”郎中心中也疑惑感慨这沈府奇事可真多,主仆二人先前还命悬一线呢,今天竟都好了,这般奇遇能当奇闻异事了。
沈易听郎中这般说也上前仔细查看,随之发出一声叹息:“郎中,不如给扎几针。”
郎中意会到沈易的眼神,出声附和:“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装?”沈易察觉到紧闭的双眼下眼睛不安的转动,他马上就猜到床上的人在装昏迷。
关清仍然紧闭双眼,沈易随意的从郎中的银针盒里拿出一根,半威胁道:“最近闲来无事倒是看了几本医书,不如让我为娘子诊治,但为夫的手可不如郎中那般稳啊,万一扎死了可就随了你的愿了,你说是吗?”
关清哪里还敢装昏,瞬间如诈尸般坐起,指着男人又要开骂,沈易说时迟那时快将手帕塞到关清的嘴里……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江婆婆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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