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猝不及防 她一动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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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伦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黏稠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他随手一擦，袖口立刻被鲜血浸红。
他昏昏沉沉坐了一会，终于意识回笼，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他立刻转头去找那些跟着他出逃的同伴。
赛伦颤抖着伸出手指，第一个没有呼吸，第二个也没有呼吸……
玛雯被盖伦护在身下，两人都身体冰凉，没有呼吸。
一旁就是罗恩，一块碎石插在他的额头。他安静地躺在地上，赛伦想起过去夜里他来找自己聊天的场景，鼻头一阵发酸。
还有大姐头……
赛伦转过身去，心里也不知自己是想找到她还是不想找到她，只是眼睛先在这片废墟中搜寻那个金发的身影。
终于，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般，他看到了桑。
赛伦一瘸一拐走过去，麻木地伸出手指，一股微弱的气流喷在了上面。
一阵喜悦瞬间喷发，他立刻一边摇晃桑一边呼唤道:
“大姐头，大姐头！你快醒醒！”
桑缓缓睁开了眼睛。
赛伦扶起桑，他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我们先走。”
那艘飞船奇迹般完好无损，也许是因为它摆放的位置，也许是因为炸弹落下的点位。
但管它呢，赛伦心里想，要是能顺利离开之后他给那看管的磕个头都行。
离飞船很近了。
十步、五步，他拿出终端，飞船的门应声而开。
赛伦颤抖着伸出手扶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正要发力将桑也扶上去——
“碰。”
一颗子弹从桑的后脑勺贯穿了她的眉心，直直嵌入了飞船的墙壁。
赛伦嘴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一连串的、类似“啊”的音调——轻得像是滴在地上的血——伴着他将桑拉上飞船又关紧门。
操控台的文字他看不懂，按照偷听看管人员闲聊时的话按下几个按钮，飞船抖了几下，飞了起来。
赛伦一下子坐倒在地，又颤颤巍巍爬到桑的身边。
“大姐头?”
桑一动不动。
飞船载着一个活人和一具尸体逐渐驶离了这颗星球，地面上的僵持却还没结束。
脸上带疤的经典款海盗露出轻蔑的笑:
“哈哈，拿个枪都能走火，你这废物。不如你跪下朝我磕三个头，说不定你爷爷我心情好还能留你做个烧炉子的。”
他对面是个浅粉色短发的男孩，黑色的眼睛里溢满了恐惧，拿枪的手还在不断地颤抖着。
由于其他残骸的遮挡，他们谁也没注意到走火的那发子弹带走了一个即将拥有自由的少女的生命。
最终，在海盗那本就缺乏的耐心耗尽之前，男孩松开了握着枪的手。
“当啷。”
他颤抖着，缓慢地跪了下去。
“还有呢，垃圾。”
海盗挑了挑眉。
男孩双手撑在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一声比一声响亮，像是扇在他脸上的耳光。
“哈哈哈哈……”
海盗愉悦地笑了，
“你这垃圾，竟然真的跪啊！”
男孩趴在地上，像是一具尸体一般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猝不及防
